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晚宴（1）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叶明皓出于职业机械性地说。

    “安全？”盒子说：“那你应该给我准备一盒套！”

    “好了，盒子！”叶明皓说。

    “什么叫好了！”盒子满脸通红，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有测谎仪干嘛还叫我去！”

    “因为测谎仪会犯错误，而你不会。”叶明皓说道：“你的天赋毋庸置疑，但只是……”

    “但只是需要控制脾气，对吧？”盒子说道。

    “对。”

    “行了，不必你对我说教。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我困得要死！”

    “嗯。”叶明皓无奈地看着张寒。

    “那我就接着说了。”张寒见到身边的两个男人都保持安静，接着说：“首先第一个问题是，跟陈欣然有没有超过合作之外的关系。马东辰竟然说有，并且背着庄心凌跟她上过几次床。”

    “嗯。”

    “接着问马东辰知不知道陈欣然喜欢运动之后抽烟。马东辰说知道，为了跟陈欣然保持生意上的关系，他也开始抽那个牌子的香烟。然后问道马东辰知不知道LPD，马东辰说知道，并且他还说道之前他也尝试过，不过味道很差，还不断地流鼻涕，于是就再也没碰过。”张寒说道：“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下一个问题马东辰的面部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我们问道，有没有将LPD添加到香烟内给陈欣然，他想了很久才回答，有。之前开房的时候，他将带有LPD的香烟给陈欣然抽。”

    “测谎仪那边没有报警，对吧？”叶明皓说。

    “对。”

    “好，你接着说。”

    “嗯。老大又问道，是否见过何文静。马东辰说可能不太清楚，因为他出席过很多晚会，里面不乏光鲜亮丽的女人。老大给他看了何文静在出事之前参加的晚会，其中有一场，马东辰也在。而那天马东辰彻夜未归，直到第二天才从酒店内驱车回家。”

    “他怎么解释的？”

    “没怎么解释，他说他累了，就在酒店住下了。”张寒说：“正当老大要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马东辰反问老大，‘不管你怎么努力，始终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对吗？’。马东辰谈到刘圣君跟何文静出事的那两个晚上，他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案子只有一个凶手，那么马东辰的嫌疑就被排除了。”

    “嗯。”叶明皓看着盒子，说：“你有什么发现？”

    盒子深吸一口气，发出粗重的声音，说：“目前没有，不过我个人认为马东辰说的可能都是真的。录像我带回来了，需要反复看来判断他在哪一句话上说谎。”

    “好。大概需要多久？”

    “一个礼拜。并且我需要更多的录像。”

    “这个恐怕不好办。”张寒说道：“我们已经放了马东辰。”

    “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就很难了。我手里的资源太少了。”盒子说：“我并不能保证。”

    “没事。”

    “我有一个想法，但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张寒说道。

    “你说吧。”

    “如果马东辰不是凶手，那么凶手一定另有其人！”张寒说。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嘛！”盒子听到背后老板娘的声音，站起来，急匆匆地走过去。回来的时候，将砂锅分别放在叶明皓和张寒的面前，说：“别想了，赶紧吃吧。”

    “谢谢。”张寒笑了笑。

    “没事。”盒子说：“马东辰不是凶手，那凶手肯定是别人啊，这还有什么说的。”

    “没这么简单。”叶明皓踩灭手中的烟，接过张寒递来的筷子，努了努嘴说：“饿坏了吧。”

    “嗯。”张寒知道这个表情所代表的是：话题到此为止。

    晚餐时刻已经结束，大厅内的餐桌都已收走。舞台上的乐队开始他们震耳欲聋的演奏。罗俭斌依靠在大厅后方的墙壁，带着满意的目光盯着舞台。那里已经聚满了宾客，在金碧辉煌的的灯光下和自己的舞伴翩翩起舞。舞姿庄重典雅，舞步严谨规范，颇具有绅士风度，很有欧洲学派风格。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交谊舞。为了收买员工的忠诚、自尊和热情，令其为公司打拼，公关公司设计了这场舞会，让那些穿戴奢华、露肩露背的无耻之徒享受聚光灯之下，享受虚伪和奸诈。

    歌曲已经结束，乐队主唱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对台下一名女性露出微笑，然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萨克斯，看样子接下来要演奏的是爵士乐。

    “Peter张的演奏十分古典，有点早期蓝调的味道，直接抒发演唱者的个人情感，多半是忧伤的情感。”

    罗俭斌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立刻就感受到血液正在朝着某个地方聚集。转头，一位身着深紫色礼服的女人正在对她微笑。这种迷人的微笑令她想起庄心凌，总能勾起他内心深处的原始欲望。

    “看来你很懂。”

    “我在国外求学时，曾经有一段时间十分痴迷于爵士。”女人盯着舞台上方的男子，眼睛闪烁着光芒。“当时我还和两名波士顿人组成了三人乐队，主要玩放克爵士乐，也就是灵魂爵士，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音乐。”

    “的确，我喜欢当台上台下一片漆黑，我戴着礼帽弹奏钢琴的感觉。”

    “真丢人，我对音乐一窍不通。”罗俭斌刻意调整了声调，使之变得更加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