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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集藏经阁神秘灰影,登封城月娥中箭
卷贰◎梁、秋春宵一刻
☆☆这时,苏仙儿道“殿下,贪官污吏虽然可恨。如今我们到了洛阳,已深陷黄巢叛军之境,凡事不可不防。我们应该快马过境,直达少林。”
黄可坚道“殿下乃万金之躯,不可身犯险境,卑职先到前面探路,如有风吹草动,可提前知会。”
米茂业道“二哥。单论轻功可不是你的强项,这差事还是由我去,更为妥当。”
蔡均言捋须微笑道“三哥此话有理,跳梁之技,我们兄弟三人断然不能与你相比。”
梁王知意,遂派米茂业前去探路。米茂业领诺,时而堕地不见,时而兔起鹘落,时而踏草飞行。转瞬之间,便不见踪影。
又过了一日,皇族众人来到了邙山山脚,在何三酒馆下马稍歇。掌柜子何三爷见众人衣着华丽,骑着名驹,定是富贵之家。于是唱了个诺,奉道“不知数位客官吃酒,还是喝茶?”
梁王道“茶水便好,喝酒恐耽误行程。”
何老三笑道“好嘞!但不知要喝甚么茶?”
梁王道“来几壶长安仙毫,捡时新的上。待会一并算钱给你。”
何老三道“客官稍等片臾,马上就好。”言讫,命店小二洗壶沏水,不在话下。
此时正值初冬,北风紧俏。只见柳叶湖水波澜不惊,岛上翠竹绵绵青青,一群鸿雁正排成人字从大湖岛上飞过。此时,牡丹亭孤耸在小湖岛上,直入云霄,正挡在鸿雁飞行的路径上。鸿雁只能高振狂歌,纷纷往南绕行。有诗为证
冰簟银床梦不成,
碧天如水浮云轻。
雁声远过潇湘去,
十二楼中月自明。
梁王被眼前美景吸引,忽闻山间脚步雷动,邙山派众女弟子风尘仆仆的从山上而来。为首的正是一叶师太。一叶师太见柳叶酒馆宾朋满座,其中有位少年极为英俊,明眸皓齿,玉带博冠,眉宇间英气勃勃。
秋月娥跟在一叶师太身后,也见那少年美貌胜潘安,才气赛宋玉,极为欢喜。一叶师太曾在长安大明宫宣扬道法,依稀记得这少年乃是大名鼎鼎的梁王,正待揖首。
梁王起身,亲手揩净红油长凳的灰尘。道“一叶师太,请这边坐。”
一叶大惊,没想他早已认出自己,于是将拂尘置于桌上,坐于他的身畔。
两人相互寒暄片刻,一叶师太觉得梁王殿下谈吐风雅,极有礼貌。只听他道“本王接到南诏国书,便马不停蹄的从长安赶来,正要去少林查探绝罄子之死因。”
一叶师太不惊,道“绝罄子死了,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一叶师太接着道“二殿下。点苍派行止不端,树敌颇多,其门下弟子个个污秽不堪。这件事情恐怕千头万绪,十分棘手。正巧本座要去名剑山庄赴武林大会。若不嫌弃,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梁王道“师太过谦了,在下乃山野村夫,不敢与师太同行,以免有辱您的显赫声望。千余年前,贵派祖师婆婆奚雨沫抗匈保汉,乃英雄之最。虽为女儿身,但柔侠江湖。”
秋月娥一听,寻思原来这少年便是皇族头领,手握重兵的梁王殿下。她芳心萌动,暗自倾心。梁王见秋月娥楚楚动人,站在一叶师太身后正在对自己暗送秋波,不知何意。
一叶师太听了梁王奉承邙山派,有些得意。心想这小子嘴儿真甜,一清祖师婆婆乃汉武帝之姐,自然受的起。不过梁王身份显贵,但卑躬懂事,极是难得。于是道“梁王言重了。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还望殿下不要推辞才好。”
梁王欣然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随即命手下给邙山女弟子让出座位,并让何老三再泡几壶名茶,一发算钱给他。
一叶师太见梁王所作所为,心想此人真识大体,乃大唐之幸也。邙山派只是江湖一脉,按理说,本座应先礼敬之。没想他屈尊降贵,客套之至。
不移时,两派喝完茶,同路往少室山行。是夜在登封城的最好的客栈歇脚。梁王重金包了一家客栈,以免闲杂人等扰了一叶师太清修。
秋月娥见梁王出手阔绰,喜不自胜。当晚沐浴更衣,调好胭脂,打扮妖娆,往梁王殿下住处去。
刚到住处,由于烛光昏暗,门外两大汉拦住道“甚么人,胆敢私闯殿下寝屋?”
秋月娥唱了个礼,道“邙山大弟子秋月娥,有事禀报二殿下。”
门外大汉仔细一瞅,说道“哦!原来是秋姑娘,刚才小的多有失礼,还望恕罪。这样罢,容小的进去通传一声,您看怎样?”
话刚说完。只听梁王在屋里道“两个不晓事的奴才,邙山派乃天下第一大派,岂能如此无理?”
梁王言罢。打开门一看,只见秋月娥面带桃花,半露酥胸,穿着半透明的绸缎,正提着一壶酒娇怯怯的站在门口。
梁王得见,命那两个大汉退却。柔声问道“秋姑娘,不知你找本王有何事?”
秋月娥道“二殿下。今夜风寒,何不请小女子到里屋小酌一杯?再慢慢叙说。”
梁王不好拒绝,两人于是坐在花桌上对饮起来。酒过三巡,秋月娥有了点醉意,用手掌托腮,挑逗梁王道“你说我美不美?”
梁王虽身份高贵,但常年忙于军务,无暇沉迷于女色。淡淡道“姑娘,你醉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罢。”
秋月娥梨花带雨,春心荡漾,道“酒未尽兴,何言睡意?小女子再敬殿下三杯。”
梁王怕她喝酒过量,倒在自家房间不省人事,恐惹人非议。于是道“这三杯酒本王替你喝罢。”
说完,三杯下肚,顿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
话说邙山修道,本要清心寡欲。可秋月娥正值芳龄,天性骚年。恰遇梁王这般青年才俊,不免有些把持不住。加之一叶师太宠爱二师妹赵弄影日甚,将来的邙山掌门势必与己无缘。
秋月娥在来之前,思道“如今梁王殿下近在咫尺,机不可失,何不借皇族之力助己登上邙山显位?”
秋月娥如此的处心积虑勾搭梁王,七分出于真心,三分来自私心。于是决定在酒里下了quot迷情合欢散quot。秋月娥见皇族的蛮牛、醉猫、藏蛇三大护法正在客栈的大厅里纵情吃喝,于是冒昧叨扰梁王的房门。
这时,两人皆饮了药酒,梁王全身发热,昏昏沉沉秋月娥也焦躁难耐,随即宽衣解带。两人不由自主的在天字号房的温床上尽享鱼水之欢。有词为证
娇喘唏声,仿若泰山顶天撑,
耳鬓厮磨,雌雄鸳鸯共欢枕。
双双抱对,交颈白鹅相戏水。
唇吻舌绕,好似老树下盘根。
药性过后,梁王见秋月娥裸身趴在自己身上,顿觉自己失态。秋月娥玉指轻按他的胸口,娇声道“殿下,月娥如今是你的人了,你可別欺负我。”
梁王一心为国操劳,从未有过儿女私情,但见秋月娥天生艳丽,魅惑难当。今日又破例行了房事,反倒轻松许多。于是道“姑娘,刚才迷迷糊糊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还望见谅。”
秋月娥道“殿下乃当世豪杰,统管大唐一半兵马,小女子能够服侍你,是吾之幸。”
梁王叹了口气,将她从身上抱了下来,道“可惜身逢乱世,本王有些力不从心。”
秋月娥侧卧在他身边,道“乱世出英雄,殿下何故如此忧心?依小女子看,这正好是殿下青史留名的大好时机。”
梁王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她并非一般女子。起初对她有所歉意,此刻大生敬意。
秋月娥见梁王似有心事,道“殿下若不嫌小女子粗鄙,有什么心烦之事,仅管畅言。我可以替你分忧,当属份内之事。”
梁王见她含情脉脉,娇俏可人,浑然没当她是外人。又见她腰上缠着一块豹斑石,仿佛是自己之物,问道“秋姑娘,你这豹斑石从何而来?”
秋月娥道“我小时侯有幸参加了第二十九届长安武林大会,一个富家小公爷送给我的。”
梁王大惊道“你你就是月娥姑娘?”
秋月娥疑惑道“难道你我曾经见过?”
梁王回忆道“二十年前长安武林大会时,你师父和一端师姑曾带你去过长安一次。那时你七岁,本王八岁。我们在孔太公府照过面,难道你忘了么?”
秋月娥一边抚着豹斑石,一边恍然大悟道“好像是有过这么一件往事。”
接着,秋月娥惊讶道“你你就是那位存勋小哥哥?”
梁王大喜。应道“是的。”
秋月娥扑在梁王怀里道“真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月娥还能遇见你。一晃二十年,你居然还记得,极是难得。”
梁王道“那届武林大会是孔太公、张罗疋两位朝廷重臣主持,所以本王的印象十分深刻。”
秋月娥知心道“对了,二殿下。刚才我进来时,为何见你心事忡忡?”
由于梁王与秋月娥幼年相识,两人无比亲切。便道出了唐僖宗让他寻回皇三弟李心进之事。
秋月娥一听,妙目圆睁道“这万万使不得,倘若寻回皇三子,势必有碍殿下独揽大权。殿下你想想看,皇上如此倚重你,只因为你是他唯一的弟弟。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倘若寻回李心进,到时皇上肯定会让你交出一半的兵权给你的三弟,以便牵制于你。”
梁王从没想到这一层,喃喃道“皇兄待我不薄,不至于如此罢?”
秋月娥道“树大招风,不可不防。你来之前,汝皇兄是否说过朝廷正处用人之机,让你务必将李心进带回?”
梁王道“姑娘神算,是有此话。”
秋月娥道“那就对了!照这么看,皇上其实早有盘算。”
梁王略有所悟,问道“如今之计,该怎么办才好?”
秋月娥道“只有不将皇三弟寻回,才是最好的办法。”
秋月娥本想说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但眼下自己和梁王只是久别重逢,若口出毒计,势必让梁王反感,只能委婉道出利害即可。
梁王当日得到皇三弟的消息时,隐隐觉得不妙。自古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比比皆是。难保皇兄对己不疑,看来只好照秋月娥所说的做。
正在这时。登封太守薛刚到了客栈,说有要事相禀,苏仙儿引见进店。
梁王遂叫秋月娥先回邙山客房,自个着衣下楼,来见薛刚。
薛刚伏地道“殿下驾临登封,卑职未能远迎,罪该万死。”
梁王道“薛太守不必多礼,本王不想劳烦登封府衙,所以事先没有知会于你,请你不要自责。”
薛刚道“殿下仁义,卑职万分感谢。不过,如今反贼猖獗,城里耳目众多,还请殿下移驾寒舍方为上策。”
梁王道“不必了,现已亥时,全城宵禁,哪里还有什么反贼?”
说完,米茂业从房梁上翻身落下,禀道“启奏殿下,大事不好了。今日属下只身前去打探敌营,听得黄巢已派出一队死士,想趁夜行刺殿下。尔后亲自领兵十万,正在来登封的途中。”
苏仙儿大惊道“三弟,此事当真?”
米茂业是梁上惯犯,轻功非凡,只听他道“此事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言。”
客栈老板万万没想今日住的客人是大名鼎鼎梁王殿下,又听得有人要入店行刺,吓得双膝发软。
不一会,外面火把通明,早已混入城中的黄巢细作皆臂缠白布,背负弓箭,将客栈团团围住。有反贼叫嚣道“黄巢大王有令,擒杀李存勋!”
苏仙儿见来者有百余人,登觉不妙。箭步向前,将客栈大门反锁。
黄巢义军为首的是名百夫长。只听他在外面喊道“弟兄们,谁先杀了李存勋,赏金千两。”
说完,手拈羽箭朝客栈射去。
薛刚见客栈所有人都已成瓮中之鳖,苦于城中援军未到,吓得直打哆嗦。梁王处事不惊,笑道“薛太守,这只是混入城中的少许细作。区区贼数,不足惧矣。我们先将城中反贼消灭,然后举兵以抗黄贼。”
薛刚道“殿下,登封城只有九千守军,如何抵挡城外十万残暴之众?”
苏仙儿十分自信的拍着胸脯道“薛太守,洒家有万夫不当之勇,正想会黄巢匹夫一会。”
说完,对梁王道“殿下,就让我先将这百余细作屠戮,然后出城与黄贼一较高下。”
原来,黄巢探知梁王将去少林寺调查绝罄子之死,路经登封城下榻。于是组织百人的先遣敢死队,乔装打扮混入登封城做为内应。然后亲率大军十万抽身从洛阳汜水关赶来登封。
这一切看似十分隐秘。未曾想正被藏于地下的“淫鼠quot米茂业听了去。米茂业闻之大骇,急忙施展《遁地术》,逃离洛阳黄巢起义军营帐。
米茂业在回来的路上,他怕碰到黄巢贼寇,只好绕行远走。经过日夜兼程,于今夜亥时飞身上了登封城墙,直奔梁王下榻的客栈而来。
话不絮繁。
这时,苏仙儿手提一柄板斧,请缨道“殿下请安坐,某愿出去清剿细作。”
薛刚见苏仙儿身长九尺,全身白练如雪,肌肉虬结,手握开山巨斧,十分剽悍。赞道“苏将军真乃神人也,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只怕独自出战,恐怕有失。”
苏仙儿道“太守放心,我手中巨斧让他一个来一个死,两个来两个死。定将这百余奸细剁成稀碎。”
梁王知他神勇,遂命他前去迎敌。
苏仙儿劈开门锁,从客栈跳出,对黄巢义军百夫长吼道“休对殿下无礼,先吃我一斧。”
百夫长见他白高肥硕,手持quot神鬼莫测斧quot。遂道“阁下可是江湖人称quot蛮牛quot的苏大护法?”
苏仙儿道“既知我名,何不速速退去?本将军可饶你们不死。”
百夫长道“苏护法,如今唐皇昏弱,官吏腐败。你何苦为大唐卖命,甘为走狗。不如与我们一起推翻朝廷,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苏仙儿道“我受梁王厚恩,岂能与草寇为伍?再不退兵,休怪无情。”
百夫长见他冥顽不灵,下令弓箭手待命。
苏仙儿毫无惧意,提起巨斧猛砸下来。百夫长眼疾手快,跃开半丈。
只见地上的青石板被quot神鬼莫测斧quot咔嚓崩断。百夫长没想苏仙儿有如此神力,慨叹其勇,于是下令将其射杀。
立时,众死士弯弓射箭,矢镞如雨。
苏仙儿手握巨斧于胸前,舞了个旋风式,将箭矢纷纷格挡。趁他们换箭之时,趁势杀入人群。只见他犹如猛虎闯入羊群,不多时,已斩首七十有余。地上残肢断腿,血流成河。余下二十几人吓得抱头鼠窜。苏仙儿杀的性起,赶上前去,又将十几人砍翻在地。
薛刚瞧苏仙儿在门外左突右进,反贼皆被斩杀殆尽,对梁王道“大唐有苏护法这等忠勇之士,真乃殿下之幸,天下之幸也。”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苏仙儿将那名百夫长擒到梁王跟前。
梁王大喜,命人拿酒来,贺道“苏护法此功彪炳,本王敬你一杯。”
苏仙儿接过酒杯,道“多谢殿下隆恩,不过要拿大碗来,小盏喝得不快活。”
梁王亲自为他将大碗来筛,两人对饮一碗。饮毕,梁王见苏仙儿浑身是血,且身中七箭,道“你先下去养好箭创,切不可妄自走动。”
苏仙儿道“属下皮糙肉厚,这些都只是皮外伤,无足挂齿。不过,这名百夫长该如何处置?”
梁王道“将其斩首,挂于城头示众,好让黄巢不敢轻易犯我登封。”
百夫长早已视死如归,骂道“天幸杀不了你,天意也!李存勋,我咒你不得好死,我咒你暴尸荒野。”
梁王大怒,从案桌上抽出宝剑,一剑穿胸,将他刺死,迸发出的血渍正好溅到薛太守的脸上。薛刚恐愕,吓得尿流裤裆,哆嗦发抖。
梁王余怒未消,命道“米护法。将贼首挂于西城墙头,明日再和黄巢决一生死。”
米茂业应诺。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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