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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悔还没来得及保证,梅林就把棉棒放在了她的伤口上。
“嘶……”布悔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布悔的伤口上顿时泛起了白色的泡沫。
梅林叹了口气,他把胳膊伸到布悔的嘴边,另一只手继续给布悔的伤口上滴双氧水。
布悔看着梅林,尽管手很疼,但她心里美滋滋的。
“出了这么多泡沫,还是去医院一趟吧。”齐爷爷突然劝道:“感染了很麻烦。”
“出泡沫不就是已经杀毒了吗?”布悔说:“没关系的,先让老板给我处理一下就行了。”
“怎么都好,怎么都好。”齐爷爷笑着说。
丁建国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实在是不想看着梅林给布悔处理伤口,他就只能抱着小白在房间里走。突然看到一个便盆,里面全是这些猫猫狗狗的排泄物,丁建国说:“齐爷爷,它们都是在这里排泄的?”
“是啊。”齐爷爷笑着说:“所以这些流浪猫流浪狗才会有人愿意领养,它们生得不好看,但是很守规矩。”
布悔扭头想看。
梅林按住布悔的脑袋把它扭回来,他继续低着头给她处理伤口。
“老板,你干嘛,我就是想看看。”布悔扁嘴说。
“我回去也给你买一个。”梅林头也不抬的说。
“老板,你准备养宠物啦?”布悔惊喜的说。
“便盆。”梅林言简意赅的说。
布悔顿时眼睛就黯淡了,她说:“我就知道老板不会那么好心,你怎么舍得让你的员工开心呢。”
梅林不理她,专心给她处理伤口。
“齐爷爷,您是怎么让它们这么听话的啊。”布悔心情大好,她闲不住的问。
“和我爷爷学的。我太爷爷是清末给那些公子哥儿训宠物的。”齐爷爷笑眯眯的说:“我从他那学的这个手艺。”
“哇!”布悔惊讶的说:“齐爷爷,那您很厉害啊。”
“没什么厉害的。”齐爷爷笑着说:“改革开放那阵子,大家都忙着响应生产号召,哪还有人有心思养这些东西,还是养些家禽更实在,还能吃肉。”
“也是,那您……”布悔疑惑着说。
丁建国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他坐在椅子上抱着小白看着这边。
“那时候都说我是不务正业。”齐爷爷说:“我不过是不想丢了老一辈的手艺罢了。”
“齐爷爷,能听听您的故事吗?”布悔小心翼翼的问,她又补充说:“您要是方便讲的话。”
“有什么不方便的呢。”齐爷爷笑着说:“难得有人愿意听我唠叨,我乐得说呢。”
齐爷爷换了个姿势,他抚着怀里的小灰狗慢慢说:“那时候啊,还真是有意思。”
齐爷爷的父亲也有这份手艺。但是人有精气神,动物对这些比人更敏感。改革开放以来,大家都在忙着生产,自然没有人再在意这些东西了,齐爷爷的父亲也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份手艺,他改行做了杀猪匠。
齐爷爷的父亲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的血,动物脸靠近他都不敢,自然更是不敢和他接触。齐爷爷的父亲也就不能再做这个了。齐爷爷的父亲老来后悔,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齐爷爷身上了,希望他被丢了老人的手艺。
齐爷爷从小就喜欢的动物在一起,这也许是命中注定,他从小和爷爷在一起就学了不少这些东西,后来更是如鱼得水,他铭记父亲的愿望,认认真真的做着这一行。
村子里,他是大家眼中的不务正业,但他却乐得和宠物们在一起。
终于度过了最难熬的时间。西方的精神流传或者说是入侵到了东方。许多人才开始重新养宠物,齐爷爷也因为这一份手艺吃了一口好饭。
齐爷爷的爱人就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她喜欢一只猫。
齐爷爷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儿,尽管她有与生俱来的高贵和让人难以近身的气质,但齐爷爷仍然没有放弃对这个女孩子的喜欢。
齐爷爷的眼神里泛出由心而发的笑意,他像是穿过时空看到了当时情景一样,齐爷爷说:“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我最喜欢的姑娘。”
齐爷爷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将这只猫儿训得听话,可那姑娘却说:“我还是喜欢这猫儿原来的样子,要是它真的永远都这样听话,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了。”
齐爷爷又用了好大的心思然这只猫懂事,又有它的野性。
一边如此,齐爷爷还一边利用这只猫来给这姑娘示好。
白雪公主怎么会喜欢小矮人呢,但是齐爷爷仍然不放弃,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齐爷爷抓住一次机会,利用这手艺,利用猫儿,他成功和这姑娘在一起了。
齐爷爷说:“我现在仍然记得当时的样子。猫儿从她怀里跳出来站到我的肩上,我租了一套当时流行的西装,我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我学着当时刚流行起来的电影里的样子送给她花儿,她笑得要比那花儿更好看。”
她说试探着与我在一起,我用尽了手段让她真真正正的接受我。
手段是我想来的,但是我爱她是真的。
她也说:“我不在意你没有钱,我家有钱,等我爸老了他就会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你,咱们两个结婚生子。”
可我们又不是上帝,事情怎么会按着我们所想的来呢,她父亲不知道犯了什么法,自杀了。她家里的产业一分钱也没有落在我身上,她跟我回了我的小房子里。
我很感谢她带给我那么久的快乐时光。
可自那以后,我每天与她腻在一起,荒废了手艺,生疏了身上的味道。我甚至因为有一只狗咬伤了她而亲手杀了我养了许久的那只狗儿。
我对她百依百顺,她身上虽有些娇贵气,但我知道那是不可避免的,我也从未与她争吵过。可我梦里常梦见那只狗儿,它向我跑来,舌头啷当在嘴边,随着跑一颠一颠的。
我从梦里醒来才发觉,我对动物们生疏了许多。
第二天醒来以后我就尝试我的手艺,已经不那么有效了。
她开始吹促我做生意,我不愿放下手艺,她就与我吵。我让她,她就得寸进尺,我虽然气不过,但我也从没和她说过重话,从没有打过她。
她把我让她当我我怵她,她变本加厉,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大觉。
我和她讲道理她就说:“我一个千金大小姐嫁给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好好养着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找了份工作,但也是出力,我不愿意沾染血腥,可那时哪像是现在有重工业,有化学场。那是尽是些屠宰场,酒楼。我又种地,她又嫌我没出息。
生活虽然这么一直磕磕绊绊,但也稳定,可是好景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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