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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哪儿了呢?”这是丁建国每天都要说的一句话,他拿着早餐蹲在角落里,他看着时间,八点半一过他就会自己把早餐吃掉。
事实上每天的早餐最后都是他自己吃了,今天也如常,八点半整点他吃开始吃第一口早餐,吃完了他就回家。
今天丁建国的生活出现了一些意外。他在破旧的老房间里发了疯似的寻找,可是这个房子只有两个房间,找不到了就是找不到了。
“它去哪儿了呢。”丁建国低声说,他夺门而出,说是寻找,其实就是在街上漫无目的走。
天气不错。丁建国早就习惯了那种似是而非的目光,但是他实在是不知道大家为什么总是在背后议论,就算是明面上的可怜他也会接受的。
丁建国是一名健身教练,但他是健身房里手下学员最少的教练,因此他今天请假时老板也是挥挥手就应下了。这一切都源自于他的长相。极短的头发以及身上的铁块儿会让人误以为他是退役的老兵,如果事实上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也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不高,眼睛常常像是眯着的,标准的国字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这是大家多看他一眼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就是他没有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他打了个结。
少数时候,丁建国笑起来也很有亲和力,但他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
谁知道这条街是个死胡同呢,丁建国走到街角,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转身准备向回走。
“哇!”孩子的哭声引起他的注意,但当他看向孩子的时候孩子哭得更凶了。
这小孩儿大概不足一生日大,他一定是个不会说谎的天使。推着孩子的是个年轻的女人,她的年纪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她照顾孩子的动作却娴熟。
街上人的目光让这个汉子如坐针毡,他不好意思的看向那个年轻女人说:“不,不好意思。”
“……”年轻女人把孩子从幼儿车里抱出来,她哄着这个孩子,不愿意直视丁建国的眼睛。
“要,要不。”丁建国说:“要不我给他买一个玩具吧,会不会哄好他。”
年轻女人偷偷看了一眼丁建国,她小心翼翼的说:“他的胆子小,我哄哄他就好了。”
“那,那我走开。”丁建国说着,就准备走。
“你看那个男人,把人家姑娘的孩子惹哭了就要走,什么东西啊。”
“你小点儿声,他看着可不像是善茬。”
“没事儿,这么多人呢,他都把我怎么样。”
“你看着是怎么回事儿了吗?”
“看着了!这男的把这个姑娘给弄怀孕了,姑娘把孩子生下来了,他好像不想结婚。”
“啊?那不应该是这个姑娘哭吗?”
“你看那男的的样子,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给姑娘弄怀孕的呢,你说这姑娘能敢哭吗?”
“也是……”
“孩子不怕啊,这孩子听说男的不想要这姑娘,就哭了。你看,你看,怎么哄都哄不好。多可怜人儿。”
“这男人也真是的,多好的姑娘啊,就这条件还想要什么样的。”
“是啊!”
“……”
丁建国抬起头扫了一眼,就看到一位大妈嘴唇嗡动着,他心里有点儿生气,他左右看了一圈,如果有卖价格便宜的小玩具的,他应该就能脱离这个窘境了吧。
孩子大概是哭累了,又或者是姑娘的手段高明,他的哭声越来越小。
姑娘见丁建国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是有一点儿窘迫的,她在心里说:“你站在这里东张西望又没有什么用,还不快走。”
丁建国听见孩子的哭声小了,他看着孩子说:“他不哭了。”
“嘘……”姑娘抱着孩子,费力的把一支手指立在唇前说。
“你怎么让他不哭的。”一道声音从她耳畔传来。姑娘扭头就看到一张大脸在她旁边,她吓了一跳。
孩子也被这突然出现的脸吓得大哭,姑娘慌忙再哄他。
“我把孩子吓哭了。”梅林说,他看向丁建国说:“是我把他吓哭了,你快回店里吧。”
“啊?”丁建国愣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用余下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
“我还能说谁。”梅林翻了翻眼睛指着旁边的双孔瓶店说:“你先回店里吧,我马上回去。”
“啊,好。”丁建国看了看那个店奇怪的店名,他向那边走,他想:“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处理这种情景实在不是我擅长的。”
“说不定你喜欢这个。”梅林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块儿糖递给姑娘怀中的孩子,他说:“这个糖是苹果味的,你虽然不能吃,但是你已经剥夺了我喜欢的东西,你会开心的。”
孩子抓住小小的糖块儿,他拿着糖块儿在眼前看,果然不哭了。
“你看。”梅林一边逗弄小孩儿一边叹气说:“孩子就是这样,只要抢到了别人喜欢的东西就顺心了。”
孩子终于不哭了,姑娘才来得及看向这个男人,她愣了一下,她向前欠了欠身子意图看见梅林的正脸,她小心翼翼的说:“梅林?”
“什么?”梅林说:“如果你把你说的这个东西的前面加上这个东西的统称,我大概能明白的轻松一点儿。”
“认错了吧。”安橙思想:“但总是要确认一下。”
“哎呀!”梅林惊呼一声跑向店里,他的声音远远传来:“你的孩子哄好了,请你别太在意雷锋送给你的苹果味糖块儿。”
梅林跑进店里,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他的老板椅。
布悔正端着水杯从旁边走过。梅林从她手里抢过水杯喝了一口说:“布悔,那个孩子吃了我的一块儿糖。”
“老板,那杯水是客人的。”布悔两手空空的说:“你那么剧烈的跑不能直接喝水。”
梅林把水喝出了吨吨吨吨吨吨的声音,他把水杯放在布悔的手中,他看了一眼布悔凶道:“还站着干嘛!赶紧去给客人倒水啊!”
丁建国握了握拳头,他想起布悔说的话,他松开了拳头说:“我没有钱。”
“啊?”梅林踢了一脚桌子让自己到丁建国对面去,他说:“我们是正经店家啊,现在都21世纪了,已经没有黑店了。我们不做人肉包子,也不做蒙汗药的酒……”
“不是。”丁建国说:“我可能买不起你家的东西。”
“我家的东西不要钱啊。”梅林说:“布悔说要收你的钱吗?这个恶毒的布悔。”
“没有,她一点儿也不坏。”丁建国说。
“我早晚要辞退她。”梅林说,他看向柜子说:“你可以选一个瓶子,你能看见,瓶子有两个孔,一个用来放写着执念的纸条,一个写用来放愿望的纸条。如果你愿望实现了,你一定要带走你的执念。你知道,定这个规则人的本意,是希望你放下你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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