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方向（2）

    “马东辰？”周围是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

    “对。”卓子凡看向坐在身旁的黎鹏，说：“这件事还是由黎队长来说吧。”

    “哦。好。”黎鹏看到侯保荣严厉的目光，有些猝不及防地说：“马东辰确实有嫌疑。马东辰得知了罗俭斌和庄心凌之间的关系之后，采取了报复行为。这是我们这几天的调查结果。在五名受害者当中，除了何文静他有不在场证明之外，其余四名都没有。并且庄心凌去龟山的那天，马东辰恰好也在洛商市。”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之前我们没有掌握太多证据。”

    “所以现在你有了？”

    “我想，是的。”黎鹏说道。他现在顶替之前叶明皓的工作，成了首当其冲的人物，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你说。”侯处长坐在椅子中，端起面前的陶瓷水杯，从里面飘出浓烈的铁观音的味道。

    “我们研究过至少100名连环杀手的案件，从其中总结出来了几点共性，其中一点就是，他们都有固定的作案模式。可是我们目前所面临的案件，凶手似乎少了这一点。”黎鹏的声音有些颤抖，毕竟他在这个会议中还只是个新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止一个人？”说话的人是王建国，山东人士，从脸上深深的皱纹和黑白交杂的斑驳头发可以看出，他干了很多年。事实上，没人知道他到底干了多少年。

    “当然不是。从改革开放到现在，西京市及其周边城市只出现过两次连环杀人案件。一次是1988年的‘李琦案’，还有一次就是前两年的‘掂小锤案’。本身连环杀人犯就是凤毛麟角，如果一个案子中还出现两名，简直百年难遇。我们应该不会运气好到这种程度，”黎鹏看了眼侯保荣，深吸一口气，说：“所以我觉得凶手可能跟以往的连环杀人犯不同，他或许是为了某种报复行为。”

    “报复？”侯处长皱起了眉头，停顿了片刻，仿佛是在思考阿坤的话。“具体说说。”

    “卫彩云、陈欣然、庄心凌、刘圣君和何文静，目前除了庄心凌我们还未找到尸骸之外，其余四名死者的死亡方式虽然都是窒息，但区别很大，说明凶手是精心设计过的。而就现在而言，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卫彩云、陈欣然、庄心凌和刘圣君都跟一个叫罗俭斌的记者有关系。而其中庄心凌又是马东辰的妻子。所以我们推出，马东辰在得知庄心凌跟罗俭斌的特殊关系之后，采取的一系列报复行为，至于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栽赃给罗俭斌，另一方面除掉庄心凌。也只有何文静的案子中，马东辰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我认为到目前为止，马东辰算是头号嫌疑人。”他仍然记得昨天晚上，卓子凡言简意赅地把罗俭斌和马东辰之间的关联性告诉他之后的面目表情。

    “可是马东辰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潘佩说道。

    “让罗俭斌身败名裂！”黎鹏说。

    “这一点说得通。”

    “据我所知，马东辰生活在贫苦家庭，家里面经济条件很一般。并且在长相和身高方面很不理想，这也一度令他感到很自卑。在青年时，因为家境贫寒和长相原因导致他在婚恋方面处境极为被动。直到庄心凌的出现才得到改善。但我们知道，年少时的自卑一直都在心里沉积，不会消失的。”黎鹏说。

    “你的说法解决了一直以来从未解决的动机问题，但是有一点，如果马东辰是凶手，为什么还要杀害其他无辜的人？并且先杀害了卫彩云和陈欣然，再去了结庄心凌？”王建国的声音铿锵有力，当他的话语结束后，声音还在房间内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就是我要表达的观点。”黎鹏的眼前又出现了卓子凡恳切的语气，他顿了顿，说：“凶手之所以要杀这么多的人，是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连环杀手上，实际上他只是为了杀害庄心凌并嫁祸给罗俭斌，至于其他人都只是障眼法。所以在整个案子当中，我们会始终觉得这个连环杀人案总是缺少了些什么。直到昨天我才想明白，缺少的就是连环杀手的偏执。之前研究过的每一位连环杀手在作案时都表现出极端的偏执，而这个案子，除了死者都死于窒息之外，其余死者的作案现场给我们的感觉更像是她们是不同凶手杀害的。”

    “有些道理。”

    “同意。”

    “嗯，我也同意！”侯保荣点点头，看到现场的同事们眼皮不再沉重或疲惫，也看到了其中正在燃烧的火焰。

    “没人能知道马东辰到底什么时候知道他们的过去。”黎鹏说道：“我们所做的都是推测，所掌握的信息依旧少之又少！”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王建国说道：“不管怎么样，马东辰依旧是最重要的嫌疑人，目前为止我们所要做的是全力调查他。”

    “同意。”几名警员说道。

    “嗯，我也同意。”

    “根据我们的调查，庄心凌的出轨彻底地激发了他的自卑，驱使他报复罗俭斌和庄心凌。”黎鹏说：“我们还调查了有关马东辰的过去。”

    “快说！”侯保荣知道，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还是由卓队长说吧。”这些事情，黎鹏确实所知甚少。

    “好。那我就说说吧。这两天我们查了马东辰的过去，当然是一些能佐证我们观点的信息。”卓子凡说：“2008年，马东辰在出席一场酒会的时候，跟一名同事发生口角并大打出手，据说当时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是说马东辰是为了女人而大打出手？”侯保荣盯着卓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