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煎熬

    刚总，李婉儿，胡美丽三人都仔细看过了编号0009的男尸。

    放在殡仪馆和医院停尸间里的尸体，即使发现时没穿衣服，到了停尸间，出于人道主义，都要给穿上衣服，不能光着，也是对死者的尊重。

    除非是医学院做人体研究，解剖，缝合，检查。也就是合法的人体捐赠，献身医学。这是崇高的，不是龌蹉的。

    很多小说，就有不合适的，甚至细节描述，什么辱尸，奸尸等等。当然也有网上和一些的媒体的曝光和传闻。

    除了极其变态，心理扭曲，当人活着，只要能喘气的时候，做出难以想象的事情，还可想象。但是人都死了，僵硬了，居然会有那么变态的心理，无法想象。

    不过，曾经就看到过一篇文章，说古代一个帝王，非常爱自己的妃子。妃子都已入土入葬了，居然一个人呆在墓室里发生了难以描述的事情，和尸体。这个是不是人为编出来的，为了博眼球，搏版面，就不得而知了。

    刚总简短地和李婉儿，胡美丽商量了一下，然后三人一致同意，认可。

    刚总就对金队说：金队，作为死者家属。死因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利器，水果刀捅伤，失血过多而死。我们作为家属，就不要再解剖尸体，再让死者承受一次痛苦。我们也接受不了。另外，我们是否可以老王接回家？人，没了。必要的祭奠仪式还是要的。亲朋好友，同事也要来的。

    金队长说：刚总，这尸检，我倒是可以做主。只是凶手还没审讯招供。我明白，你不用着急。今天恐怕不方便了。明天，明天我请示下吴局宋局，是不是还要上面批准，你看我这，做不了主。

    见三个姑奶奶似乎在看尸体，金队长马上明白了，接着说：放心三位，老王身上要是少一根头发，你们拿我试问。

    刚总说：好吧。我们相信你，金队。今天麻烦你了。那我们先回去了。我们一路，把你送回市局吧？

    金队长说：不用了，谢谢刚总。我在这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一下。就不麻烦您了。

    刚总说：金队，你太客气了。那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你留步，留步。我们自己出去就可以了。

    那边，本来要提审德宝斋伙计的，就等金队来的。可是金队有事来不了，耽搁了。

    不是底下人审问不了这个案子，感觉太简单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就是这个不对劲，说不出来的不对劲，让警察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在等金队的时候，警察之间有一个简单的碰头。

    警察甲说：你发现没有，死者偏胖，个头很高。那个凶手，看着真不像。这个先不说了。个子矮小，要捅死一个大个子，就算是熟人。动起手，手法是不是太利落了。就好像是大个子就站在那里，被凶手捅了又捅？

    警察乙说：这个不稀奇。你不觉得。这个被抓住的，算是凶手吧。从抓住的那一刻，是不是静了？

    警察甲说：说不定是个老手呢？冷血杀手。杀完人，还是冷静异常。

    警察乙说：不对。一般被抓住了，都会有表情。不是大喊大叫，大喊冤枉，要不就是拼命抵抗。而这个，似乎意识模糊。根本不记得做了什么。

    金队长进来了，两个人还在说，没注意到。

    金队长说：聊什么呢？这么认真。案情分析，还是工作以外的事情？

    两个警察说：没有，没有。金队，你看你想哪儿去了。我们就是觉得这个案子有蹊跷，那个被抓的，怎么都不像是凶手。

    金队长说：有怀疑没错。大胆假设，小心推断论证，是警察的职责。不过这个案子，唉，算了，跟你们也说不清楚。这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下，一个凑在金队耳边说：是不是跟刚总有关？上边又内定了。审问就要他认罪？

    金队长赶紧制止了他，指着他俩：这事，别瞎传。除了你们，还有谁这么认为？都给我把嘴巴闭紧，缝上。少说话，多干事，听见了，没有。我也是为你们好。你们的路长着呢。

    俩警察说：是是是，我们都明白。哦，不，依法办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金队长说：得了，你俩通知一下，准备提审他。

    其实，德宝斋伙计从被抓，脑子就没停过。一幕一幕的，都不知道怎么从脑子里跳出来的。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真发生了凶杀案？还有怎么可能是自己杀死了老板？

    还有，从被抓，到这里，怎么老是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一会儿模糊，一会清晰。有时候又感觉有一丝丝的凉意，飘荡在周围。

    伙计闭着眼睛，忽然就感觉耳边有一丝气，既不是热气，也不是冷气。等睁开眼睛，气没有了。再闭上眼睛，气又来了。反复，反复，反复。

    伙计，莫名地心跳了起来。

    难道是老板死不瞑目，来找自己？或者要告诉自己什么吗？

    伙计赶紧祷告：王老板，我知道你死得冤枉，可不是我害死的你啊。我没杀你。我完全按照你的吩咐，等在外面，盯着那个人住的地方。等我醒的时候，哦，不，第二天，我就被警察抓了。你要相信我啊。求你放过我吧，我老家里还有老人，老婆孩子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代。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呢。

    等祷告完了，好像气没有了。

    刚想闭上眼睛，可是眼前有一双愤怒的眼睛，冒火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那眼睛，那眼睛，分明就是老板的。一步一步的逼近了自己。

    “我待你不薄，你好狠心，你杀了我。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一个声音，一个，哦，不，连声音都是老板的。

    伙计还想叫救命，可是“来”字还没喊出来，喉咙就不听使唤了，嗓子哑掉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老板”的眼睛一会儿在伙计的眼前，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右边，一会儿在上边，一会儿在后背上抓他，很轻很轻。

    ”你是凶手，你是凶手，你是凶手你有病，你有病，你有病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声音不断地在伙计耳边出现。

    “出来，跟我们走”警察的声音。

    “别抓我，别杀我。我没杀你，是那帮人，很多人，很多人。”这是伙计想说的话，可是一句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