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温柔（2）

    “我问你是谁！”叶明皓收起了枪。

    “我叫金旭日，是何文静的朋友。”男子靠在车头，大喘着气，依旧惊魂未定。

    “为什么跟踪我！”叶明皓厉声大吼。

    “我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叶明皓抓住金旭日的衣领，将他拉起，并再次扔到汽车引擎盖上。他感到颈动脉在剧烈地跳动，因为左耳已经发出了隆隆声。这种曾经一度令叶明皓以为是耳鸣的轰隆声，后来才得知是血液撞击在颈动脉所发出的声音。他知道，这代表着紧张，也同时可以是焦虑。他苛刻地控制喉咙的肌肉，说：“什么事情？”

    “何文静那天晚上见的人。”金旭日的呼吸稍微好转，但那些被叶明皓接触过的地方仍感到胀痛。

    “嗯。”叶明皓冷冰冰地盯着面前这个毛头小子。

    “抱歉，叶警官，我不明白……”金旭日明显被叶明皓仿佛刀光一般的眼神所吓到，咽了咽口水，说：“你愿意听吗？”

    叶明皓屏住呼吸，将最后的愤怒锁在肺腔，然后长长的吁了口气，呼得气管咻咻作响。

    “你说。”

    “在说之前，我有一个条件。”金旭日的声音颤抖着。

    叶明皓暗暗咒骂一声，要在之前，如果有人跟他讲条件，他会毫不留情面地让对方明白威严是为何物。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个年轻小子懵懂的脸在告诉他，这丝毫没有恶意。

    “说吧。”

    “我希望这件事只有你跟我知道。”金旭日看着叶明皓的眼睛，又强调了一遍：“我还在上学，所以我不想惹麻烦。”

    “好。我答应你。”即便男孩不这么说，他也会守住秘密的。

    “我是何文静表妹的同学……”

    “请你简明扼要，我不想听这些！”叶明皓点着一根烟，猛吸一口。

    “嗯，好。”金旭日咽了咽口水，说：“年前何文静带我和我女朋友去酒吧喝酒，当时我看到她跟一个男人聊了很久。过年的时候，我们在玩狼人杀，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她直接就出去，聊了很久。我问她在跟谁聊，她没有告诉我。”

    “这他妈的有什么联系！”叶明皓看到男子的眼睛中闪烁着光，意识到今天他太过于暴躁。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接着说。”

    “好……她出事的那天下午，我们约她出去玩，但是被她拒绝了。她说晚上要去跑步……何文静我太了解了，她是个拜金女。为了认识那些有钱的帅哥，不惜分期付款买来昂贵的衣服和包，当然还会充分利用她的身体……但是她收回成本了。”金旭日缓了口气，说：“之前有一次，她在城南的一家豪华别墅内认识了位看着就像巨富人家的子弟，当晚就搞在一起了。从那一次开始，我就觉得她可能会出事。”

    “你多大了？”叶明皓缓慢地呼出烟雾，看着他。

    “什么？”

    “我问你多大了。”

    “23。”金旭日说：“高中多读了两年。”

    “你说话的语气一点不像23岁的人。”叶明皓想起了学校里面的那些学生。“你接着说。”

    “嗯。”金旭日说：“她很能吸引到男性，因为那两只乳房。你知道的，男人对胸大的女人总有莫名的好感。所以当那些男人看到何文静又白又大的胸部时，想到的一定是如何将何文静干的欲仙欲死。她也知道怎么去挑逗那些男性，当然是她看得上的。总之她的朋友圈有点乱，虽然没有乱到离谱，但就我知道的，她至少跟10名男性上床，但似乎并不愿意发展下去，结婚生子这件事就更别提了。她只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换来那些有正规标码的名牌包，这些包还在她那破旧的小房子里面放着。她告诉我，有一天她没钱了，就把这些包卖了。”

    “然后呢？”

    “何文静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女人，至少在吸引男性方面还是很有付出的。”金旭日说：“她每周都会去健身房，并且有专业的健身教练帮她塑型。你应该知道，如果乳房对于男性的杀伤力是氢弹，那么臀部就是原子弹。她对自己的身材有着严格的控制，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就像出现在杂志封面上被电脑反复PS出来的女郎那般惹火，我就知道会更多男人惨败在她的石榴裙下。事实上验证了我是对的，那些男子被她进行了核弹般的进攻，一个个都招架不住。”

    “重点！”叶明皓丢下烟头，用力踩灭，大声说：“我要听的是重点！”

    “何文静虽然去健身，但她一般不在健身房跑步，因为她不喜欢别人看着她上下抖动的乳房。所以她喜欢夜跑。但是如果有聚会可以认识富家公子的话，她会放弃原先的夜跑计划，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但是，那天晚上她拒绝了我们……所以我认为她是去见了某个摇钱树。而最近我所知道的，只有那天晚上的那名男子跟何文静有关系。我家还算富裕，从小就见惯了奢侈品，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穿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虽然我叫不出来那件外套的品牌。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那些能叫出名字的奢侈品，都不是最顶级的奢侈品。最顶级的奢侈品……”

    “我不想听这些。”叶明皓又点了一只烟，说：“你能回忆出来那名男性的长相吗？”

    “灯光太暗了，我没有把握。能确定的是，那个男人留着短发，寸头长度。”金旭日说。

    “嗯。”

    “但是你可以去查那天晚上的消费记录——2017年1月26日。”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晚上……总之我很确定就是这一天。”他想起来那天晚上女友张敏的胴体在黑暗之中宛若一间艺术品，这是他努力很久之后才得到的回报。

    “嗯。”叶明皓盯着金旭日的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嗯，不错。”叶明皓说：“但是你可能有麻烦了。”

    “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