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第07集湖璧潮水绿如蓝,鹿韭芍丹红似火
卷壹◎上官青青吃醋
☆☆半顷,心迟和赵弄影并肩进到琴心阁花厅。只听赵弄影喊道“这里有人吗?晚辈赵弄影,前来拜见湖心老人。”
过了许久,无人应答。
心迟胆怯道“弄影师姐,我看这里死气沉沉,恐怕没人,我们还是先走吧。”
赵弄影见偌大琴心阁居然半个人儿也无,确实有些诡异。两人最后东张西望了一下,确定无人,正要掩门而出,忽听得楼上有人quot哎呀quot叫了一声,像是男子声音。
心迟和赵弄影闻声,大惊失色,相互对望一眼,两人心儿扑通乱跳。原来心通和那少女一直藏在琴心阁二层香厅的某处角落。由于两人贴的近,那少女冰冷的身躯,仿佛让心通置于冰天雪地之中。心通起初能忍耐寒冷。可心迟与赵弄影久久不离去,心通渐渐直觉刺骨,冻得哆嗦。
待到心迟、赵弄影退至花厅门口,心通看那少女气息微弱,双眸紧闭,全身上下似乎覆着一层雪花。心通只觉不妙,于是情不自禁叫了一声quot哎呀quot。
这时,心迟听到楼上有动静,加之窗外柳叶湖水拍打着礁石,似鬼哭,如狼嚎。心迟手脚发颤道“弄影师姐,这楼上楼上好像有人”
赵弄影点了点头,紧握玉拂尘,掩饰自己的怯意,再次禀道“邙山弟子赵弄影、少林弟子心迟拜见湖心老人,请前辈现身一见。”
心通在楼上顾不得赵弄影喊话,先救那少女要紧。他将那少女抱起盘坐于地,随即将自身功力输给她,助其抵御寒气。
由于心通内力甚微,且左胸曾受针伤。这一来二去的折腾,只能勉强维持少女的体温不再下降。
这时,只听楼下心迟紧张兮兮道“弄影弄影师姐,不如我们一起一起上楼看看,你觉得如如何?“”
心迟虽然狡黠,毕竟年轻尚幼,心里怕得慌,以至于语无伦次。赵弄影见他胆小怕事,也不挤兑。说道“那好,多个人就多个照应。我们一起上去。”
未几,心迟运功护住周身,赵弄影将玉拂尘牢牢抓在手心。两人蹑手蹑脚来到楼上,正见香厅有两人身覆寒霜,犹如冰人。
赵弄影以为是白发鬼,大叫了一声“鬼啊!”
心迟听到赵弄影的叫声,连想都不想,看也不看。跟风大叫一声“救命。有鬼啊!”
结果心迟跑的比兔子还快,立即下楼,奔出殿外。也不顾赵弄影的死活,把她远远抛至身后。
一叶师太听到二人在阁中呼喊,又见心迟神情紧张,贪生怕死,独自撇下赵弄影逃出琴心阁。怒对法泽道“法泽大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儿?堂堂少林派的颜面都被心迟丢尽了。”
法泽面目无光,惭愧道“阿弥陀佛。”
一叶师太斥道“我呸!如果我徒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定要找你算账。”
法泽悻悻,不发一言。心迟在旁,默然无语。
话说十年前,法泽曾经被玄武使所伤,在邙山派静养休息一月。在疗养期间,一叶师太不断冷言冷语,奚落于他,弄得法泽十分懊恼沮丧。两人有此嫌隙后,法泽居然有点惧怕一叶师太。
这时,心迟战战兢兢的道“一叶师师太,琴心阁里面有有有鬼”
一叶师太担心爱徒安危,匆忙道“鬼神之说,不足为惧。本座倒要看看是谁在里面装神弄鬼。”说完,捏着拂尘跃入琴心阁,正碰赵弄影出来。
一叶师太见赵弄影只是受了点惊吓,心里宽慰。于是吩咐赵弄影到阁外旷地稍等,自己只身一人,持拂上了二层香厅。
话说这琴心阁恢宏庞大,楼台高广。
东西长约廿四丈,南北宽十六丈。
层高二丈,共三层。
每层附匾一枚,
一层曰quot花厅quot,
二层曰quot香厅quot,
三层曰quot月厅quot。
由于每层空间十分宽敞,摆放的东西又少,很容易让人产生空虚寂寞。加之阁外湖水荡漾,惊浪之声在琴心阁回响不绝,更让人心觉不安。
心迟与赵弄影二人入阁之前,心里本已怯三分;倘若阁内有风吹草动,魂更丢了七魄。故而,心迟听到赵弄影的叫声,害怕非常,头也不回的跑了。
邙山、少林、名剑众弟子正在阁外焦急等待,忽然听到一叶师太在里面朗声道“我找到心通师侄了。”不一会,一叶师太带着心通和那少女一起飞出琴心阁。三人齐齐落地,如叶无声。
上官雁南暗惊“邙山轻功,果然名不虚传。”他见那少女气奄息息,脸若冰霜,正要出手救治。
法泽大师上前阻道“上官盟主,切切不可。这少女来路不明,不知是敌是友。”
一叶师太啐道“大师身在佛门,本要慈悲为怀,没想你连个小姑娘都怕,本座刚才见心通正在阁中替她运功驱寒,便知这姑娘毫无内力。”说完,继续讥讽道“你不会是当年被玄武使所伤,弄得草木皆兵,疑神疑鬼吧?”
法泽气的七窍生烟,怒道“一叶师太,你你你为什么老和贫僧过不去?”
一叶师太道“怎么,你想和我动武不成?我可以实话告之,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法泽捋起僧袖道“比就比,谁怕谁!”
上官雁南见他俩争吵不休,忙劝解道“我们此次来湖心岛,一是为了找寻魔宫余孽,二是为了营救心通,你们何必自乱阵脚呢?”
法泽与一叶师太听完,对了一眼,互相瞧不起。
大约几日前,上官雁南、法泽大师沿路追踪玄武使等人,但到了洛阳邙山,线索便断了。上官雁南无计可施,只好上翠云峰与一叶师太商讨。三人一致认为在塔林决斗的那少年很有可能是明月宫余孽,他手中所持的便是闻之色变的九霄环佩琴;而玄武使本是明月宫二使之一,自不怠言;不过,那瞎眼婆子的来历,三人皆不知晓。但她援手明月宫,想必绝非正道中人。
于是三派一致提议,着本门弟子下山遍寻,打探消息。哪知到了山脚酒馆,听了何老三所言,才知这瞎眼婆子积善乐施,邙山人都尊称她为quot湖心老人quot。经常悬壶济世,关爱他人疾苦。这又出乎三人意料之外。在何老三的接引下,三派众人乘船入岛拜会,先决定先礼后兵,以探湖心老人之虚实。怎奈湖心岛过巨,也不知瞎眼婆子去向,只好就近到琴心阁询问究竟。从而发生刚才这一幕。
这时,上官青青见那少女病态之下,依旧楚楚动人,比自己还略胜七分颜色。又见她斜偎在心通右肩,顿时醋意斗生。娇斥道“心通哥哥,我问你,这名女子到底是谁?”
心通嗫嚅道“这个我我就不知道,小僧只是刚和她谋面。”
上官青青不屑道“你说的话谁信呀?刚和她见面就搂搂抱抱?你不害臊,我都嫌害臊。哼!早知这样,我们都不来救你。”
心通无奈道“青青,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真的和这位姑娘第一次相见。”
上官青青还是有些不信,她知心通虽处佛门,却善于说谎。
十八年前,上官青青的母亲傅云帆曾在雪山之巅被明月宫教主秦问天所伤,虽大难不死,但每月需藏经阁首座法润大师替她疗伤。法润每次下山时,总带着心通、心进两人前去名剑山庄。因此心通,心进和上官青青可谓是儿时的玩伴。
可惜好景不长。
傅云帆于十年前突然离世,那时上官青青才七岁。母亲的离世,对她打击很大,她渐渐变得沉默寡言,郁郁不乐。
与此同时,心通到庄上千方百计带给她欢乐。让上官青青从失去母亲的梦魇中摆脱出来。如今上官青青正值雨季韶华,少女情愫初开。童年时就对心通仰慕,现在更对他倾心。
佛前三试,心通被众人冤枉。说他勾结魔宫玄武使,习得邪功《探云手》。上官青青却力排众议,极证心通清白。心通虽然被严惩,罚至达摩洞面壁半年,但总比消藉逐寺要好许多。
而在塔林决斗时,心通与玄武使当场对质,使得众人疑云尽解,才知是个误会。
上述此说。通、青二人暧昧取暖,心照明德。相互帮扶,由来已久。
话休絮繁。
上官青青听他说是第一次见这姑娘,疑道“心通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和她只是萍水相逢?”
心通道“当然是真的。如果我撒谎,屁股长一个疮。”
上官青青喜道“那好,既然是萍水相逢,你们俩靠的那么近干嘛?你先松手,我就信。”
心通试着将那少女轻轻的从自己肩膀挪开,刚挪动了几寸,那少女闷哼了一声,身体一斜,又靠在心通胸前。
上官青青醋意大发,嗔道“我看你们俩个是故意的。哼!”
这时,邙山大师姐秋月娥见上官青青嗔怒,忙劝解道“青青师妹,你犯不着生气,心通师弟确实是第一次见这姑娘,你要相信他。”接着道“心通师弟。秋某就免为其难,做个和事佬,这姑娘先交给我照顾罢。”
话说邙山、少林、名剑虽然分属三派,但都是名门正统。俗话有云,quot武林本一家,何需分彼此quot。是故各大门派互称师兄弟或师姐妹,更显得亲密无间。
上官青青喜道“月娥师姐,那就有劳你了。”接着对心通狂躁道“你还不放手?”
心通应诺,将少女缓缓移交给了秋月娥。正在此时。那少女站立不稳,从秋月娥手里脱钩,又粘在心通身上。
上官青青醋意复生,大怒道“心通哥哥,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接着对那少女说道“我看你分明是装的,你快说,你和我心通哥哥到底什么关系?”
上官青青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翠玉剑的剑柄抵在那少女下颚。
心通见那少女气息微弱,形如枯槁,哪里还能经得住上官青青这般盘问。忿忿不平道“青青,你别胡闹,这姑娘是个哑女,而且神志不清,你问她做甚?”
上官青青低吟道“呃,不会罢?”
心通道“自小僧进了琴心阁,我就从未听到这少女说过半句话。我认为她是被秦含湮那贼小子掳掠来的,身世定是可悲。”
上官青青愣道“秦含湮?”
心通接着道“秦含湮就是那塔林少年,他实在坏得出奇!首先在相思崖用梦回曲逼问我《无量心经》的下落,险些让吾如痴似狂;后又在小竹楼,用柳叶神针将我打伤。为此,我恨秦含湮如钢牙痒痒。当在琴心阁无意遇见这少女时,顿觉同病相怜,是故出手相救。”
上官青青见那少女确实病得不轻,不忍相询,只好收回翠玉剑,″哦quot的一声,道“既然这姑娘是哑巴,我也不为难她。那好,心通哥哥,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心通觉得她无理取闹,苦道“你要我解释什么?”
上官青青道“你别装傻充愣,当然是解释你们之间的关系。”
心通叹道“你让我如何解释?你现在所看到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若实在不信,我也无从辩解。”
正在这时,那少女在心通肩侧幽幽醒转,感觉口干舌躁,央吟道“水水我要喝水。”言讫,徐徐倒在心通怀里。
上官青青忍无可忍,说道“心通哥哥,刚才你不是说她是个哑女吗?你说,你还有什么事是骗我的。”
到此,邙山、名剑众人皆看心通不起。其一,心通是少林弟子,居然和一个陌生女子搂搂抱抱,有失礼仪;其二,心通口口声声称那少女是哑女,哪知她并不是。
心迟与心通向来不睦,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凑过身来斥道“大胆心通,你犯了本门五戒quot不邪淫quot,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心通百口莫辩,更不知这少女为何突然就能说话。心想“乖乖隆地咚,这下可把我坑惨了。”思毕。心通只说是误会。
心迟疑道“误会?难道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好,那我问你,你被玄武使抓了去,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众人只顾着那少女的伤势,居然忘了心通是如何逃离魔爪,听心迟提及,都在倾听心通如何答辩。
心通寻思“乖乖隆地咚!如果我说是偷偷从相思崖逃出来的,众人绝对不信。玄武使武功那么高,怎会让我轻易逃脱。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心通正想编个因由,想要让大家信服。
这时翠竹林婆娑有声,琴奴姑姑从林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聋哑二仆。三人已扯去了面纱,容颜尽露。三派众人见聋哑二仆是对孪生兄弟,长得甚是标致相似。
心通一见到哑仆,登时觉的在潮音洞中有些对不住他。看他如今并无大碍,稍稍放心;又见琴奴姑姑身体矍铄,精气颇佳,甚是高兴。
只听琴奴姑姑高声道“诸位武林朋友。你们若问心通怎么逃出来的,那是因为老身救了他。”
上官雁南、法泽、一叶师太见琴奴和蔼可亲,年约不惑,猜是何老三口中的quot湖心老人quot。于是齐齐揖道“邙山、少林、名剑三派有扰湖心岛,还望主人家恕罪。”
别看上官雁南、法泽礼貌有嘉,但各自肚里却思“在塔林时,明明听这瞎眼婆子称那少年叫少宫主,而且还将玄武使私自救走,真不知她到底是敌是友?”
正想处,琴奴姑姑道“上官盟主、一叶师太、法泽大师请不必拘礼。既然远到而来,何不到琴心阁小酌一盏?”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