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贵客临门

    德宝斋小伙计戴着手铐，脚镣，进了审讯室。

    虽然所有警察，其实包括金队都认定眼前的伙计不是杀人犯，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如果真要是伙计杀死了老板，那老板为何会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和伙计去见面？总不可能是伙计把老板骗到那里去的吧？

    如果真要事先设计好的，那伙计怎么会躺在地上？把老板诱骗到地方。从背后下手，比正面攻击更容易得手。可是死者背后没有任何伤痕。你要说为了钱，为了什么东西，那老板店里，叫什么德宝斋的，总有值钱的东西，或者现金之类的。为何不拿了东西，现金跑路，反而到那种地方去杀人，还被抓了？

    这些连下面的小警察都看出来，何况自己这个多年的刑警呢？

    重要的地方是德宝斋属于黑市，这是公开的秘密，警察，相关部门其实都有掌握。以前动不了。那个伍天良，还有警察儿子伍世良，背后有人说跟副市长赵东来有关系。可是天网行动，那么突然的行动，居然没打掉黑市。这不光是伍家没了，这其实已经不是秘密了。而且黑市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那个德宝斋的老板，叫王达平的。一看就是极其小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虾米，突然就冒出来个大集团的刚总老婆？听说过狗血的剧情，听说过爱情，听说过混搭风格，但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夫妻那样的。

    而且三个女人都说是王达平的老婆，德宝斋能是多大的老板？就一个小店面。

    看那个叫胡美丽的女人，那副嘴脸，就是一个很市侩的小市民，就盯着王达平的玉石挂件和玉扳指。自己也不是不懂那种东西，不会特别值钱的那种。那真要价值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老板还敢随身戴着，还跑到那种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呢？

    刚总后面牵涉太多，也不是自己该多嘴，也管不了。

    但是这些不能对底下人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个案子，刚总直接出面了，那都不用说，连下边都看出来了，太明显了。而且现场所有证据都不利于那个疑犯，伙计。这个审讯就变成了走过场，还不能太马虎，太明显，却要做成铁案。

    这个，就是自己相帮伙计，也是有心无力。

    警察甲开口问了：姓名，年龄，职业。

    伙计忽然可以开口了：我没杀人，没杀人，真的。别过来，老

    “你说什么？”警察乙问。

    伙计想开口，可是嗓子又不听使唤，低沉地几乎是要费劲全力：我看见老老老板，血很多人。然后伙计就开不了口，眼神惊恐，浑身颤抖，就跟发羊癫疯【只是没有口吐白沫罢了】差不多。伙计还拼命想躲开什么。

    金队长从玻璃后面看到了伙计的表情，马上叫停止审讯。还派人去请附近不远法医对法医。

    法医来了，手里拿着针筒，想给伙计打一针镇定剂。

    可是伙计反抗剧烈，想推开所有人，

    金队长加上警察甲和乙，好不容易制住了伙计，法医给伙计打了一针镇定剂。

    然后伙计慢慢地，有点平静了。

    金队长还想再问问情况。

    可是一问案情，伙计异常激动，不停地嘀咕：老老板别杀我他他们干的别过来放放过我吧。

    法医忽然示意金队长看伙计的手。

    金队长仔细看了伙计的手，发现了伙计的十个手指几乎全破了。

    “怎么回事？你们没对他做什么吧？抓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金队长问俩警察。

    俩警察说：没有啊。怎么可能。金队，你是知道我们的。我们又不可能乱来的。

    金队长说：赶紧，调一下监控，看一下从他进来，到监室，发生了什么。快。

    警察甲赶紧去查监控。

    警察乙待命。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警察甲把金队长叫到了监控室。

    监控画面打开，并放大了。里面，那个伙计从进来，要不不说话，要么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跟什么人在说话的样子，还到处躲闪。可是画面里没有任何其他人。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吃饭什么的，都正常。伙计是被关进的单独监室，旁边都没有人。按道理，不可能是其他犯人或警察动私刑。

    虽然警察里边，比较乱，但是这个案子，不一般，上面关照过的。没有警察干单独这么干。

    所以警察内部有什么人做了什么手脚的几率不大。为了保险起见，金队还让法医对伙计抽了血，验了尿和大便。化验结果至少要过几个小时才能出来。

    再继续看监控，就出现了比较特别的事情。

    就看见，伙计眼神呆滞，咬破了自己所有的手指，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墙边，在上面写什么东西。画面继续放大。是几行字：我叫李二根。我是凶手。我杀了老板。老板别来找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别怪我。

    这个，虽然出人意料，可是没有任何人逼迫，这个伙计，其实已经调查清楚，的确叫李二根，德宝斋的伙计，据说欠了人高额债务【不过这是胡美丽的原话，刚总说不出来，李婉儿也没说话】。所以这个说是杀人动机，表面上是说得通的。

    法医那边效率挺高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血液，尿液，大便，没有查出食物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同一天，其他犯人都是同样的食物，没有人出现李二根这种情况。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法医查出来，李二根的血液里，吗啡，安非他命的指标很高。这个怎么说，看着不像是吸毒者啊。

    虽然不相信这个李二根是凶手，这个案子太过离奇，但是巨额债务，加上吸毒，那抢劫杀人或先借钱，老板不肯，再被骗到荒凉的地方，行凶抢劫。然后毒瘾犯了，就晕过去了，这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这个案子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有了监控录像，检查结果，加上家属说的欠债问题，那就是李二根不认，这个案子就已经是铁案了。

    赵东来下班前，接到了妻子秦虹的电话，说家里有客人。

    等回到了家里，妻子正和一位女士在说话。

    秦虹说：东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姐刚玉。哦，对了，是大航集团和几家上市公司的老总。表姐，这是东来，你表妹夫。

    赵东来一愣，就一秒钟不到：刚玉？大航集团？等等，这不是重点。刚玉，刚玉，黑市，德宝斋王达平老婆。王达平还有另外两个老婆或叫红颜。怎么回事？这里面有什么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大航集团，早就听市里领导提起过，不过自己没接触，每个人分管的业务不同。

    赵东来毕竟已经不是新人了，马上镇定下来：刚总。哦，不，表姐。【其实是看到老婆的眼神，所以改口叫表姐。】表姐一定很忙，怎么从来没听秦虹说起过啊。怎么今天，表姐突然想起到我们这里来了？

    刚玉刚想开口，秦虹就接过去了：瞧你，刚回来，就跟审问犯人似的。表姐又不是外人，你也不是警察。干嘛呢？

    刚玉说：哦，表妹夫还当过警察啊。

    秦虹说：是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哎，东来。表姐是为了给我庆生才来的。你看你都记不得我生日了，也没买礼物给我。

    刚玉接着说：表妹夫不是当大官的吗，公务繁忙啊。所以忙忘了呗。是吧，表妹夫。

    赵东来说：哪能呢？这不是，她生日还没到呢。

    刚玉递过了一个小盒子给秦虹，秦虹推说不要。刚玉非要让表姐收下，说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也不会让表妹夫犯纪律的。

    秦虹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玉的吊坠，吊坠上似乎刻了一个字，还问是什么字。

    刚玉说：赑屃的赑字。并且无意识地眼神扫过赵东来。

    那个吊坠，赵东来太熟悉了。这件东西，是自己祖上的东西。不可能是假货。虽然不是特别值钱。但是家族一直在寻找。

    这件东西怎么在刚玉手上？

    等等，刚玉，大航集团？等等，372背后的老板，就是大航集团。怎么回事？刚玉送这件东西是什么意思？摊牌？还是挑明让自己不要再找那件东西？那件东西跟这个吊坠没有必然联系。

    可是，刚玉，表姐，大航集团，372，老丈人秦东风，丈母娘思路越来越清晰，虽然似乎已经全部串联起来了。

    可是结论却不敢下，难道自己早就掉进一个巨大的陷阱？

    那么妻子秦虹扮演了什么角色？秦东风是什么角色？丈母娘呢？大航集团和372的关系，也是赵东来通过秘密渠道调查出来的。

    自己和秦虹的邂逅，认识，岂不是早就是设好的陷阱，就等自己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