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计策（4）

    侯保荣没有回应，但他的牙齿已经紧咬着。

    “处长，每个人都知道，案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犹豫不得！”

    “破坏规矩的人是你，现在来谈条件的人也是你……你已经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侯保荣说。

    “我想我有资格。”叶明皓知道，唯一能说服侯保荣的只有那个女人了。“我找到了木屋之内的目击者！”

    侯保荣静静地盯着叶明皓棱角分明的侧脸，也就是说，用那双棕色的瞳孔对着叶明皓，但脑中却在紧张地分析两种决断所能带来的后果。他站起来，缓缓的走向护栏，城市的壮丽尽收眼底。但他知道，此刻的景色无关紧要，只是为了多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叶明皓跟了过去，听到了他微弱的声音。

    “你还是不能出现在队伍内。”

    “我想知道，是我的名字，还是我本人？”

    侯保荣深吸一口气之后转身看着叶明皓，皱起眉头说：“这个案子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并不喜欢警察这个职业。”

    “不管怎么样，我的职责就是侦破命案，不管是为了对正义的坚持还是对警察一职的忠诚。”叶明皓缓缓地说：“并且，我厌恶被打败的感觉！”

    “你有什么计策？”侯保荣左手在身后紧紧抓住右手手腕，凝视着叶明皓坚定的目光。

    头顶昏暗的白炽灯照在马东辰的脸上，周围是压抑的空气和铁青的墙壁。一个多小时前，寂静颤抖地降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之内，虽然他们准备了速溶咖啡，但随着钟表指针地不断旋转，精力正在被消磨，当然，还有耐心和抵触。

    大多数警员喜欢提前进入到审讯室，耐心地等待被审讯者进入这里，然后便开始狂空滥炸的压迫式逼问。但是今天不同！马东辰清楚，被丢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看到即将到来的警察大摇大摆走进来时的样子，并且被告知，谁才是这里的老大。当雷霆万钧之势袭来，被审讯者的心理会很快地被攻破。但马东辰不在乎这些，没有行驶律师陪同的权利这证明了他有恃无恐。

    现在他的脑中只有庄心凌。不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庄心凌愿意给与他强热而真挚的爱。

    事实上，一直以来愿意跟他走在一起并付出真心的女人永远都是一无既往得少得可怜。他知道原因在于何处，所以将整个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之中。但庄心凌就像上帝派来的拯救了他的天使，陪伴着他渡过了事业最辛劳的那几年，并在工业社会的庞大构架之中全速冲刺，直至由底层阶级进入到他奢望的上流社会。当然，令他满意的并不止这些。首先，庄心凌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并且每周都可以不必为饮食而感到烦恼；并且知道他习惯于饭后喝一杯咖啡，三勺糖，必须是滚烫的热水。其次，庄心凌会在家里等待着他，不论多晚回家，都不会抱怨或者介意。后来事业的攀升，他们要参加很多晚会，庄心凌都会精心打扮并且光彩夺目，令他感到脸上有光。第三，她的身材很好，床上技术又令人销魂，虽然节制才是生活，但做爱依旧充满激情。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论他做什么，庄心凌都会支持。不论最开始的跳槽还是后来的开公司，庄心凌都陪在他身边，抚慰、温暖他疲劳的灵魂。

    这时，门被推开了，两名男子走了进来，坐在他的对面，沉默不语。其中一名自顾自地翻看手里的文件，而另外一名毫无表情地盯着他。他知道，这也是审讯技巧的一种，目的是为等到房间内的紧张气压足够大的时候，再开口。

    男子丢下文件夹，深吸一口气，说：“你认识我吗？”

    “不。”马东辰摇摇头。

    “我是卓子凡，这位是我的同事，黎鹏。”卓子凡强忍住急躁和攻击性。

    “先生，您好！”马东辰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卓子凡十指相扣，严肃地盯着马东辰那张庸俗不堪的脸，说：“刚才我又看了文件，目前对你很不利。”这是卓子凡惯用的方式，直接告诉疑犯，警方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抵赖是没有用的。在很多时候，巨大的冲击会让没有经验的疑犯立马就丧失战斗力。但从马东辰依旧平静的脸上可以看出，这招不管用。

    “是吗？”马东辰说：“都说了些什么？”他露出微笑，虽然这微笑并不优雅。

    “解释一下，你妻子遇害的那天，你为什么出现在龟山。”卓子凡说：“据我所知，那天是庄心凌单独出门的，并且没有开车。”

    马东辰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卓子凡，他感到心跳有点儿快，但不是紧张，而是源于羞耻和愤怒。其实他早就发现了那些数字，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戳穿，是因为他还没能清楚对方是谁。

    “马先生，你还好吗？”卓子凡说。

    “哦，我是去捉奸。”马东辰知道这件事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

    “那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因恨杀害了庄心凌。”卓子凡说。

    “对，很合理。但是，我并不理解为什么不连着罗俭斌一起干掉？”

    “下一个问题。”卓子凡心想：现在需要制造些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