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夜袭（4）

    “嗯。”

    金远震说：“所以龟山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需要花钱买通当地的工作人员，就可以去龟山租一间房子，并且不让任何人知道。现在龟山已经成为那些精英阶级都知道的约会圣地。”

    “还有别的事情吗？”叶明皓说。

    “没了。”

    “好的，谢谢你。”叶明皓给金远震碰了一下，然后一气将里面所有的啤酒倒进胃里。

    “那你还要深究吗？”

    叶明皓听到了门外嘈杂的声音，说道：“事实上要深究的不是我，而是你家门外的那群记者。”

    ……

    十点，叶明皓终于回到家。

    打开家门，看到圆圆胸前放着一包薯条，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叶明皓没有理会圆圆，一边脱去上衣，随手丢进洗衣机，然后关上浴室的门，任凭滚烫的淋浴喷洒在他的身上。过度的饥饿和劳累使他懒得去思考任何问题，事实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给了梅子，相信他一定能打发走那些饥肠辘辘的记者。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媒体的出现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而至于罗俭斌，很快就要去见他。现在他有一个整晚可以安心睡觉，等到明天早上就要去找目前这个案子唯一的犯罪嫌疑人。皮肤疼痛到了麻木的程度，关掉莲蓬头，打开玻璃门。用手擦去镜子上的水汽，用不了几秒钟，新的水汽又凝结在上面，这让他看到镜中自己扭曲的脸。

    来开门，推测圆圆又换了一包新的薯条，因为包装袋的颜色变了。

    “你怎么在我家？”

    “我家人太多了。”圆圆说：“烦死了！”

    “过年就这样。”

    “是吗？”

    “对，就这样。”叶明皓坐在圆圆身边，因为皮肤上的水还没擦干净就穿上衣服，所以他感到全身难受。“还在看这个电视剧啊。”

    圆圆点点头，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一边嚼一边说：“每周就更新四集，估计还要一阵子才能看完。”

    “好吧。”叶明皓靠在沙发上，说：“我饿了。”

    “所以呢？”

    “你去回家拿点吃的给我。”

    圆圆打了个哈欠，说：“行吧，看在我们多年邻居的份上，给你个面子。”她将薯片放到茶几上，坐起来，穿上拖鞋，赶忙找到遥控器按下暂停键，朝玄关跑去。过了大约十分钟，她端了一只比脸还大的陶瓷碗递给叶明皓。叶明皓往里瞅了一眼，是油泼面，上面还盖了一根鸡腿。

    “这么快？”叶明皓闻到了油泼辣子的味道。

    “对。”圆圆送了送肩，说：“刚好我大伯正在下面条，就给你顺了一碗过来。鸡腿是微波炉加热的。”

    “嗯。”叶明皓徒手抓起鸡腿，咬了一大口，说：“味道不错，在哪一家买的？”

    “电影院十字的地下超市，你多久没有去过超市了？”圆圆又拿起遥控器，说：“好了，就当我什么都没问你，你什么也不用回答我。还有，吃饭的声音轻一点，听明白了吗？”

    叶明皓扬起眉毛，点了点头，将啃完的鸡腿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擦了擦手，然后端起碗，瞥了一眼正在认真看电视剧的圆圆，小心翼翼地开始吃面。

    “对了。”圆圆突然说：“今天张老师还问你了。”

    “哪个张老师。”叶明皓吹了吹面。

    “就是之前补习班的那个老师。”圆圆快速地说。

    “你是说张志和？”

    “对。”

    “嗯。他问我什么了？”叶明皓说。

    “就是随便问了句。”圆圆说：“他从微薄上看到你又负责这个案子，对你钦佩不已，如果可能的话，有机会可以一起吃个饭。”

    “可以。”

    “张老师挺可怜的。”

    “为什么？”

    “他的老家发生了泥石流，所以已经没有亲戚了。”

    “也没有结婚吗？”叶明皓问道。

    “没有。”圆圆摇摇头，说：“张老师挺帅的啊，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呢？”

    “或许他不想找吧。”

    “嗯。我觉得蜜儿姐姐一定会喜欢他的。”

    “得了吧，你蜜儿姐今年才19岁，张老师估计30了吧。”叶明皓说。

    “真正的爱情性别都能跨越，何况是年龄。”

    “你这倒是思想境界不一般啊。”

    “那倒是。”圆圆说。

    “我看得出来，你对张老师印象不错。”

    “对！她真的是个好老师！”

    “我也挺喜欢他的，蛮有耐心。我就缺乏耐心。”

    “你喜欢男人？”圆圆笑了出来。

    “喜欢你妹！”

    “我妹才9岁。”圆圆笑得更开心了。

    “你大爷！”

    “叶大叔，你这口味越来越重了。”圆圆笑得倒在沙发里，差点没把叶明皓手里的碗碰倒。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叶明皓把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去之后，说：“今天你又去补习班了？”

    “没有。”圆圆拉着长音，说：“补习班放假了，我脑残啊！”

    “那你怎么见到张老师的？”

    “哦，张老师带了些礼物去医院看望我妈了。”圆圆说：“你看人家张老师，都知道去见一见我妈，您呢，除了剥削我，就是剥削我！”

    “行吧，明天回来就去看看他。”叶明皓将陶瓷碗放到桌子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说：“味道不错。你家的辣子感觉像是真辣子。”

    “还能有假的吗？”圆圆不屑地说。

    “有些辣子吃了就是干辣，没有香味儿。”

    “开玩笑，这是我叔亲手泼的辣子，肯定香！”圆圆侧过身，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叶明皓说：“你确定明天能去看我妈？”

    “确定。”

    “好。”圆圆说：“那我可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叶明皓双臂盘在胸前，说：“那我要说想知道，你是不是就要给我报个价位啊？”

    “这次免费。”

    “免费的就算了。”

    “哎，你说你这人。”圆圆说。

    “行，你说，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一听吧。”叶明皓眯起眼。

    “我妈说了，她要介绍一个女孩给你认识。”圆圆说：“所以你要是明天去的话，我就给我妈打个招呼，到时候瞬间见见女孩。”

    “就这事？”叶明皓笑了笑。

    “对。”

    “那这件事怎么解？”叶明皓的笑容更大了。

    “100块。”圆圆伸出手。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