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嫌疑（3）

    叶明皓看了一眼，扔进垃圾桶，说：“就那么一点儿钱？”

    “杨森让我做，我就得那么做。”女孩抬起头，看着叶明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有麻烦吗？”

    叶明皓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要走。但是女孩叫住了他。

    “我六点下班。”女孩喊了一声。

    叶明皓停下来，慢慢转过身。

    “你是个好女孩，离杨森远点。”

    ……

    “2016年11月13日，你在哪里？”阿坤说。

    “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怎么知道。”

    “这可是庄心凌失踪的日子！”狗大声地说。

    “好了，我觉得我们可以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了。”马东辰看了眼手表，说：“一会儿我还要去见客户，所以……”

    阿坤嘴角微微一动，说：“恐怕今天你哪里也去不了。”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棕色文件夹，捏住白色线头慢条斯理地在空中画圆，然后打开舌头，从里面取出一叠A4纸，放在马东辰面前，说：“这个人是你吗？”

    马东辰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说：“是我怎么了？”

    “这张照片是洛商市某家银行的摄像头里拍摄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3日下午3点。”

    马东辰没有说话，感到了不安。

    阿坤拿掉了几张纸之后，露出印有小汽车的照片，说：“这辆车你也认识吧？这辆车在13日的晚上出现在耒湖边上。也就是说你去了耒湖，对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马东辰扶了扶眼镜。

    “再往下看。”阿坤翻到下一张，说：“这是我的同事做的表格，你应该能看出来，每一行都有你的名字。”

    马东辰内心的不安已经变成了惊恐。

    “首先第一行，死者叫做卫彩云，她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没人知道，或许我们做的工作还不够充分。”阿坤清了清嗓子，说：“所以，马先生，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吗？”

    “或许是在家里吧。”

    “嗯，行，那我们来看第二行。陈欣然出事的前一天，你见过她。”

    “我跟她是合作关系，见面不是很正常吗？”马东辰知道这场对话的最终结局正在朝向何处，但他无能无力。就像十几年前初入社会之时的无力感一样。

    “的确，但遗憾的是，那天是周六。按照陈欣然的习惯，周六是完全属于她个人的时间，一般不会谈生意上的事情。但是那天见了你。你能解释一下吗？”

    马东辰深吸一口气，说：“对不起，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实在记不清楚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阿坤说：“那天中午你们约在一家饭馆，并且通过消费记录来看，只有你们两个人。”

    “嗯。”

    “庄心凌我就不说了，下面是刘圣君……”

    “够了！”马东辰用力砸了一下玻璃桌说：“你们在怀疑我！”

    “对！”

    “那个叫刘圣君的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马东辰几乎用咆哮的声音说：“还有何文静，我也不认识！”

    “不着急，我们慢慢来。”阿坤说：“就算你不认识刘圣君，但是她出事的那天晚上，你不在家中，至于你在哪里，估计只有你自己知道。还有何文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有一个舞会，你和何文静都参与过。而何文静的生活就是接近富人，你怎么看都像是有钱人。”

    “我说了，我不是凶手！”

    “没人说你就是凶手，我们只是在怀疑你。”阿坤说着从文件袋中掏出最后一张纸，递给马东辰说：“这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

    叶明皓掀开一家面馆的门帘，看到里头的空气里弥漫着调料和香烟的气味，两面墙上挂着制作精美的面食。

    “来，吃啥。”门口收银台出的中年妇女熟练地说。

    “找人。”叶明皓对妇女淡淡一笑，然后走向左侧中间的位置，敲了敲桌子。

    一名男子正在狼吞虎咽地朝嘴里送食物，听到响声，停顿了片刻，缓慢地抬起头，正要发火，却看到竟是叶明皓。

    “是你？”男子放下筷子。

    叶明皓坐在他的对面，抽出两张纸擦了擦桌面，然后双手交叉使前臂放在上头，说：“你叫杨森。”张寒坐在叶明皓身边，盯着男子，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逃跑一样。

    “对。”男子说。

    “谁派你来的？”叶明皓的身子往前凑了些。

    “你觉得我会说吗？”杨森眯起眼。

    叶明皓深吸一口气，朝旁边的饭桌瞥了一眼，然后说：“我既然能找到你，当然也能找到你的那帮小兄弟。我会对他们讲，是你告诉我他们的住址，你觉得你还能混下去吗？”叶明皓看着杨森那依旧毫无反应的脸，稍微停顿了几秒钟，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条汉子，我也敬佩真汉子。但你不是。你这样做毫无意义，并且不会得到一毛钱的好处。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杨森吞了口口水，说：“给我10000。”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叶明皓看着张寒笑了笑。

    “2000。”

    “好。”叶明皓压低了声音说：“所以，那个人是谁？”

    “Maybe。”

    “Maybe？”叶明皓突然想到之前在夜店拍过他和熙雯的合照。

    “对，就是他！”他的语气颇为严肃，仿佛在证明他所说就是真的。

    “好，我知道了。”叶明皓站起来。

    “我的好处呢？”

    “嗯。”

    目送杨森离去，叶明皓在前台叫了两份炒拉条，又回到坐位上，露出笑容说：“我叫了羊肉的。”

    “嗯。”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叶明皓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张寒面前，说：“帮我去查一下崔敏惠她的住所以及邻居。”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