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集:直挂云帆济沧海，混水摸鱼欺善众

    第08集直挂云帆济沧海，混水摸鱼欺善众

    卷壹◎云帆沧海

    ☆☆心通啐道“真是笑话，我堂堂七尺男儿，还用的着女子相救？我呸！对付你心迟，我一个人绰绰有余。”心通故作此答，是为了掩饰自心惧意，其实他很清楚根本不是心迟的对手。之所以上次佛前比棍能赢他，纯属侥幸而已。

    只听心迟道“那好，小僧就不信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比斗，即使被对方打的鼻青脸肿，也不能去方丈师伯那里告状。”

    心通道“不告便不告，师兄接招吧。”说完右出，便朝他脸上抡了一拳。心迟冷不丁的被心通殴打，极为恼怒。霎时间，两人缠斗在一起，难解难分。在接下来的几十招里，心迟一直占据上风。

    心逡、心远见心迟师兄正打得心通满地找牙，极为兴奋，在旁鼓劲助威。

    心逡道“师兄，揍死心通这个浑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心远也道“给我重重的打，踢心通那小子的屁股，给咱仨出气。”

    心迟自恃武功比心通高，加之两位师弟在旁呐喊，出招更凶了，心通登时被打得昏头转向，气喘吁吁。

    这时，心迟使了一招《大擒拿手》，用力将心通摔到地上，右脚踏住他后背，道“你投不投降？”

    心通胸口受压，几欲窒息，勉强道“投投你个大头鬼！”

    心迟见他倔强，照面门上一拳。说道“只要你跪下磕头，叫我三声爷爷，我便放过你。”

    心通口角被打，尚自渗血疼痛。然，士可杀不可辱，岂能跪地讨饶？但心通十分乖巧，往往不按常理出牌，于是求饶道“那好，叫就叫，这有何难？”

    心迟喜出望外，见他肯叫自己三声爷爷，以前所有的怨恨都烟消云散。这时，心通哎哟一声道“喂！你踏着我的后背，你让我怎么起来求饶？”

    心迟过于欣喜，既尔忘记松开右脚，说道“那好，我先放了你，你可别耍花样。”

    心通顿觉后背泄压，趁心迟不备，翻转身子，一记“猴子偷桃″，抓住心迟裤裆处的睾丸。心迟哇哇大叫，疼的直掉眼泪。心通死死抓住，诡黠道“心迟师兄，这次是我叫你爷爷？还是你叫我爷爷？我想听实话！”

    心迟怕他捏的更紧，痛的求饶道“哎哎哟，心通通师弟，我的好师师弟。我说实话，我我答应你，叫你三声爷爷就是，求求你轻点，痛痛，哎哟！”

    心通喝道“算你识相，那你快叫。”

    心迟十二分不情愿。由于下身疼痛难忍，只能先假装答应他，然后再想办法脱身。心通见他一双鼠眼贼溜溜的转，肯定没安好心，斥道“心迟师兄，你倒是快叫呀！刚才你不是打得我很爽么？如今，我也让你也爽一爽。”随后又重重将睾丸捏了一把，心迟大呼，惨呼道“好好我现在就叫。”

    法济在旁一面喝着酒，一面淡淡的道“哎呀，我的个乖乖。心通师侄，那玩意怎能捏得？倘若捏爆了，心迟岂不被你害得断子绝孙？”

    心通笑道“师叔你放心，心迟师兄他反正是个和尚，早早晚晚都会断子绝孙。”

    法济眼睛一亮，大笑道“对极，对极！都怪做师叔的没想的那么周全，那你们俩死磕到底，就当我啥也没说。我先喝酒！”说完，旁若无事的自饮起来。

    心逡在旁，见师兄受制。本来还以为法济师叔对心通颇有微辞，会对己方施以援手。哪知他双眼不视，充耳不闻。当下寻思“法济本是个好酒贪杯之徒，得了我们三个人的好处，他却不思报答，只顾自己喝酒，王八羔子的。好歹喝止心通的下作行为也好啊。”

    心逡只好亲自动手解围，大声道“心通师弟，你耍这种下流的招式，赢了也不光彩。日后倘若传扬出去，岂不让人耻笑？”

    心通道“我的招式因人而异，对付卑鄙下流的人，我只能用无耻下流的方法，包括某某在内。”

    心逡听后大怒，指着他道“心通你你胆敢骂我们下流？”

    心通呵呵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指名道姓。”

    心逡见心迟师兄表情极是痛苦，于心不忍。现在若是逼得心通太急，只怕他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师兄真的成了太监，就大大不妥。事到如今，只有想方设法救出心迟师兄才是。

    然，心逡是罗汉堂三人之中唯一考进达摩院的，虽入院只有十几天，但凭着自己扎实的功底修为，已初窥《摩诃指》门径。他趁心通没瞧见自己，暗中从食指射出一道指力，直取心通手臂的quot天井穴quot。

    心通正全神贯注的抓着心迟裤裆不放，完全不知心逡背地偷袭，突觉一道劲气闪过。登时，手肘酸麻，不由自主的将手指松开。心迟见他松手，疼痛稍减之余，一脚踹开心通，一瘸一拐的先躲进达摩洞按摩睾丸去了。

    佛前三试时，心通曾见过心边大师兄也耍过此类指法。于是对心逡惊叫道“少林《摩诃指》！”

    心逡沾沾自喜道“算你还有点眼力，知道厉害了罢？”

    心通道“不错。你的武功是比我高，但暗施卑鄙手段，非君子所为。”

    心逡见心迟正在达摩洞中休养，已无后顾之忧。反讥道“我的指法从来只打小人，若你真是正人君子，又怎么会中我的《摩诃指》？”

    心通刚被心迟打成猪头，身上尘土片片，腌臜不堪，口角兀自渗着血滴。他吐了口血沬，道“我呸，心逡师兄，你也太不要脸了。”

    心逡大怒，道“看来你还没被揍够，吃我一指。”说完又是一记《摩诃指》，指力就像离弦的箭，直迸七丈开外。

    话说心逡的《摩诃指》实属初学，指法不纯，力道不够。心通上蹿下跳，竟能轻而易举地躲开。心逡见屡屡打他不到，心中焦急，一时间又嗖、嗖、嗖连发三道《摩诃指》。心通一面躲一面嘲笑道“哈哈哈，打我不着，打我不着。来呀，来呀。”由于心通过于兴奋，全然没注意脚下有块砾石，忽然脚底一滑，踉跄后仰。右腰处悬挂的一枚玉佩正被心逡一指击中。那玉佩叮当落地，清脆有声。

    心逡急忙向前，拾起玉佩，细细观赏，道“呃，是枚宝玉。”大喜之余，便想要据为己有。

    心通摔了个四脚朝天，在地上瞧见心逡眼神发亮，似有贪恋美玉之心，匆忙道“你快把玉佩还给我！”

    心逡道“你说给，我就给。岂不很没面子？”索性将玉佩挂在自己腰间，细细把玩。

    心通揉一揉后背，强忍疼痛，站起身来道“你敢不还？这可是上官青青送给我的。”

    心逡啐道“少来，你休想骗我！想用上官青青来压我，简直没门。”说完，心逡这才发现玉佩上原来还刻着四个小篆，对着阳光缓缓念道“云帆沧海！”

    心通经过两场较量，体力已虚。当听到心逡念到″云帆″二字，对心逡解释道“玉佩上的云帆正是上官青青母亲的闺名，这回你该明白了？”

    心逡听他这么说，知道这玉佩确系上官青青之物。惧于小妮子泼辣蛮横，对心通道“我先把玩几个时辰，等下在还你，有何不可？”

    这时，正在一旁喝酒的法济师叔听到quot云帆沧海″四个字。急忙飞到心逡身边，抢过玉佩，暗自发呆。

    良久，法济抚着玉自言自语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继而兴奋道“十九年了，十九年了，我终于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心通一蹶一拐近身问道“师叔，你咋一惊一乍的？难道你在找这枚玉佩？”

    法济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心通，道“我问你！这玉佩果真是上官青青亲手送给你的？”

    心通答道“是啊，我第一次上达摩洞受罚，她亲手赠予我的。听她说，这玉佩是她娘亲傅云帆临终时所托。当时，我根本不想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哪知她“要挟quot我，我才免为其难的收了。”

    法济拍了他的小光头，斥道“难道上官青青送你这么好的东西？你感到很失礼嘛？真是不识抬举！”

    心通没想师叔为何突然生气，暗想“咦？他如此帮青青说话，难道法济师也喜欢上官青青不成，乖乖隆地咚！”

    法济知他心存邪念，啐道“奶奶的，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会喜欢她这小妮子？你这个假和尚满脑子的污秽思想。”

    心通一怔，吓得不敢再想，以免再出什么乱子。法济又道“那我再问你，上官青青今年有多大？”

    心通答道“好像是十八岁，她应该比我小两岁。”

    法济又重重的拍了他的头颅，道“不要说什么好像，她今年到底多大？”

    心通被他稀里胡涂打了两下，只觉头顶火辣辣的，脑子一片空白，登时懵了。想说却疼的开不了口。

    这时，心迟睾丸已不疼痛，弯腰从达摩洞走了出来。看见心通被打，心中美滋滋的，高声道“法济师叔，这个我知道，上官青青乃大唐第一美女，世人都知她今年芳龄十七。”

    法济欣喜若狂，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心通不解道“师叔，什么对了？怎么你整个人突然这般兴奋？跟打了鸡血似的。”

    法济不予理睬，又问心通道“那她为何要送这块玉佩给你，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又要揍你。”

    心通怕他又敲自己脑袋，忙道“好，好，好。我说实话还不行吗。因我第一次面壁需要半年，青青怕我在达摩洞中孤寂无聊，所以才将随身之物赠予我。见此玉佩，如见青青。”

    这回心通不敢在法济面前胡思乱想。因为他知道法济师叔似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每次自己心里想甚么，都会被他猜了去，当真是邪门的紧！

    法济曾在塔林见过上官青青一面，也知心通与她两小无猜，感情匪浅。说道“嗯，总算你这次没撒谎。”

    心通道“我就纳闷了，你为什么忽然对上官青青这般关心？”

    法济吞吞吐吐道“我我只是随口随口问问。你这小秃驴，问这么多干嘛？”

    罗汉堂心迟、心逡、心远三人也觉法济行为反常。

    心逡恍然生智道“哦，我明白了。”

    法济忽听他高声，斜瞥一眼，道“心逡，你明白什么了？”

    心逡道“你们仔细想想看，直挂云帆济沧海。玉佩上的quot云帆quot指的是上官青青的母亲傅云帆，这个不用怀疑；而“沧海quot指得可是法济师叔您呀？”

    法济斥道“简直是胡说八道，臭不可挡！”

    心远见师叔有愠色，胖乎乎的身躯向前挪了两步道“心逡师兄，法济师叔乃佛门中人，屈居达摩洞十九载，岂会和俗尘女子有半点牵扯？”

    法济点了点头，道“嗯，这才是句人话。”

    心逡听了心远之言，想想也对，便不再续说下去。

    但这一切心通仿佛想明白了。心通故意寻思哦，心逡其实是猜对了，是也不是？法济师叔，你当年可犯的是色戒。嗬嗬！这世上只有我和法泽师伯两个人知晓，你和上官青青的母亲到底有啥关系？快说！

    法济知他心中所想，隔空入密传音道你怎么知道我犯的是色戒？

    心通又想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个花和尚，好酒又好色。

    话说上回，法泽上达摩洞求教《金刚不坏护体神功》口诀，心通熟睡中，恰被尿意憋醒。偶然听到他和法济的谈话。从他二人的口中方知法济是犯了色戒，才被无悔师祖罚在达摩洞十八年。时光匆匆，如今已是第十九个年头。法济本可刑满下山，但他贪杯好吃，倘若回到寺里，反而会被寺规缚手缚脚。所以他下定决心，继续留在达摩洞，一来远离俗尘，二来免于桎梏。

    这时，法济又用隔空入密传音，只对心通道你这小秃驴欠揍，不过你要帮我保密，师叔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心迟三人立在不远处，见到他俩神情忸怩，似乎在交流甚么，但嘴唇却未动，也不知搞什么名堂。心逡当下见心通若有所思，神情未定。于是略施诡计，好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见他暗自集聚真力，一道《摩诃指》朝心通腹部袭来。心通听见树叶簌簌作响，破空声动，想是心逡故伎重演。

    话说《摩诃指》乃少林达摩院精研武学，在当今武林属于一流，练到炉火纯青时，可与玄武使的《探云手》匹敌。心逡考入达摩院不久，便向心边大师兄讨教指法要诀。心边纯善，便将《摩诃指》倾囊相授。虽然心逡练此功的时日尚浅，指法还欠火候，但对付心通绰绰有余。

    此刻，心通赶紧止住念想，想躲开心逡的这一指，可惜为时已晚，来袭的指力已点中他腹部quot气海穴quot，想动都动不了。

    心逡在旁冷笑道“心通师弟，你倒是给我跑啊，刚才你耍阴招，将心迟师兄折磨的死去活来，这笔账我们现在可要算上一算。”

    所谓quot人为刀俎，我为鱼肉quot。心通现已无力反抗，急中生智，嚷道“师叔快救我，否则我把你当年的丑事公布于众。”

    法济是个极好面子的人，怕自己与傅云帆的风流韵事昭然若揭。赶紧制止道“心逡师侄且慢，容我和通儿说几句话。”

    心逡只能暂且罢手。

    法济说完，便将心通挟于达摩洞中，解开他的穴道，哀求道“算我怕你了！你说，你要什么？师叔都可以答应。”

    心通轻轻道“法济师叔。心迟三人今日来者不善，与其被他们打个半死，不如放手一搏。只有让他们知难而退，我才能不受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