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警官还在和两个女人说话呢。

    又一个女人进来了，这里很多人似乎都认识这个女人，赶紧起身。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身边跟着市公安局局长，副局长兼党委书记，还有市政法委书记。

    警官一看到这阵仗，再看到那个女人，这来头不小。警官是知道这女人的。

    中年女人注意到了那个女人，面色一紧，马上收敛市井之气；而另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在那里嘚不嘚，表情夸张地跟警官说话呢。

    中年女人制止都来不及。

    三十几岁的女人还在说呢：干吗拉我啊，谁啊。谁来也用不着怕啊。我们是来报案的。

    “噢，谁这么大口气啊？这是什么地方，容许你撒野放肆。”这是前呼后拥的女人的声音。

    三十几岁女人还在还嘴呢：你谁啊，要你管

    话还没说完，中年女人拉住了她。

    警官也狠狠地瞪了三十几岁的女人一眼。

    那边公安局局长开口了：金队长，不相干的人可以走了。这里不是菜市场，吵吵闹闹得，像什么样子。

    副局长接着说：老金，处理一下。这边有重要事情需要你处理。

    市政法书记不紧不慢地，阴冷地来了一句：好不热闹啊，我还以为走错地方。到了茶馆，娱乐场所呢。

    三十几岁女人本来还要说话呢，警官用眼神制止了她，马上说：是不是，是我没处理好。他们两个也是报案的。没够报案条件，我马上让他们走。小李，你送他们出去。

    又是这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在说话：金队长，是吧？我们是受害人家属，我们来报案，要求认尸，我们有什么错？怎么成了无理取闹呢。我们是德宝斋沈老板的亲属

    话还没说完，前呼后拥的女人明白了，公安局局长，副局长明白了，连市政法委书记也明白了，只不过各自表情不一。有复杂，有愤怒，有无法形容的表情等等。

    公安局局长马上打破了愣了一两秒的僵局：队里所有同志全部出去一下，金队长留下。

    这些男女小警察们如获重释，马上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金队长把大家请进了一个大会议室，并关好了门。不是怕小警察们过来偷听，这个这些小警察们在这个场面阵仗下，是不敢的。除非是想脱警服。

    金队长在这个场面上当然不能直接说话，用眼睛看着局长副局长，而局长副局长则是看着市政法委书记。

    市政法委书记说：这里是你们公安局的地盘。我又不是过来视察工作，不做报告。平时什么流程，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那局长副局长就明白了，用眼神示意金队长开始。

    金队长，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反正投影仪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资料早就准备好的。然后就打开了投影仪，大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

    金队长说话了：各位领导，各位当事人【没有说家属】。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九十点钟至凌晨一两点之间，在本市南郊发生了一起入室行凶杀人案。死者为男性，因为脸部被利器划花了，双眼被挖去了，身边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死者身上有多处伤口，直接致命的是胸口和腹部的刺伤。现场发现一个倒地的男青年，手中握有一把水果刀，沾有血迹。经过法医鉴定，水果刀符合行凶伤口特征。水果刀上只有男青年的指纹。该男青年是本市一家从事古玩店的叫德宝斋的伙计。男青年的身上沾染有死者的血迹。现场破坏严重，有翻动的痕迹。死者身上并没有值钱东西，男青年也没有值钱东西，现场从比表面证据判断，似乎也没有重要东西。目前该男青年已被控制和刑拘，案件正在审理当中。初步判断，是凶杀案。是不是劫财，或分赃不均发生的凶杀案，还不能确定。

    市政法委还没等市公安局局长开口，就插话了：不要使用不确定的语言。不是一直说警察断案，靠线索和证据吗？以后似乎，不确定的词语尽量少用。按事实办案嘛。

    市公安局局长副局长马上说：是不是，我们一定及时纠正，实事求是。金队长，过后一定要把精神传达下去。

    金队长说：是是是。领导还有什么指示吗？

    市政法委书记说：你看，你看，我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又变成了巡查，传达了呢。不要过于紧张。这是沟通会。说明一下情况。不是现场办案会议。刚总，你有什么要问的或者补充吗？

    这个叫刚总的女人看了一下公安局长副局长，然后说：局长，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是了解情况的。一点家室让你们看笑话了。

    那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又跳出来了，说：怎么没有人问我，我们啊。我们是家属。

    刚总抬高了声音：李婉儿，什么情况。当这里什么地方。政府执法机关。不是小孩子胡闹的地方。

    三十几岁女人还要说，那个中年妇女，叫李婉儿的，狠狠在桌底下踩了那个女人一脚，借口说：对不起，大姐，哦，不，刚总。是我们不好。要不是达平彻夜未归，我们怀疑那个被害人就是达平。所以想去认尸。

    三十几岁女人还是说出来了：我也是家属啊，干嘛不让我说啊。你也是的，李婉儿，你不是家属啊。

    李婉儿说：别说了，别说了，胡美丽。你不知道情况

    胡美丽说：什么情况啊？难道你不是王达平老婆啊，还是我

    还没说完，李婉儿已经“啪”地一下抽了叫胡美丽的女人一个嘴巴子，胡美丽捂着脸，没说出话来，干瞪着眼。

    刚总马上歉意地对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副局长说了一句：麻烦几位领导，能否回避一下？哎，家门不幸，哎家丑啊，都怪达平

    市政法委书记立马接口道：哪里的话，刚总。你忙。哎，吴局，宋局，我既然来了，到你们屋里歇息一下，套口水喝。

    吴局【市公安局局长】马上说：哪里的话，老领导来了。走走走，老地方，我做东。

    市政法委书记说：哎，这违反中央指示精神，不能搞大吃大喝，公款吃喝那一套。再说了，我下午还有事情呢。

    吴局说：哪能呢，哎老宋可是我政委。有他监督，你还不放心。老宋，说句话啊。

    宋局说：是是是，那个，书记。我监督，我监督，保证四菜一汤。说完还拉着市政法委书记的手。

    市政法委书记说：好吧，盛情难却。我们走吧。不要做电灯泡，耽误人家家里的事情。

    刚总目送三人离开，现在只剩下三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