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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集湖璧潮水绿如蓝,鹿韭芍丹红似火
卷伍◎心通再次面壁
☆☆阿大笑道“二弟,此言差矣。上官青青乃大唐第一美女,风情万种,妖娆多姿。何不自己留着享受享受。”
明月宫教众听了都哄笑不已,把刚才的憋屈之气抛到脑后。
一叶师太听到明月宫出言轻薄,高声道“阿大,阿二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对名剑山庄不敬,不要以为躲着就万事大吉!先吃本座两掌再说。”只见一叶师太站在牡丹亭畔,呼呼双掌打出,随即掌风扑向十数丈开外。只听他俩quot哎呦quot一声,夹杂着花谢折断的声音,重重的被击倒在地。
阿大、阿二被突如其来的《须弥神掌》震得五脏俱损,元气大伤。再想口出污言,已毫无气力。躲在鹿韭丛里的明月宫教众见阿大,阿二如此狼狈不堪,哄笑之声立减,生怕一叶师太再次报复。
有的轻轻叫嚷道“哼哼。名剑山庄乃堂堂中原第一庄,竟让邙山派的一叶师太来撑腰。想来自上官宏以后,再无有用之才。上官雁南,你这盟主之位也该退位让贤了。”
有的道“兄弟们,你们有所不知。上官雁南徒有虚名,其实武功差的出奇,还不如让一叶师太来做。”
然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上官雁南顿觉惭愧难当。
秦含湮刚才见阿大、阿二受伤匪浅,寻思“《须弥神掌》的掌法是将内力聚集于一点,故力道持久不散,劲气绵长极远,威力不容小觑。也许只有我的《天弦八音》第八式quot无常曲quot方可匹敌。如今姑姑在他们手上,我不能轻举妄动。待到下月武功恢复,我再寻法子救出姑姑和阿三。”
秦含湮于是朝邙山、少林、名剑众人喊道“一叶师太。本宫定会欣然赴会。如果我姑姑、阿三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们三派鸡犬不宁。”
一叶师太笑道“好极了。”接着对邙山弟子道“把琴奴、阿三押下去,交给名剑山庄处置。本座倒要看看秦含湮怎么救。”
话不絮繁。
一叶师太履行了诺言,放过鹿韭丛中的明月宫诸人。三派共乘了一艘大船出了湖心岛,到了何三酒馆才分道扬镳。少林,名剑两派同路,行至少室山脚,两派互相拜辞。
心通亦想和上官青青话诉别离,却吃了个闭门羹。上官青青懊恼他曾将秦含湮拥抱入怀,在湖心岛上风情万种,故意不理会,头也不回的进了庄园。
心通这二十年来,第一次受到上官青青冷遇,心里极不是滋味。
随后,上官雁南将琴奴和阿三关在名剑山庄孔雀山大牢。心通则跟着法泽师伯等人继续在少室山中迤逦前行,约摸一个时辰,便到少林寺山门。
法泽來到大雄宝殿上禀报明细,法清方丈,法澈,法澄三人坐于中央蒲团。
法泽道“方丈师兄,我等未将明月宫众妖人拿住,只抓到两个小人物。实在羞赧无地。”
法清大师听了法泽的叙说,叹道“师弟,你劳苦功高,为救心通师侄脱离魔爪,功德无量。哎!可惜九霄环佩琴如今重出江湖,从此武林无宁日矣。阿弥陀佛。”
这时,心迟禀道“方丈师伯。小僧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法清方丈道“师侄请说。”
心迟于是将心通私救秦含湮之事说得绘声绘色。
达摩院首座法澈听了心迟述说,对心通埋怨道“上次你勾结明月宫玄武使,被罚达摩洞面壁半年,事后才知是个误会。适才老衲与你众位师伯商议,打算免去你面壁之责。不曾想到你这次又救了秦含湮那个妖女,真是胡涂。”
法清方丈捋了捋长须,对法澈道“师弟算了,心通只是无心之失。”
法澈合十禀道“方丈师兄,但不知你如何处罚心通?”
法清不置言语,只淡淡的道“法澄师弟,你是戒律院首座,此事还望你定夺则个。”
法澄上次在塔林被玄武使所伤,内伤未愈,有气无力道“心通勾结明月宫纯系误会,可见这孩子本性不坏。不过我戒律院庙小,容不下他这尊金佛。老衲以为,心通私救秦含湮,此事非同小可。就让他继续在达摩洞面壁半年,以抵其过罢。”
话说心通前年受罪时,因找不到茅厕,在戒律院后门口拉了堆屎,让法澄很是无奈。去年心通又犯事,在戒律院日常饮用的大水缸中撒尿,并言之凿凿曰众生平等,有尿同饮。
这些事情让戒律院法澄很是着恼,所以一意让心通去达摩洞面壁,千万莫来戒律院受罚。
法清方丈听后道“阿弥陀佛。我看这样吧,心通在琴心阁私救秦含湮虽属实情,但他也是无心之失。所谓不知者不罪,就让他上达摩洞面壁一月。”
心迟及罗汉堂众僧起初见心通要被罚半年,心中大喜。可听到只面壁一月,大为不满。可方丈法旨已下,只好quot欣然quot接受;罗汉堂首座法泽记恨心通在佛前三试时失手打伤过他徒弟,使得心迟与达摩院失之交臂。又埋怨心通在柳叶湖歪打正着的救了女魔头秦含湮。仅管方丈师兄处罚很轻,自己却碍于罗汉堂首座的身份,不能当面与之计较。法泽于是道“方丈师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方能显示本寺戒律之严明。师弟对你的决定是十分赞同的。”
法清道“那就好!若各位都没异议,那么就这样定了。”转而对心通道“你明日就去达摩洞面壁思过,洗涤本心。”
心通应道“是。”
这时,法泽突然想起会盟之事,禀道“方丈师兄,上官盟主定于下月十五举行武林大会,不知你意下如何。”
法清道“等名剑山庄派人送来邀请函,我们再议也不迟。”
法泽道“对极,师弟过于唐突,还望师兄恕罪。”
心通心想“少林毕竟是中原武林名门,仅次于邙山派,岂能接受口头相邀?也不知名剑山庄会派谁送上邀请函?要是上官青青那就好了。”
这时,法泽接着道“法澄师兄,吾之三徒弟心远思过罚期已满,还请师兄把他放还。”
法澄咳了咳道“心远污蔑他人,被罚戒律院。面壁期间,痛定思痛,表现良好。事后又能幡然醒悟,实属难得。我看师弟你将他接回罗汉堂吧。”
法泽闻后大喜。
当夜,心通回到藏经阁,师父法润和师弟心进知他明日又要上达摩洞面壁一月,早备好斋菜接风,心通感动至极。吃饭间,法润在旁好生安慰,心进则与他聊些拳脚,谈及考入达摩院后所学的少林绝技,譬如《澄静指》,《大慧无定指》和《摩诃指》。
心通听了,打从心里羡慕心进能考进达摩院,习得本派上乘武学。可惜的是自己不但没考上,反而差点被人以勾结明月宫论罪。不过这也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平时不用功,品行不端所致。
次日清晨,心通告别师父、师弟。一人独自启程去达摩洞受罚。于路金风拂过,落叶纷纷,好一派金秋时景,让人遐思翩翩。刚到达摩洞口,就嗅到一股骚臭味。果见法济师叔正躲在一棵树下小便。
心通故意咳嗽两声,法济听到人声,心中慌张,赶紧勒紧裤带,谁知残尿滴滴答答溅到自己的脚丫子上。
法济回过头,见心通立在洞口不远处,喃喃道“心通,你想吓死师叔我啊。”
心通道“师叔,你也真不害臊,每次随地大小便,搞得达摩洞附近乌烟瘴气。”
法济道“你有所不知,达摩洞地处五乳峰下,离少林正院又远,常有毒虫猛兽出没。我不这么做,晚上睡觉被大虫叼了去怎么办?被毒虫叮咬又怎么办?”
心通道“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师叔你故意而为,极不讲究。”
法济袒露着肚皮,从腰间取下酒葫芦,喝了一口,指指点点道“我呸,要知道衣服穿得再光鲜,也不过是具臭皮囊。quot佛向心中生,心佛即是佛quot。通儿,你可是师叔最瞧的起和最瞧不起的人。”
心通纳闷道“何为瞧的起?”
法济左手叉腰道“你想啊,你是本寺建寺以来,两度被罚在达摩洞面壁的,这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法济喝着酒,接着又说“做为quot僧quot来说,你可以说是狗屁不如,不如狗屁。但是做为quot俗quot来讲,你多少还是有些前途。师叔看的出来了,你呀,最不适合的就是做和尚。就连你师父法润也和我一般认为。”
心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问道“那何为瞧不起?”
法济大笑,细细道“前年你在戒律院面壁,躲在别人院后拉屎,搞得满城风雨。去年你将童子尿撒到戒律院的水缸中,气得戒律院的人恨不得将你扒皮拆骨。如此算来,你比起师叔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你法澄师伯是怕你胡做非为,搞臭他的戒律院,才把你赶到这里来。适才师叔只是随地小便,你就大惊小怪的,你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大家彼此彼此。所以贫僧很瞧不起你。”
心通哑然,笑尔旦旦。弯腰进了达摩洞,放置行礼,打好地铺。
过了几日,法济依旧上山捕鸟,下河抓虾,吃尽山珍,享受美酒;心通与他性格不搭,只以心巡送来的斋饭为食。
又过了几日,法济打到一头野驴,精心烹调以后,喊心通过来吃喝。心通闻着是香,但道“阿弥陀佛,我辈弟子不食荤腥。罪过,罪过。”
法济笑道“假正经!我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这野驴难抓的很,快过来尝尝。”
心通想吃又不敢吃,只紧闭双眼,不见则不知。法济不高兴道“何必如此呢,再这般就虚伪了。”
正在这时,罗汉堂弟子心迟,心逡,心远三人上到五乳峰来。只听心迟高声道“法济师叔说的对,心通这小子就是个假和尚,丢尽了咱少林派的脸!当日在柳叶湖,怀抱塔林“少年quot,温存切切,你侬我侬,好不风流。”
心逡道“不仅如此,他在舍利塔下随地小便,当时法济师叔你也在场,可是亲眼见到的。”
法济拍了下光头,猛然道“哈哈,对极,对极,我差点忘了。”随即对心通道“心通啊心通,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稍停片刻,又对他道“哎呀。你可让师叔刮目相看了,你这个假和尚居然不喜女人,却喜欢男人,弄得师叔头皮直发麻。”
心通低声道“师叔,你别听罗汉三狗乱吠。”
法济忽然大声叫道“哎耶!如今你我都被罚在达摩洞,我们两个虽不同床,但是同寝。到了晚上,你不会对师叔有甚么不法的企图?”法济一面说一面害怕的扣上僧衣。
心通吐了口唾沫,道“我呸,师叔你想哪里去了,那塔林少年原本是女扮男装,她可是明月宫的妖女秦含湮。”
法济不信,反问心迟道“他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心迟不敢隐瞒,淡淡的道“真是真的,但他还在柳叶湖偷喝过雄黄酒。”
心通怒道“心迟,你别血口喷人。捉贼捉脏,捉奸捉双。你哪只眼睛见我喝酒了。”
心迟道“你休要狡辩,湖心老人给了你酒葫芦,你怎么说?”
心通道“那是琴奴姑姑让我带着防翠竹林毒蛇的。”
心迟道“放肆!你竟敢和明月宫的人沾亲带故。谁是你的姑姑?好不要脸。”随即又道“既然你知道是用来防蛇的,那你又把葫芦还回去。要不是你,那帮妖人何以藏身?我看你是和琴奴事先串通好了,然后引我们入鹿韭丛。正因如此,正派人士惨遭毒蛇咬啮。心通师弟,你好狠的心!”
心通大怒,斥道“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法济听到喝酒二字,口水直流。开心道“等等,你们两个小和尚莫再吵,刚刚你们说的是什么酒?”
心迟合十道“回师叔的话,是雄黄酒。那日在柳叶湖琴心阁,我明明见到心通师弟的腰间藏着个酒葫芦,他还想抵赖。”
话说法济平素酷爱饮酒,即使被罚达摩洞面壁十九载,心中也时刻想着若有一天能品尽天下佳酿,足慰平生。十年前,罗汉堂首座法泽被玄武使用《探云手》所伤。法泽为了克制《探云手》,只好上达摩洞有求于法济,研习少林《金刚不坏护体神功》。
于是两人相约,法泽每月初十送上一坛美酒,法济则传他四句口诀。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玄武使也每月上山偷听。直到不久前,东窗事发,玄武使被困少林,才有后来的塔林决斗。由于《金刚不坏护体神功》极为难练,少林历代高僧也无人练成此等神功,法泽与玄武使也因此相继放弃。
这个月来,法济迟迟不见法泽送美酒上山,料想他已违背了当初誓言。求人不如求己,于是自己偷偷下山寻觅,可惜找到的都是糟糠劣酒,只能将就着喝喝。这时听到心迟、心通争吵,说起雄黄酒,不禁垂诞欲滴。于是对心通道“好啊,你这个小秃驴,竟敢私自饮酒。奶奶的,有好酒也不知带点上山,好让师叔尝下滋味。”
法济说完,负气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劣酒,觉得苦涩难当,吐了出来道“呸,呸,呸!完了,完了,怎么就没好酒喝?天下怎么就没好酒呢?他奶奶的。”
心迟见他愁眉不展,计上心来。笑道“法济师叔,你看今日我们三个给你带来了些什么?”说着转而对心远道“心远师弟,你将上好的女儿红呈给师叔看看。”
心远刚从戒律院受罚出来,怀恨心通当日让他尝尽苦楚。恶狠狠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才将身后的美酒奉上。
法济将酒坛抱在怀里闻了闻,对心迟、心逡、心远道“哇,五年的陈酿!哈哈,你们三个秃驴比心通有前途,懂得孝敬师叔。啧啧,不错,真不错!”
心迟拍马屁道“我们这些做师侄的孝敬您那是理所当然,只有师叔这般英明神武才配喝这种好酒。不过我们三人上山私自送酒,千万别让方丈师伯知道了。”
法济被吹捧得神魂颠倒,笑道“放心罢,打死我也不会出卖你们的。你们三个对我如此礼遇,这次上山不管有何要求,师叔都会满足。”说完,撕开红封,开怀畅饮,大叫痛快。
心通隐隐觉得不妙,寻思“來者不善,善者不来。心迟三人定是到达摩洞找我晦气!他们先用利好收买法济师叔,然后伺机报负。毕竟我与心迟从小在寺里就水火不融,积怨已深。佛前三试时,心迟曾被我误伤,他也因此考不进达摩院”
正想到此,心迟果然开口道“法济师叔,我们三个此次来,只是为了点私人恩怨,还望师叔到时不要插手。”
法济一面回味着酒香,一面自我陶醉道“我有美酒作伴,哪有功夫管你们的闲事。”
心迟喜道“那就最好不过了。”于是转过头对心通道“心通师弟,你私救明月宫妖女秦含湮,罪大恶极,没想方丈师伯只罚你面壁一月。依我看,面壁一年都不为过。”
心通大笑道“怎么,你不服气啊?前几日在大雄宝殿也没见你有任何异议,今天却站在这里大放狗屁!”
心迟怒道“心通你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骂我!”
心通道“真好笑,不骂你骂谁!我知道你考不上达摩院,因此迁怒于我,特来找茬。”
心迟冷笑道“是又怎么样?你今天的运气可没上次好。这里是达摩洞,上官青青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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