73，夜袭（3）

    “啤酒。”叶明皓说。

    电视里发出解说、现场球迷以及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叶明皓瞟了一眼，比分很接近，并且已经到了第四节的最后五分钟。这时正在持球的是库里（NBA著名球员）。

    “你呢，小伙子。”金远震看着梅子说。

    “不用了，谢谢。”梅景的脸上带着苦笑。

    金远震拿来两听啤酒，分给叶明皓一听，然后伸开腿坐在靠着床尾坐在地毯上。一声清脆的响声，二氧化碳带着微量酒精从液体中溢出，被叶明皓的嗅觉捕获。

    “你知道我要来？”

    “对。”金远震喝了一气，眼睛始终盯着50寸的大电视：“已经有人提前通知我了。”

    “嗯。”

    “如果没有猜错，一定是杨志鹏让你们来找我的吧。”金远震的眼睛始终盯着电视机。

    “对。”

    “他一直都很讨厌我。”

    “嗯。”

    “刚才那个女人在成为我妻子之前，是杨志鹏的女朋友。”

    “所以你抢了他的女朋友。”叶明皓往嘴里送了一口啤酒。

    金远震摇摇头，说：“不，我们是公平竞争，只不过最后文雅选择了我。”

    “听着，我带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叶明皓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是想知道LSD的事情。”金远震摇了摇头，是因为库里投丢了一记至关重要的球。“我想说，我没有卖过这种药物，只是趁着价钱低多买了些，并且这些药物全部都只是我一个人使用，就连我的妻子都没有用过。事实上，去年开始，我就已经戒掉了。”

    “所以这件事跟你完全没有关系？”叶明皓说。

    “可以这么理解。”

    “但是我听到的消息却不是的。”叶明皓说：“紫菜这个名字你应该很清楚吧。”

    “清楚。我跟杨志鹏的关系僵化之后，就从紫菜那里购买药物。”金远震说。

    “至少有三个人说整个西安的LSD都由你负责。”叶明皓说。

    “你应该知道有些人是很仇富的。”

    “这些人里面是不是还包括庄心凌？”叶明皓冷冷地说。

    金远震的手指不自然地抽搐一下，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他皱起眉头，缓缓地看着叶明皓淡青色的侧脸，说：“庄心凌？”

    “对。”

    “这件事跟庄心凌有什么关系？”

    “她死了。”

    “死了？她不是嫁人了吗？”金远震的声音变大。

    “事实上，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谁杀了她？”金远震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知道。”

    “你说什么！”

    “目前我们查到她之前出售过LSD。”叶明皓说：“并且那些药物是你提供给她的。”

    金远震深吸一口气，突然平静地说：“你来错地方了。”

    “我知道你已经洗白，我也不想知道你曾经做过的那些破事，但是如果你非要我深究的话，可能对你很不利！”叶明皓的嗓子里发出犹如发动机般低沉的轰鸣声：“我的名字你应该听过的。”

    金远震的注意力完全从球赛上转移到叶明皓身上，他深深地注意到这个男人语气不温不火，却咄咄逼人。

    “你想知道什么？”

    “2016年11月，庄心凌冒着大雨只身前往龟山，只过了一个夜晚就失踪了。后来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她。我想知道，她是去见谁？”

    “我怎么知道！”

    “现在出现了四名女性受害者，都和LSD都关系。”叶明皓快速地说：“你应该明白我的问题有多重要的！”

    金远震点点头，说：“庄心凌认识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知道她去见什么人！”

    “你听好了，庄心凌是冒着大雨、走着夜路去龟山找一个人，这已经足够说明这个人对她有多么重要了。”叶明皓说：“我的同事告诉我，那间木屋很偏僻，证明庄心凌并不是临时为了避雨而选择住下，而是事前约好的。并且庄心凌开了一间双人房，第二天还在床单上留下了经血。这在很大程度上表明，庄心凌是为了去见一个男人，并且跟那个男人幽会。我现在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她之前是操妹（黑话：妓女），认识的人多的要命，我怎么知道。”

    “不，你知道的。”

    “好吧。罗俭斌。”

    “什么！”叶明皓察觉到心脏瞬间停止了几秒钟。

    金远震见叶明皓面无表情，补充道：“如果有一个人能让庄心凌心甘情愿地冒雨去龟山那种原始森林，这个人一定是罗俭斌。”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庄心凌喜欢被他干。”金远震耸了耸肩，说。

    “就这样？”

    “对。虽然她是个婊子，但也是女人。她爱罗俭斌，愿意免费送上自己的身体。”金远震说。

    “还要跑那么远的地方？”

    “为了安全。”金远震说。

    “安全？”

    “龟山就是个安全的地方。”金远震喝完剩下的啤酒说：“你还要吗？”

    “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电视墙后面，拿了一听啤酒又坐回原位，说：“罗俭斌可是西安的名人，不光是因为他拍的照片很多都上了头条，还有就是他风流成性。两年前他来采访我的时候，我曾私下问他上过多少女人，他告诉我至少一个团，其中还包括三流明星和网红。而马东辰就更有名了，他身材矮小，但却在猎头这份工作上干得有声有色，并结实了不少成功人士和政客。如果庄心凌和罗俭斌偷情被发现，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你应该知道，由于罗俭斌和马东辰的原因，庄心凌肯定会被群众深挖下去，有时候，知道的东西会比预想的要多出很多，结局也很难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