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集:藏经阁神秘灰影，登封城月娥中箭

    第09集藏经阁神秘灰影，登封城月娥中箭

    卷壹◎神秘灰影

    ☆☆话分两头。且说藏经阁心进小和尚见心通师兄打酒至今未归，自语道“哎，我这个师兄太过贪玩，都快过了两个时辰，居然还不回来。”

    原来心通、心进份属藏经阁执事僧，拜于藏经阁首座法润大师门下。两人从小一块长大，亲如兄弟。平时在少林打扫藏经阁、修订经书。心通人懒，每每做事到一半，便借故要上茅房，然后偷偷溜出寺外玩耍。心进对他这位师兄的怪癖行为，早就见怪不怪。

    心进自言之余，觉得尿意上身。迷迷瞪瞪的走下悬梯想去小解。忽然听到有人在楼下悄悄翻阅少林典籍。心进矮身躲在楼梯拐角处，借着月光见那人身形驼瘦，一袭灰衣。

    心进识得此人，正是上回来藏经阁的偷书者。他知此人武功很高，以免打草惊蛇，于是一动不动的在暗处观望。只见那灰影人在书架上找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

    灰影人稍稍叹息间，低头看见有个人影正在被月光拉长。灰影人警觉，知道被心进小和尚发现。于是故作镇定，来到窗棂前准备越窗潜逃。

    那么灰影人是如何发现心进的？

    起初，月光尚未照到心进身上。过了良久，月亮开始西移，光线从天窗上洒在心进身上，从而留下了长长的月影，恰被灰衣人察觉。

    心进见灰影人又想开溜，加之上次此人打得他吐血，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贼再逃脱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正要越窗逃走之际，心进长身出来阻止，用一记《大慧无定指》封住窗口。灰影人无路可去，道“哼哼，小和尚。没想短短几日，你的武功进步如此神速。”

    心进自从考入达摩院，得窥本寺上乘武学，自然而然功力也今非夕比。心进问道“前辈，你到底是谁？瞧你的身形肯定不是明月宫玄武使。”

    那灰影人道“好眼力，要想知道我是谁，除非你能胜我。不然，你最好给我滚开。”

    心进寻思此人是敌非友，武功胜我十倍，如与他对招，反遭其毒手。眼下切不可逞匹夫之勇，当以举全寺之力将他擒拿，方为上策。

    心进道“既然前辈不吝赐教，那晚辈就有些献丑了。”

    灰影人不知是拖延之计，答道“爽快。没想你还真不知死活。”

    心进不答。左手拈着劲气，又是一记《大慧无定指》，直指灰影人下盘。右手一摆，另一道指力敲在藏经阁外的一口铜钟上，只听嗡嗡巨响，响彻整个庙宇。口中大叫道“快来人啊。有飞贼，有飞贼！”

    点苍派众人在迎宾阁下榻，离藏经阁较近，听到钟声后，立马赶了过来。纯阳真人清点了人数，却不见点苍七绝，颇为诧异。

    那灰影人见心进死缠着不放，又见少林、点苍两派的人越聚越多，恐陷囹圄。只好投下，撇开心进，借着夜幕逃下山去。

    正在这时，点苍派众人首先闯入藏经阁捉凶，哪知扑了个空。心进言道“纯阳师伯，你快叫弟子追那灰影人。”

    纯阳真人却道“此乃贵寺私事，贫道岂能越俎代疱？只要师侄平安即可。”言罢，命令门下弟子不可轻举妄动。

    不一会，法清方丈等人匆匆来到藏经阁，听纯阳真人说有灰影人入阁盗经，大惊。连忙纠集少林弟子往山下巡逻查探，严防各个出口。霎时间，戒律院，证道殿，龙树院，菩提院，达摩院，般若堂，罗汉堂各率僧众火速下山追去。

    法清见心进在旁魂不守舍，问其事情因由。

    心进禀道“方丈师伯。此灰影人正是上回将我打伤的那个。”

    法清道呃，难道不是玄武使么？

    心进道“不是。玄武使比较肥胖，但此人驼背瘦弱。”

    法清道“阿弥陀佛！敌人这次有备而来，现已逃去，望能及时追回。”说完，对纯阳真人道“敝寺最近灾祸不断，有扰真人清静。万望恕罪。”

    纯阳真人道“大师说哪里话，除魔卫道乃我正派本份，少林的事就是贫道的事。要不，我命人前去抓捕盗贼？”

    法清道“真人是客，岂能劳烦尊驾？先请移步大雄宝殿，静候佳音。”

    纯阳真人道“那好，贫道从命则个。”

    众人出了藏经阁，法清陪同纯阳真人到大雄宝殿上端坐。

    约摸半个时辰，心逻挺着大肚皮，匆匆来殿禀道“方丈师伯，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他见纯阳真人也在，急忙住嘴，不便续说。

    纯阳真人见心逻眼神闪烁，忙问“什么事，快说！”

    心逻见纯阳真人逼问的紧，嗫嚅道“适才我们下山搜巡灰影人行踪，不巧在山腰处发现发现绝罄子的尸首。”

    纯阳真人一听，向后微仰，险些昏厥过去。

    这时，点苍六绝久寻心通未果。正好从寺门赶来殿内，听到噩耗，都觉不信。

    心逻命人将绝罄子的尸首抬了上来。

    绝尘子一见，果然是六师弟。只见他七窍流血，尸斑已显，已死了半个时辰。

    老七绝灭子见状泣道“大师兄，这肯定是心通所为，他为了报负我们，害死了六师哥。”

    法清念了个弥陀，不解道“绝灭师侄，汝何出此言？”

    绝灭子于是将刚才山下发生之事说了，但省略了行奸少女一节。法清听完，道“既然是切磋，心通断不会猛下杀手。”

    纯阳真人忧伤道“方丈大师，贫道六个徒儿之言难道还假得了？”接着忿恨道“若是心通死，贫道可不追究。若是生，定要心通以命相抵，以慰绝罄子的在天之灵。”

    话说心通见点苍六绝进到寺中，便从灌木丛中爬出，并嘱咐那少女以后莫要一人行走夜路。那少女感谢搭救之恩，依依不舍而去。

    这时，心通趁着寺中大乱，也来到了大雄宝殿。当听到心逻当着众人的面，宣布绝罄子死讯。心通大惊暗忖道这不可能，点苍六绝明明将他倚在石碑上，尚还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当又听到纯阳真人要自己以命相赔，怎能按捺的住？于是跃入场中，站出来理论道“纯阳师伯明鉴，绝罄子并非我所杀，而且你的七位高徒好色成性，刚才在山腰处意欲行奸一名少女，正被我看到”

    话未说完，绝灭子抢道“你胡说，什么行奸少女？你这都是诬告。明明是你与我六师兄切磋不胜，忽生歹意，将其震伤。”

    心通道“你自己都说只将其震伤，何以又赖我是凶手？”

    绝灭子道“你乃奸险小人，睚眦必报。指不定沿路返回，谋害了我六师兄。”

    心通心想若要找那少女上少林对质，自己能洗脱被诬之罪。但这么一来，那少女的贞操名誉之事定会让村邻乡亲知晓，反而会害了那少女。小僧这可怎么办才好？

    纯阳真人见他无话可说，道“心通，你还敢在此信口雌黄，贫道的徒弟已被你杀死，你却还污辱他死后的名声，是可忍孰不可忍。”

    纯阳真人压抑不住内心伤感，不问青红皂白。厉声道“心通！你是以死谢罪，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法润在旁，见徒弟有性命之危，合十言道“纯阳真人。此事尚不明朗，你就武断我徒儿杀了人，甚是不妥。心通虽然有嫌疑，但贫僧相信他定不会起杀人歹心。”

    纯阳真人道“法润大师，贫道知你护犊心切，但我的徒儿怎能白死？看在您的面子上，贫道给你们少林十日之期考虑，否则我纯阳誓不甘休。”

    法清出来劝道“阿弥陀佛，真人息怒。敝派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好给点苍一个交待。”

    纯阳真人道“方丈大师，贫道敬你为人。如果你存心偏袒贵派弟子，就别怪贫道翻脸不认人。到时点苍、少林拼个鱼死网破，也非你我之愿。”

    接着对绝尘子道“此处乃是非之地，你速去迎宾阁将你纯玉师叔接出。”

    绝尘子领命。

    纯阳真人又道“方丈大师，恕贫道告辞。”

    说完，愤然挥袖。然后命人抬着绝磬子尸首，领着众弟子星夜下了少室山，直奔名剑山庄而去，不在话下。

    达摩院首座法澈见点苍全派悉数下山，不免有些惆怅，问道“方丈师兄，适才何不挽留？”

    法清道“纯阳真人禀性孤傲，认定心通是凶手。少林寺浅水难留蛟龙，就让他去罢。如今他痛失爱徒，失去理智。恐怕十日之后，他会率众攻来，本寺劫数难逃。”

    法澈道“这不至于罢？”

    法清道“师弟你有所不知，点苍派为南诏皇道派。绝罄子虽为门徒，其实是南诏皇戚，乃隆舜国主侄儿。他在本寺身亡，事关大唐与南诏的邦交。”

    法澈惊愕，道“这可如何是好？”

    法清喃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阿弥陀佛！”

    心通知此事严重，跪地道“方丈师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会连累少林。”

    法清道“心通，这不管你的事，这明显是有人蓄意陷害。凭你的武功根本就杀不了绝罄子，而凶手却另有其人。”

    这时，下山搜寻灰影人的执事僧陆续返回，皆言那人离去，无迹可查。法清于是命人紧闭山门，严防各院。并对心通吩咐道“这些日子，你切不可私自下山，以防点苍派前來寻仇。”

    心通应诺。

    一连几日，寺中暂且无事。

    约摸第五日上下，恰值午时，卸剑亭心巡来大雄宝殿禀道“方丈师伯，梁王殿下前来拜山。”

    法清命众僧身着盛装，大开寺门，热情相邀。

    话说梁王乃唐僖宗李儇亲弟，地位尊崇。几日前，僖宗皇帝接到南诏飞鸽国书，其书略曰

    南诏国主隆舜上大唐皇帝书。

    本月上旬王侄六子绝罄子惨死于少林，

    寡人极是悲恸。

    望上国国君着亲信前往少林捉拿凶徒心通，

    以慰其灵。

    如若不然，两国之谊不复存焉。

    寡人唯有亲率孤军直捣黄河以南，

    兴师问罪，望上国皇帝思之慎之。

    僖宗慌乱，在大明宫含元殿升朝议政。丹犀皇阶之前，文武群臣献计献策。宦官田令孜言道“皇上，这事易办，老臣以为，只要下旨着少林交出凶手，然后将其缉拿，送往南诏即可。南诏国主定会欣然退兵。”

    僖宗战战兢兢道“田公公真乃我大唐贤臣，此计甚合朕意。”

    梁王反驳道“皇兄，此事万万不可。据西川节度使高骈来报，南诏已在边境陈兵十万，常有猎取我襄樊九郡之心。如果轻而易举交出嫌犯，我朝天威何在？少林寺与我朝有恩，昔日太宗皇帝得蒙少林十三棍僧相救，从而开创大唐万世不拔之基。据探子来报，点苍七绝好色成性，在南诏胡作非为。这回在少室山上作奸犯科，调戏良家妇女，简直是死有余辜，怨不得旁人。”

    田令孜道“梁王殿下，如今黄巢起义军围困洛阳日久，朝廷派兵镇压未果，且损兵折将。倘若南诏借故来犯，何以抵挡？”

    梁王道“南诏乃边陲小丑，不足惧矣。本王已下令西川节度使高骈，若南诏来犯，定让他有来无回。”

    僖宗听后大喜，道“有吾弟在，朕可以高枕无忧。”

    田令孜道“皇上，只怕南诏国主痛失侄儿，丧失理智，非要与我大唐为敌，何也？到时，唐、南两国两败俱伤，黄巢趁虚攻打洛阳，又该如何是好？”

    僖宗闻言，毫无主张，吓得面如土色。

    梁王道“点苍派乃南诏皇道派，今远赴名剑山庄商讨对付明月宫残余，短期内南诏投鼠忌器，无北伐之心。公公你就放心吧！再者大唐、南诏乃君臣之属，南诏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叛乱。”说完对僖宗道“皇兄，臣弟愿领皇族群英前去少林调查究竟，若真是少林所为，当严惩凶手，给南诏一个交待。”

    僖宗转忧为喜，道“甚好。你带着朕的旨意，前往少林查明真凶。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不负朕望。”

    梁王拜道“事关大唐安危，臣弟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僖宗道“好极。由你出马，朕便放心。”接着对阶下群臣道“此事就这般决定，诸位爱卿切不可再有异议。”

    群臣听罢，皆言吾皇万岁圣明。

    散朝后，僖宗领梁王到了后宫，斥退左右，对他悄声道“二弟，此去少林，还有个重要任务。”

    梁王道“皇兄请讲。”

    僖宗道“当年父皇驾崩时，嘱咐朕说，在少林寺附近还遗有一位皇子，姓李名心进。襁褓时便交给少林藏经阁首座法润大师抚养。”

    梁王听了，道“我怎不知有这回事。”

    僖宗道“只因父皇当年巡访嵩山少林、名剑，在少室山脚垂幸一位姓袁的歌女。之后，那袁才人诞下一儿，取名心进，距今已有十九年了。”

    梁王道“父皇为何不将袁才人以及三弟请来长安相叙深情？”

    僖宗道“哎，你也知道。生在帝王家，往往身不由己。父皇乃九五之尊，岂能被民间歌女琐事羁绊？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不怎么光彩，倘若丑事传至大臣耳中，父皇又怎能领袖群臣？他老人家只能怅然东望，默默祝愿心进母子平安。”

    梁王道“哦，原来如此。”接着又道“难怪父皇暮年时，每每唉叹烦闷，事出此因。”

    僖宗道“正是。只不过袁才人已经过世多年。她临终前，着人来长安，把李心进托给少林僧人抚养之事告诉给父皇知晓。父皇闻言，既痛心又惋惜。如今，大唐国势危如累卵，民不聊生，乃吾之过也。朕想多个亲人势必多一份力量，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次你前往少林，一定要将皇三弟心进带回，以全父皇遗愿。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

    梁王遵旨领诺。道“那好。臣弟马上命人准备快马，不消几日便到少林寺。”

    翌日，梁王殿下带着圣意启程。一路高歌猛进，出秦川，过临潼，渡黄河，入函谷。于路州府县衙极力巴结，歌功颂德，一片祥和景象。待到了洛阳地界，只见田地荒芜，路有枯骨。百姓争相卖儿鬻女，饿殍遍地。梁王慨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些贪官污吏只顾自己中饱私囊，不顾百姓死活，实则可恶之极。”

    话说梁王的下属皆是江湖异士，以蛮牛，醉猫，淫鼠，藏蛇四大护法最为著名。此四人义结金兰，个个身怀绝技，都以梁王殿下唯命是从。

    其中，quot蛮牛quot指得是老大苏仙儿。此人能食米十斗，且力大无穷。曾举巨斧击杀过反唐叛贼史云，梁王对他十分器重。

    ″醉猫quot指得是老二黄可坚，此人能一口气连喝十坛美酒，其《虎鹤蛇形拳》独步武林，与泰山派《太阴六合神拳》、少林寺《醉罗汉拳》齐名天下。

    ″淫鼠quot指得是老三米茂业，此人的《遁地术》使的是出神入化。他有一癖好，只勾搭有夫之妇，偶尔会去青楼换换口味，他的所作所为，常为江湖所不齿。

    quot藏蛇″指得是老四蔡均言，此人《缩骨功》驰名华夏，人人尽知。且他善赌好赌，逢赌必赢。曾与回鹘可汗赌得幽云十六州，从此幽州之地归于大唐版图。事后，回鹘可汗得知蔡均言抽老千取胜，勃然大怒。为此，常有派兵夺回幽州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