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认尸

    金队长一看大领导都撤了，自己也不想掺和这三个娘们的家室。都不用想，一个男人，沾花惹草。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刚总是什么样的人物，其他的呵呵。这个叫王达平还真不简单。一个混黑市的，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搞定三个女人。不是简单的货。

    黑市，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上面查不到。

    只不过，水太深了。

    嗨，自己怎么了，咸吃萝卜淡操心。管自己毛线啊。

    这时候不走开，还听他们瞎胡闹啊。

    金队长正打算离开，刚总开口了：金队长，麻烦你不要走太远，待会儿，还要麻烦你领着我们去看一下尸体。是在法医队，还是别的地方？

    金队长说：哦，刚总，您先忙。我就在外面吸口烟。有事，您叫一声就成了。

    说完金队长就出去了，还随手把门给带上了。一看一帮小警察们站在哪里叽叽喳喳地，过来低声训斥：都闲得慌，是吧？要不要到外面跑个5公里拉练？

    有警察就小声说：金队，不是。就是那仨，把咱们这里弄不清净了。我们还正常工作啊。

    也有警察说：金队，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小喽啰一般见识。走走走，到点了，去食堂吃饭去。今天上边视察，食堂加餐。不过上边又不在这里吃

    金队又一声低呵：我说你这个同志，怪话怎么这么多。赶紧走，都去。记住，别在食堂那里嚼舌头，弄得局里都翻腾。记住了吗？

    小警察们异口同声地说：是，保证完成任务。那金队，我们走了。那你不去？

    金队说：我还没完事呢，还得伺候这仨姑算了，不说了。都去吧。多吃点。

    里面，大戏开锣了。

    李婉儿说：对不住，大姐。她叫胡美丽。她不知道你的身份。美丽，这是大姐。是达平的原配。我们都得给叫大姐。

    胡美丽说：不是说早离婚了吗，然后王达平跟你结婚了。怎么合着你也是小sa三字没蹦出口。

    刚总开口了：认识一下吧。我叫刚玉。本来我完全没必要跟你们任何人接触。我跟王达平，虽然早已没有夫妻之实，可是还有夫妻名分。用现在的话讲，是分居。王达平和我还没办过正式手续，就和李婉儿在一起了。现在又蹦跶出来一个你胡美丽。我想掺和你们男女之事。既然都是为了来认认是不是王达平的尸体，那就好好说话。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家里。

    胡美丽插上来说：我也不想闹事。我不管你是不是大姐。既然你说了为了达平，那好，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只认尸体。至于德宝斋，希望你别插手。那是我跟李婉儿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刚总说：德宝斋？什么破地方？值得我跟你们两个争。呵呵，天大的笑话。

    李婉儿说：美丽，别胡闹了。大姐，哦，不。刚总，可是大集团老总，有海外上市公司。对不住，刚总。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胡美丽一咋舌，心里嘀咕开了：还以为，刚总是那种场面上吹牛皮的话呢。原来真是老总。那肯定是老有钱的有钱人。跟自己争一个古玩店，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嘛。

    刚总说：没事了吧。那就麻烦你，胡美丽，是吧？你去请一下金队长进来。他应该没走远。跟金队说话客气点。我跟李婉儿有点话说。

    胡美丽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发发脾气，什么的。想想胡闹，也没啥意思。就出去了。

    刚总和李婉儿在里面，似乎在说话，又不像是在说话。就看见嘴唇在动，眼睛在交流。又或者，刚总在给员工训话，李婉儿这个员工，中层干部在听训话似的。

    金队长和胡美丽进来的一霎那，刚总和李婉儿正好停止了谈话。

    金队长说：刚总，两位。如果是正常死亡，或者意外死亡，或者无家属认领呢，就直接送殡仪馆了。凶杀，情杀之类的呢，本来是放在刑侦队法医队那边。最近刑侦队新搬到一个地方，路程比较远。靠近我们安城第一看守所和监狱。三位是现在过去，还是先到外面吃点东西，然后下午我派车送你们过去？

    刚总说：你们的意见呢？是现在过去，还是到外面吃点？

    李婉儿说：我听大，刚总的。

    胡美丽说：那行吧。我也肚子饿了。

    刚总说：既然这样。金队长还没有吃饭了吧。走走走，一起，这附近有一家酒楼，叫汇聚楼。今天我做东。

    金队长连忙摇头：这不好，不符合规定和中央指示精神。我就不参加了，你们三位去吧。

    刚总说：金队是怕吴局宋局，还是政法委书记彭书记？哎，没事的。要不我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就一个便饭，不违反规定的。

    金队还没说话呢，刚总就掏出了手机。

    “喂，吴局。是我，小刚。声音怎么那么吵呢。哦，陪彭书记吃饭啊。哦，没什么事情。我请金队长吃个便饭，有些事吃饭的时候还要详细谈谈。他怕犯纪律。所以我打个电话，要不你跟他说说？”说完刚总就把手机递给了金队长。

    金队长连忙接过了手机。

    其实手机里声音很吵，根本听不清楚什么。就听金队长：是，是，是。嗯，请领导放心。不会让难做的。好的。还有什么指示吗？好的，明白。是是是。请领导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好，领导我挂了。

    刚总说：既然你们领导都同意了。那我们就走吧。我的车就在市局楼下。吃完饭，金队只要指一下路就行，我的司机会送我们过去。

    楼下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刚总请金队先上车，然后是李婉儿，胡美丽，最后自己上了车。上门带上后，刚总对着司机说了句：小胡啊，汇聚楼。

    叫小胡的司机应了一声：是，刚总。

    汇聚楼，安城比较有名气的酒楼。几乎天天客满，要是没有预定，让你等上个两三个小时，在饭点的时候，算是客气的。就这样，有的客人宁可饿着肚子，排队等着，就不去旁边别家。

    到了地方，小胡赶紧下车，给开了车门。

    汇聚楼外面的侍应生赶紧给迎接并敬礼。

    今天人的确很多。

    连大堂经理都忙乎得不知道去哪里了。

    一个比较年轻的领班或者是服务员跑过来，说：几位，有预定吗？没有的话，请到旁边等着。现在没有空位子。不好意思。

    其实这个领班把刚总他们【金队没穿警服，而且汇聚楼也不是警察来就能顶事的】是普通人呢。

    这时候有眼尖的，赶紧找来了大堂经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般都叫她王姐。

    王姐急急地跑过来，说了一句：小孙，这是我们集团老总，刚总。还不快给刚总道歉。

    小孙可给吓着了，看着比较普通的女人居然是汇聚楼大老板。这下完了。赶忙说：对不起，刚总，我没认出来。

    刚总说：没事的，小孙。不过我们搞餐饮的，不分客人，一律平等对待。不能以貌取人。

    王姐说：是是是，刚总。是我工作没做好。我检讨。刚总，请上三楼。那里有直达电梯。今天是西花厅，还是东花厅。

    刚总说：就东花厅吧，比较安静。你亲自去安排下。菜式，口味。甜点，水果。

    王姐说：明白，刚总。

    电梯刚到三楼，东花厅里，王姐已经指挥人摆上了好几道菜，冷热都有。一瓶茅台，一瓶可乐，一瓶果汁，还有一个大盒装的牛奶。

    金队长也是被人请过饭局的，可是一桌子菜全摆上，不会少于4000元的。汇聚楼，听一起吃饭的人提起过。有钱人未必能进来的。

    饭都吃到了下午将近两点了。

    然后，小胡把刚总他们送到了安城第一看守所附近一栋建筑。门卫只是看了一眼车牌，就放行了。其实金队早就给刑警队这边打过电话了。

    死者还没做过详细尸体解剖，因为伤口太过明显，没有勒痕，溺水，窒息等迹象，凶杀的表象太明显了。本来是要做解剖的，但是上面要等一等，万一家属认领就不好了。所以还没做过尸解。

    停尸间是火葬场和医院常用的词语，这里叫冰室。

    看着不怎么冷，但是铁柜子里充的都是液态氮，不过不是绝对零度。

    抽屉式的柜子，有一个编号0009号。里面有一具男尸。

    法医将男尸整个弄了出来，放置在一辆挺尸车上，推了过来。上面盖着白床单。

    当看到被单掀起，胡美丽就忍不住要吐了。金队赶紧让人帮助她去外面。

    李婉儿和刚总很镇定。仔细地看着男尸。还说着话。

    胡美丽看来吐完了，不吐了。就进来了，再看到男尸，就哭了出来：老王，谁把你给害死了啊。哪个挨千刀的，下这么狠的手。可眼睛却在男尸身上瞄来瞄去。男尸身上挂着一个白玉的挂件，手指上有玉扳指。

    那里李婉儿有一点哽咽，说：眼睛虽然被弄瞎了，是王达平没错。那个白玉挂件，是老王贴身的东西。我记得上面有个繁体字，叫什么来着。

    刚总说：赑屃的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