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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她兴奋地拿着化验单冲向五楼给金正林报喜。
然而,金正林捏着新鲜出炉的化验单,脸上的不是欣喜,而是忧愁,脸色看起来极其不自然。
金典只当老爸在担心她的安慰,于是贴心地宽慰:“没关系的老爸,以后多吃点就补回来了!”
金正林终于是没有再说什么,眼睁睁看着女儿进了输血室。
躺在输血室的床上,金典心理的豪迈感油然而生,终于她不是袖手旁观的局外人,能参与到救援肖美珍的过程中,她感到无比自豪。
可输血室外面的两个男人,一个脸色苦闷得像倭瓜,一个则眉头深深浅浅凝在一起,幽潭般的眸子闪着高深莫测的光。
在等待的时刻,佟书宏状若无意地问金正林:“阿姨究竟是什么血型?说不定我也能帮忙!”
“都怪我!我怎么就不是和她一个血型呢,不然也不会要抽女儿的血!”金正林颓丧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陷入深深的自责。
佟书宏本就不大懂得怎么安慰人,只好学着金典之前的语气生硬地说:“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这是他妈妈的全部检测结果,你自己看吧!”金正林交给他一沓资料,陷入沉默。
佟书宏翻开资料认真查看,看到肖美珍血型为B型那一栏,本来准备合上病历本还回去。可底下有张小小的化验单引起了他的注意,化验单上的名字是金正林,血型为A型。
他张大了嘴巴,像个不小心偷窥到别人秘密的贼,扭头看向金正林。
后者对此浑然不觉,直勾勾盯着输血室的门,眼睛一眨不眨。
为什么A型血的金正林,和B型血的肖美珍,能生出O型血的金典?
然而,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人家不说,他也就不便多问。
跟金正林打了个招呼后便起身去到走廊的尽头处,掏出手机打电话:“喂,祈院长,我是书宏。我想问下,你们医院的血库储血量多吗?”
……
半个小时后金典出来了,原本白皙的小脸更是变得煞白,整个人看上去像春天里的被风吹过的树叶,透着生命的气息却裹挟着惨烈的意味。
等她一出来就有人扶助她,宽大的手掌,冰冰凉凉的,和她的体温差不多。
是佟书宏!
只有他无论是烈火炎炎的夏日,还是白雪皑皑的冬天,掌心都一如既往的寒冷。
因为输血她有些眩晕,暗中用了用力气希望甩开他的手,但他的手虽然凉,却像是两把有力的钳子,牢牢拉着她,不让她坠落。
“女儿,爸爸对不起你!”金正林也赶紧上去帮忙,眼里满是心疼。
金典笑了笑,勉强维持力气贫嘴:“你给我找后妈了?”
金正林一叠声地“呸呸呸”,“胡说什么!爸是心疼你!你妈醒了要是知道是你给她献的血,非杀了我不可!”
“你不告诉她不就行了!”她云淡风轻地说,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骄傲,“再说我是她女儿,还能有谁的血比我的更合适她!”
金正林嘴唇嗫嚅,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
就在父母俩打嘴仗的片刻,一名穿着干净白大褂的护工将一辆轮椅笔直推到佟书宏面前:“先生,这是您预订的轮椅!”
“给她!”
金典瞠目结舌地看着那辆轮椅拐了个弯,从他身边绕到自己身后,眨巴着大眼睛刚想问什么意思,又一个提着保温饭盒的女人走了过来,问:“你好,这是你预订的参汤!”
她想说自己没有预订参汤,肯定是对方弄错了,佟书宏却眼疾手快地接过饭盒,轻描淡写道:“放下就行了!”
金正林父女两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出,还没来得及发问,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一叠资料急匆匆跑了过来。因为步履匆匆,他额头上甚至还有丝丝细汗。
“佟先生,您需要的血浆已经运送到位,请问什么时候调用?”
“马上!”
说着佟书宏走到金正林面前,一字一顿道:“金叔叔,我打听过,以阿姨目前的情况来看,金典一个人的供血量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我让人从其他医院调了血浆空运过来,请您和阿姨的主治医生说说,请他务必全力以赴救人!”
金正林的眼神中闪过感谢和错愕,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谢冬英有个厉害的侄子,但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办事就如此沉稳,不知是喜还是忧。
而且他既然能在短时间内调动血浆过来,兴许已和上面的主治医生们联系好了,故意在金正林面前一说,只是显示出他的尊重罢了。
“好!”既然挽救妻子多一分希望,金正林自然不会放过,他将女儿摁到自动轮椅上后低声说:“女儿你辛苦了,你先好好休息,把那些参汤都喝完!”
金典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就那么信任佟书宏,没有丝毫怀疑地接受了他的意见,还有他送来的自动轮椅和参汤。
只是时间紧迫,她不便多问,眼睁睁看着金正林随着那名急匆匆而来的医生离开。
两名护工一前一后护住她,后面的推动轮椅,前面的拿着参汤带路。
如此架势,是要绑架她不成?她下意识地想要让轮椅停下,可双手在轮椅把手上胡乱摁了一通发现没什么卵用,于是僵直全身,用尽全身力气让脚撑地,嘴里还惊喊着:“你们要干嘛?”
推轮椅的护工感觉到前面的阻力,略微侧过身微笑着:“佟先生给你预定了这边的VIP病房,您可以先过去休息!”
又是佟书宏?!
她愣愣地调换过头,虎视眈眈看着在一旁同进同出的人,眼神藏不住的愤慨。
“什么意思?”她问。
“没什么,只是帮你把钱花掉而已!”他轻描淡写。
什么叫帮她把钱花掉?难道说今天她还给他的友情买断钱,他现在又以这种方式用出去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因为抽血而出现昏沉的大脑不堪思考的重负,不过脑地语言脱口而出:“那你别指望我再还钱给你,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
他深深地看着她,心想还不上才好呢,这样他就可以以要债的名义继续缠着她!想要和他绝交,门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情大好,转移话题:“这些事都等阿姨醒来以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推轮椅的护工又开始用力,金典再次抗议:“我不走!在我妈没醒之前,我哪儿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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