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花溅古道语相惜，洛神庙前晓寒轻

    第14集花溅古道语相惜，洛神殿前晓寒轻

    卷壹◎林心通初次用剑

    ☆☆这时，心逡从庙内搜索已毕，战战兢兢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法澈大师道“阿弥陀佛。心逡，怎么回事？慢慢道来。”心逡咽了口唾沫，镇静半会，道“法润师叔他他圆寂了，被人掩埋于庙后！”

    众人闻此噩耗，都吃惊不小。法泽大师奔入庙后查验一番，以辨别真伪。复出得庙，痛哭流涕道“方丈师兄，法润师弟他他”

    法清、法澈、法澄三僧闻言，皆念阿弥陀佛，碎言《悼亡经》超渡法润往生极乐。

    心迟打破寂静，手指通、湮二人，道“哼，这一定是心通和某人串谋，杀了法润师叔。”

    心通正沉浸于失师之痛，又逢心迟诬蔑自己是凶手，如何不怒。心通道“心迟，你少在此血口喷人，师父不是我杀的！”

    心迟道“以你的武功当然杀不了你的师父，倘若有旁人相助就不同了。嗬嗬，心通师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秦含湮后悔听从心通之言，放过心迟。嗔道“你所说的旁人是谁？”

    心迟仗着人多势众，一改刚才求饶嘴脸，奸笑道“明知故问，不是你伙同心通？还会有谁？难怪你们刚才在破庙内堂鬼鬼祟祟，形容恍惚。不是做贼心虚，那又是什么？”

    秦含湮道“真是笑话，本宫与法润师父无冤无仇，我干嘛要制他于死地？”

    心迟故意道“哼，无冤无仇？说的比唱的好听！当年你父母惨死在玉龙雪山，敝派曾经参与。你杀法润，无非是想报血海深仇。”

    心逡在旁跟着附和，对秦含湮道“肯定是你伙同心通弑师灭祖，没想到你们两个做出禽兽之事，让人发指。”

    秦含湮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你们信不信，反正凶手不是我和心通。杀法润的另有其人。”

    心迟惧怕秦含湮，吞吞吐吐道“好，秦宫主，不管你承认与否。但普天之下，能在武功上胜得过法润师叔的屈指可数。不是你还会有谁？”

    群雄觉得心迟所言极是，少功领袖群伦，要想杀得了少林quot法quot字辈大师，绝非等闲之士。这数来数去，世上只有邙山的一叶师太、点苍派的纯阳真人以及其余少林quot法quot字辈神僧才有这个能力。但他们这些人不屑去做，也不会去做。剩下的就只有明月宫的秦含湮与玄武使。眼下，玄武使已在名剑山庄被活捉，算来算去，不是秦含湮还会有谁？

    法清方丈道“阿弥陀佛。秦施主，你杀害老衲法润师弟，意欲何为，还请指教！”

    法泽大师道“方丈师兄，别和他们多费口舌。心通屡教不改，每每和妖女一起，quot近朱者赤，近墨者黑quot。弑师这种大逆之罪，唯有将他们二人一起擒拿至戒律院，详加审候，便知真相。”

    心通分辩道“法泽师伯，弟子怎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心迟唯恐天下不乱，抢着道“心通，你还想狡辩么。你将恩师杀死，掩埋于庙后，恰好小僧与心逡师弟巡逻到此。然后，你与妖女想掩盖罪行，怕丑事败露，于是想杀我们灭口。还好小僧机灵，赶紧去搬救兵，方才发现尔等阴谋。若稍迟半步，让你们走脱，便死无对证了。”

    心逡在旁附合道“这恐怕是法润师叔显灵，让我们及时发现你们的肮脏丑行。不然的话，法润师叔将会死不瞑目。”

    戒律院法澄大师思量再三，觉得心迟、心逡说的有理。不忍道“心通，佛门广大。望你痛改前非，回头是岸。否则与妖女为伍，只会断算你的佛根尘缘。”

    罗汉堂法泽大师道“阿弥陀佛。心通施主，你残害少林神僧，此过节，恐怕要有个了断。”

    说完。接着对法清道“方丈师兄。心通弑师，这样的无耻小贼，岂能留在少林门墙？师弟斗胆，望师兄将其逐寺，以正门规。”

    法清有些犹豫，说道“这个”

    法泽道“姑息养奸，才是对逝者最大的伤害。心通如今与妖女形影不离。剑神宫挑起七大门派内斗在前，少林寺阴谋弑师于后。这种人若不施以严惩，恐被本寺其他僧人效仿。功必赏，过必罚。望方丈师兄明鉴。”

    法澈亦对法清方丈道“师兄，老衲认为法泽师弟此言甚是，法润圆寂十之八九与秦含湮、心通有关。因为在这武林上，能将其杀死者屈指可数。在真相未明之前，心通已经不适合入少林门墙。否则会授人以柄，说咱们少林藏污纳垢。”

    法清叹息道“那好罢，从即日起，心通不再是少林门人。”说着对心通道“以后不可再以少林自居，多行善念，回头是岸。”

    心通呆若木鸡。当下寻思料想换作是谁，都会认为自己和秦含湮便是杀人凶手。又听法泽师伯改口称自己为quot心通施主″，而且法清方丈经过仔细斟酌，已将自己逐出门墙。

    心通思毕。痛心疾首，不可名状。

    正在这时，法泽已挥掌而来。

    秦含湮道“小和尚小心！”说完，一团红云飘过，挡在心通面前，硬接法泽大师的《般若掌》。两道真力短兵相接，嗞、嗞、嗞地乱舞，破庙的门闩登时弹开，″嘭quot地一声，庙门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掀起尘土无限。

    法泽大师知道秦含湮是当世一等一的绝顶高手，原以为自己会被她震退数丈。哪知正好相反，秦含湮反而被自己的《般若掌》逼退了两步。

    法泽大惊，道“阿弥陀佛，秦施主，没想到你内力如此之弱，贫僧适才失礼了。”

    心通抱着秦含湮，以防她跌倒。

    郑买嗣笑道“有趣，有趣。秦宫主，近来可曾感到小腹处无比疼痛，犹如千虫万蚁咬啮一般？”

    秦含湮吐了口鲜血。不经意间，把自己的滑嫩香肩都染红了，啐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卑鄙小人！”

    心通见她娇喘连连，后悔藏经阁对她恶语相向，十分关心道“秦宫主，以前都是小僧不对，连累了你，实在对不起。”

    秦含湮道“如今你已不是少林弟子，还自称″小僧″？”

    心通恍然大悟，道“你说的对，恩师圆寂后，我也无何可念。在下从小无父无母，荣蒙恩师收养。今日我因不白之冤离寺，感慨既不容于师门，又无颜改投别派。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饮水思源。少林对我有旧恩，吾不敢忘却。从今日起，我便以″少林寺″中的″林″字做为自己的姓氏。是为林心通。”

    心迟唏嘘道“林心通？哼哼，汝假仁假义，出丑卖乖。你弑师之罪，难道就被你只言片语轻易抹杀得掉？不白之冤？我看你是无可辩白罢？”

    林心通道“心迟，刚才秦含湮饶了你的狗命，没想你不思悔改，而且变本加利。如此厚颜无耻，根本不配做少林弟子。”

    心迟哈哈大笑，道“我不配做少林弟子？难道你这个欺师灭祖，人面兽心的家伙配么？不管怎样，以方丈师伯和少林寺的名望不吝与你交手，难道其余门派会放过你么？”

    心迟故意激起点苍之怒，果不其然，绝灭子向少林四神僧行礼，道“众位少林师叔伯，既然林心通已经不是少林弟子，那我们点苍就免为其难，为法润大师报仇雪恨。”

    言讫，点苍六绝纷纷亮出手里剑，摆出了点苍派闻名遐迩的《七绝剑阵》。虽然绝罄子身死，剑阵尚缺一角，但要对付林心通与垂死的秦含湮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含湮为了保护林心通，对他道“你先让开，让本宮将他们六个送入鬼门关。”

    点苍六绝十分惧怕秦含湮，手里剑瑟瑟发抖。没想到秦含湮刚从林心通怀中起来，便又觉毒性发作，腹痛难忍，口吐鲜血。点苍六绝见状，才又镇定起来。

    秦含湮嗫嚅道“林心通，你将我身后的九霄环佩琴取下来给给我。”

    林心通依言行之。

    琴出匣，群豪恐惧，皆退避三舍。点苍六绝的《七绝剑阵》有些自乱阵脚。

    秦含湮对林心通道“今日你我力战群雄，虽死无憾。”林心通大笑道“你说的对，反正恩师已逝，我也不想活了，大不了被他们六个点苍杂毛乱剑穿心。”说完跳身跃下，立于群豪面前。

    秦含湮知晓这次在劫难逃，也未劝他求生。十指纤纤落在琴弦上，一曲《清心曲》撩拨了周围的苦寂，林心通顿时感到内息丰厚。

    林心通自言自语道“我武艺低微，本不是点苍六绝的对手，若不将其击败，秦含湮会凶多吉少。只盼能用我的性命换回她的性命，也是值得的。如今之计，只好用法济师叔教给我的《龟息功》与点苍六绝缠斗。”

    说完，对点苍六绝道“你们仅管动手罢。”

    点苍六绝根本就不把林心通放在眼里，唰，唰，唰，唰，唰，唰，六剑齐出，将林心通围在垓心。林心通暗运劲气，从里而外，由内即表，将真气溢在身畔，一道无形罡气挡住绝尘六子的凌厉剑刃。

    话说绝罄子死的那晚，心通便用此招将绝罄子震昏，又将其余六子的手里剑震落。这时，绝尘子有备而来，说道“众位师弟，我攻上，你们攻下，我就不信以林心通的微末功力，就能防守得滴水不漏。”

    未几，六剑齐攻。

    绝玄子，绝妙子，绝音子，绝星子四人只觉心通的上胸，中腹，下腹，会阴，有四道反弹之力，尚不能破！

    绝灭子则击其quot丝竹空穴quot以下，感其反弹力道有所衰弱；绝尘子则刺向林心通百会穴，似乎感到强劲之象。

    绝灭子方然醒悟道“五位师兄，攻他双腿，便可破了他的护体罡气。”于是，六人合力齐攻林心通下盘。仓促间，林心通只觉脚踝处已中了绝灭子一剑，吃痛跃开一丈，躲了过去。

    点苍六绝哈哈大笑，道“林心通，你跑不了。”

    说完，六人重新摆开象位。你一剑，我一剑，都往林心通下肢刺来，六道剑气贴地而起，封住了林心通的坤、巽、坎、兑、离、震、六个方位。

    林心通见北面quot乾″位尚可脱身。倏地，脚尖腾地而起。绝尘子舞剑大笑道“林心通，你这个低能儿，汝上当了！”

    原来，点苍六绝故意留了quot乾″位空隙，守株待兔。待到林心通跳出战圈，六人均将quot手里剑″早早向北，平削而去。

    不一会，林心通只觉小腿一凉，接着又感剧痛无比。右脚后根以及小腿腓肠肌，各被绝玄子、绝妙子划了一剑，汩汩渗血。还好伤势不重。

    林心通只好以左腿单脚着地，右脚踮在地上，暂缓疼痛。

    林心通摆手道“停、停、停！你们点苍以众凌寡，我不和你们斗。”

    绝尘子知他心有怯意，道“今日是决生死，即使以众凌寡，被江湖耻笑也无所谓。师弟们，林心通弑师，已被逐出少林门墙，我们用不着对他讲江湖道义。”

    绝灭子道“大师兄，你说的不错。林心通罪恶滔滔。我们今日杀了他，想必少林各位神僧和武林同道不会制止吧？”

    法澈合十道“阿弥陀佛，林施主非我派中人，少林只好作壁上观，两不相帮。阿弥陀佛。”

    绝灭子回礼道“那最好不过了。”

    林心通干脆坐在地上，故意道“喂！绝尘子，你们六个以众欺寡暂且不论，但我如今两手空空，你们却仗着″手里剑″有恃无恐，即使今日杀了我，也有欺负手无寸铁之嫌。不是嘛？”

    此刻。绝音子对绝尘子道“大师兄，这姓林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经商讨之后，绝尘子与其余四位师弟微微点头。

    不移时，绝音子对点苍小喽罗们，道“小的们，给林心通一柄点苍剑，好让他死得无话可说。”

    林心通接过点苍小喽罗的佩剑，仔细瞧了瞧，只觉点苍派果然是剑术巨擘，连普通弟子的宝剑都做的如此精美绝伦，锋利无比。几乎可以与郑买嗣的干将、莫邪相互媲美。

    林心通幼年投身少林，从未使过剑，抽剑时拖泥带水，持剑时拿捏不稳。点苍派所有人大笑道“哈哈，这人连剑也不会使，是个雏儿！哈哈！”

    林心通也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点苍派太不要脸了，明知我不会，还要赠剑给我。绝音子，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原来，绝音子听到林心通苦诉手无寸铁，于是将计就计，知林心通不善剑法，遂命小喽罗将佩剑给他，这样反倒会成了他的累赘。

    绝音子有些心虚，强作镇静道“少啰嗦，你少在这里挑三捡四，今日就让你血溅当场。”

    秦含湮有些气喘，道“林心通，你过来。”

    林心通一瘸一拐地来到秦含湮身边，道“秦宮主，有何事吩咐？”

    秦含湮道“那你在少林会何种兵器？”

    林心通嘻嘻道“说来惭愧，除了少林的降魔棍，其余的一概不会。”

    秦含湮道“这好办，你就把剑当做降魔棍使，这不就行了？”

    林心通羞涩道“不瞒你说，关键是少林的降魔棍法，我也不太会。”

    心迟在旁，念了个弥陀，道“秦宮主，林心通曾经在我寺清修，除了偷懒耍些小聪明，其余的可以说一无是处。你可不要太高看他了。”

    林心通听到心迟所言，感慨书到用时方恨少。如今大敌当前，自身不保且不说，还要连累秦含湮一起赴死。秦含湮知他心中所想，柔声问道“你怕死嘛？”

    林心通心中想道“乖乖隆地咚。怕，当然是怕咯！若当着秦含湮的面说怕死，就显得太没有男子汉的骨气。”于是正色道“我不怕。”

    秦含湮道“那好，我们今日就一起力战群雄，即使不敌，也要死在一起！”

    林心通见她的俏脸上，血水兀自在嘴角未干，但丝毫未影响她绝美的容颜，少女花香随冬风而来，沁入心脾。林心通登时惧怕之心少了三分，道“那好，今日我们二人联手，鏖战群雄。”

    秦含湮知道两人死期将至，于是道“你以后也别叫我秦宫主，你就叫我湮儿罢。你也不再是少林弟子，能容许我叫你一声通哥么？”林心通道“行，叫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心就好。”

    绝灭子笑道“死到临头还你侬我侬，林心通，你死了都还不忘做个风流鬼？”话未说完，一枚柳叶神针急速飞过。绝灭子右颊吃痛，捂脸大骇，立马住嘴不言。

    秦含湮刚才弹了一曲《清心》，助心通勉强应战点苍六绝，但自身已遭九霄环佩琴的反噬；加之quot化功软筋香quot在体内作祟，内力更加消散的快；最后，秦含湮用尽了全力朝绝灭子掷出柳叶神针，方才恐吓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