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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从
生命没有被春千山挽留,是因为春千山并不认为生命可以成就大事。
但是不加入临风宗,是有理由的。生命自认为的理由是与春千山所认为不同的。
生命的拒绝加入临风宗,春千山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那黑影。生命败在黑影手下,不敢再次挑战黑影,这是春千山所看出来的东西。
但是这样子的理由,大概是不能算作全对的。因为生命肯定不会百分百地认同这个理由。因为他拥有属于他自己的理由,真正的原因。
小迷糊是并不理解这些原由的。她所见的,只有两个刚认识的朋友打算离开她了。这让她情不自禁地生出了挽留的意思。
生命见她拦在面前,便道:“我是绝对不会加入临风宗的,所以你让开吧,我们已经不是同道之人!”
生命和她因临风宗而相遇,也因临风宗而别离。小迷糊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本来和始末。她不可否认,她根本就没有挽留他们的理由和权利。
没有恰当的理由,合适的道理,小迷糊自然只能面对生命默默无言。
“走吧。”生命看了一眼身边的杨桐桐。
杨桐桐一直和小迷糊对视着,此刻小迷糊的眼神已经慌乱起来,眼光中充斥着莫名的希冀和
哀求之色。
但是,与此同时,生命的目光也停留在她的身上,并迅速地挪开。杨桐桐心中即使有万千的犹豫,在这一刻,她也是应该选择早已有了答案的选择的。
是的,一早就有答案,唯一的答案她只会跟着生命走。
看到杨桐桐的转过头去,小迷糊刹那之间便是失神了。“桐桐…”小迷糊眼睁睁地看着跟在生命后面,越走越远的杨桐桐,小手握成了拳放在胸口之前,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内心失落又空虚。
杨桐桐走了,小迷糊看不见了她的影子。但是小迷糊想起来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好像就没有想着交过朋友吧?
小迷糊并非完全主动来临风宗的,她是应该做好独自面对临风宗的修行的考验的。生命和杨桐桐的出现,固然是让她以为找到了可以一同在陌生的环境中度过很长时间的同伴。
但是这样的同伴一晃眼间不见了,这也让她伤感的同时,更加明白了当下所想,所应该注意和付诸行动的事情。
小迷糊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沉溺在现实之中的人。接受对于她来说,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呢?
拒绝了小迷糊的挽留之后,生命在杨桐桐的搀扶之下,走出了临风宗的招生广场。他们一直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很快就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
中途经过街道,人来人往的影子,嘈杂的市井人声。两个人这样子走着,不可避免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
也有好奇的人跟上来,但是跟到了一半就不再跟下去了。
因为这个方向走过去,就会走到国家的边界。
瑾国的边界自然是荒古,荒古的环境多么恶劣,生命的印象中还不算是全貌。但是荒古环境的险恶却是让生命记忆犹新。
瑾国的人民对荒古也有他们自己对荒古的印象,那也就是凶险莫名。
因此,一般的人是不会进入荒古,靠近国家边界去的。
但是生命就往边界走去了,因此看到生命那样喝醉了酒一般,向那个方向走去,路上的人们都纷纷面露不自然之色。
也有好心的老太提醒生命不要往那里走去,但是生命只会给出一个让人恐惧的眼神,默不作声,然后继续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杨桐桐也并非没有想过阻止生命,只是生命一直不会接受她的意见而已。
“已经快看不见人影了吧…”生命走着走着,周围全是枯树和衰草。他突然这样开口说道。
杨桐桐回过头,看了一眼他们所走过的地方。身后只有零星几户比较穷酸的草房子或是土房子了,没有市井的喧嚣,也没有武府宗门的道路。
杨桐桐美目放在生命的侧脸上,她其实很想说就这样吧,不要再往下走了。但是她已经失去
了这样说的勇气。她很害怕生命否认她,为什么,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的。
于是只好小声地说道:“再往下走,就是长城了。”
瑾国的背面,是有长城围护的。长城上一般不开门,但是是有门的。分为小门和大门。小门不是人人都能进出的,就是守在城墙上的士兵,都不能轻易地打开小门。
大门,算是时常开着的。因为瑾国的长城所开的大门,都建立在一个城市的基础之上。因此,长城的大门就是一座城池的城门。这样的城门肯定是有重兵把守,虽然可以出入,但是也不可能简单。
“我并未想着走出去,”生命侧目看着杨桐桐,道,“但是我也知道你想问我,既然不想出去,那为何要往这边走呢?”
“其实…我也不清楚呀,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生命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我现在,只是想一直走下去,走下去而已,走到,再也无法走下去的边境…你也许会问我这有什么用。”
“是的,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我也不知道。”
“我呀…已经彻底废了,不,或许没有,但其实果然还是废了?”
“我不能做个主意,我现在能做的又是什么?如果说是很简单的小事情,譬如吃饭喝茶这类,那是肯定能做的吧,但是再稍微的大一点点呢?再大一点点呢?我或许就已经没有了做下去的心思了。”
“就像我们饿了才会寻找食物,聪明的人渐渐从饥饿中发现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好充饥的食物,但是,我唯独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提前准备,什么的…”
杨桐桐一直听着生命的自言自语。生命似乎也不是在自言自语,实在向她述说什么,但又不愿意完全说清楚。
杨桐桐没有去询问生命到底想要说什么,她只是很担忧地一直注视着生命。
生命见杨桐桐并没有打断他的话语,他很满意,于是继续说道:“你知道吗?那个什么猎兽族的黑影的事情…”
“他说呀,他完全就是主观地说我呀,是我掳走了他的妹妹,我是他的仇人,他二话不说就来教训我了。”
“他真的好这样随性,说揍我就揍我了,如果说是要揍那什么长老,他还会这么痛快吗?难道,我就好欺负吗?”
“我或许好欺负吧,但是好欺负的人就该被欺负吗?”
生命说着说着,眼睛渐渐发红了,但是很快就送开了手掌,轻叹一口气,摇摇摆摆地走着,道:“算了,算了吧…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吗?”
杨桐桐一直听着生命说着意思重复但语言不重复的话语,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生命。或者说,生命…真的在看她吗?真的有意思到她的存在吗?
她不知道。所以她的心里深深地感到失落。或许生命是意思到她的存在的,只是从来没有从
她的角度出发来解释一点事情而已。
这不是说生命没有想到有这样变幻角度的方法,只是说,他没有做。
没有做,她自然失落伤心。但是好在,她确实是杨桐桐没错。杨桐桐离不开生命,所以她心里怎么样子她都觉得关系不大的。因为她始终在意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命。
只要生命还在她的旁边,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这一点,她自己都是十分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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