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战友重逢

    审讯崔胖子的时候，这个家伙嘴死硬。就一个劲死磕，说自己是正当合法的医生，自己没有犯罪。警察不能冤枉好人。

    还居然口口声声要见市政法委书记彭书记，要上诉，说警察乱抓人，冤枉好人，犯了诽谤，诬陷罪。

    警察，要是换了安城市警察，早就上手段了。

    审讯崔胖子的警察一声不吭，等他发完飚，冷冷地来一句：完了？要不要说自己是窦娥，比窦娥还冤啊。比孟姜女还苦。比秦香莲还秦香莲啊？你当我们没有真凭实据就抓你啊。你最好老实点。你手上的人命不止二十条吧？要不要说出一两个给你听听啊？

    崔胖子沉思中

    “19891991年，安城市某中学教师疑似精神病，被送进372。实际是你们收了别人的钱，故意诬陷这名教师。教师不从，受尽折磨。因为鞭刑，突发心脏病和脑梗，死亡。”

    “1989年夏，安城市某女青年，因为感情纠葛，出现精神问题，被送进372。你对其实施了强奸，还摘除了她的肾脏。女病人死于术后感染。”

    “1989年春，住在372一个疗养的退休干部，出现生命特征异常。372通知家属急性感染，不能接回家，直接给送了火葬场。实际这个退休干部的尸体，或者说人没有完全断气的时候，身体被藏了毒，偷运出境。”

    “19”警察还要继续说下去。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全招，我全招。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部说”崔胖子说。

    警察说：老板是谁？彭书记是什么角色？公安局局长吴宪法宋卫法又是什么角色？

    崔胖子说：老板其实我只见过一面。地址是安城市兴高里188号。我见到的是一个女人，脸上蒙着纱，长头发，红色风衣，短裙，长筒皮靴。至于名字，我真不知道。彭书记是重要客人。【说道客人，是崔胖子想了又想的词语，最后决定不能扯什么组织，不然问题更大了。】公安局局长吴宪法宋卫法是跟彭书记一起的。我想起来了，前些时候送进来一个人，好像叫老大的，就是他用药物杀死我们这里的小顺子和何枯手，俩人被他抓到其他地方去了。我也被他强行给灌了药物，说是。别的就是你们掌握的了。所有整死人的事情我都认了，但是那是老板吩咐的，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请求能宽大处理。”

    警察说：没了？就这些？

    崔胖子还装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就这些了。

    警察说：好，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先回去。如果想起什么，都可以找我们。

    除了崔胖子说是招了，其实还是死扛着，不肯扯上彭红卫，还在做白日梦，以为彭书记不倒，他崔胖子就能保命。这真是天真，自己手上那么多条人命背着呢，又没有交代出实质性东西，怎么说情减刑？就算那个地址是真的，未必能找出什么来。

    老板真要那么好抓的话，通知省里就能办了，何必北京直接下来，还从外省掉警力那么费事。

    好了，现在就剩下彭红卫，吴宪法，宋卫法了。

    可以正面突破了。

    你瞧瞧那名字：吴宪法？没有宪法？宋卫法？宋违法？连党性原则，国家法纪都不讲的人，还怎么当领导，居然还是法律战线的领导。

    彭红卫是一块硬骨头，老狐狸。不能直接去拿下他，就算有这么多证据。还是先晾一下他。从其他两个入手。

    尤其是宋卫法。这个人，从进来就忐忑不安，坐卧不宁，辗转反侧。晚上都不敢睡觉，就跟兔子狗似的。这边貌似在睡觉，那边恨不得自己的耳朵是天线，支楞着，无时无刻不高度紧张。这样的人最容易突破。

    吴宪法这个家伙，虽然稍微有点难啃，但是只要拿下宋卫法，相信他吴宪法也扛不住得招。

    审讯宋卫法的，是一名老警察，年纪跟宋卫法差不多大，甚至比他都大。这名老警官以前是检察院的检察官，也是多年的老警察。办案经验丰富。什么样的人，只要眼睛一过，就基本能断定面前是什么样的人物，从事什么职业，初犯，还是惯犯。凶残的，还不是胁迫的。

    宋卫法听说要传唤，心情就极度紧张了。

    终于轮到自己了。也不知道他们招了什么。是不是对自己最不利等等。

    见到审问的警官，宋卫住了。自己跟这个人是认识的。

    年轻的时候，两人是一同参的军，只是那时候不知道在一个部队，也没有交集。后来新兵连结束后，分到了一个团，不同的连队。

    那时候，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那么多歪脑筋。就是一个劲的训练，比武，拉练。还上过抗越前线，就是还没等上去，仗打完了。

    退伍的时候，各奔东西。

    多年以后，宋卫法进了公安系统。一次偶然的机会，因为一个案子，跟检察院合作，又碰上战友宋青山【就是眼前这个警官】。后来还请喝茶，喝了小酒庆祝。

    再后来，自己被提拔了，那宋青山不知道什么情况，是不是太固执还是太死板，得罪了当时的什么领导，被调走了【实际就跟现在被辞退差不多】。从此天各一方。

    哪知道今天，居然是老战友来审讯自己。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焉知福与祸哦。

    “老宋，你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你有没有想过嫂子，想过儿女？想过，二老还在吗？”宋青山说。

    唉，宋卫法叹了口气。“老人都不在了。这么多年，你都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

    “哈哈，还以为我被人干掉了是吧？没事，早就有人这么告诉过我。可你看，我不是一直活得好好地吗？倒是你老兄，风光啊。可是现在怎么样，阶下囚。还不如我呢。我真替你老兄不值。你说你，我还不了解你。就是耳根子太软。家里太听嫂子的，外面太听彭红卫和吴宪法的。你说你，真那么贪心吗？那个当年热血青年都到哪里去了？”宋青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