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疯癫癫绝灭子

    第19集绝灭子疯傻成癫，无极观盟誓婚约

    卷肆◎疯疯癫癫绝灭子

    ☆☆行间，纯玉真人咳嗽道“当日在少林寺，我派启图夺得《无量心经》。不料被林心通把水搅浑了。这小子现已还俗，剑术江湖；且诡计多端，要多多提醒秋月娥留意。”

    绝尘子啐道“上回在少林寺，他一眼看出本派欲用南诏国书《无量天书》混淆视听。不过师叔放心，林心通只有小智，而秋月娥有大谋。姓林的小子是斗不过秋掌门的。”

    纯玉真人咳道“哎，邙山派之所以是天下第一派，不仅武功卓绝，而且弟子聪慧。听说奚雨沫当年“多情刃出鞘，蝴蝶飞满天，柔侠华夏，震烁古今”。今时的秋月娥有她祖师婆婆奚雨沫之风。”说完，接着道“林心通勾结妖女秦含湮大闹剑神宫，使正派死伤无数；且欺师灭祖，被逐少林，他死的时候，要记得告诉我。咳咳”

    绝尘子道“放心罢，想杀林心通的人多如牛毛。师叔咱们先下山去洛阳。”

    话说刚刚经历战乱的东都，城内哀歌四起，满目悲疮；而城外，黄巢起义军尸痕累累，流血飘橹。

    有诗为证

    《洛阳鏖战》

    城头铁鼓声犹震，

    匣里金刀血未干。

    可怜洛水河边骨，

    犹是春闺梦里人。

    点苍派进城后，已是子时。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客栈。掌柜子正要闭门打烊，见是点苍派诸众，立马笑盈盈地迎上前去，殷切道“各位南诏的朋友，请上座。”说着，命店小二重拾桌凳，让纯阳等人入内。

    绝音子疑道“今洛阳初战，百废待新。掌柜子何以如此待客实诚？”

    掌柜子道“圣上皇榜上讲，诸位好汉乃有功之臣。令师尊被封三清祖师，人人尽知。就算我不做其他人的生意，也不敢不做点苍派的生意。你说对罢？”接着望了纯阳真人一眼，见他红须满满，仙风傲骨，拱手道“莫非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纯阳真人？小的这厢有理了。”

    纯阳真人闻言大喜，倍感有面子。哈哈笑道“没想到我们在中原腹地也这么受欢迎。”

    掌柜子道“那是自然。起义军奸杀少女，无恶不作，已然引起民愤。好在有各位相助梁王，击败黄巢。否则，洛阳城失，生灵涂炭。”

    尘、玄、妙、音一听，脸皮青黑。寻思奸杀少女，幸好无人知晓是咱们做的！

    不移时，掌柜子奉茶上菜，款待十分，不在话下。

    当夜，点苍全派下榻quot万国酒馆quot。由于纯玉真人早年练功走火，犯了肺痨，四绝首将纯玉师叔的轿椅移至上房暂歇，然后服侍纯阳真人左右。

    次日中午时分，点苍四绝正在吃喝，偶听店外嘈杂。有人道“快抓住那疯汉！”

    点苍四绝匆忙出店，探头观之。只见绝灭子上半身赤裸，道髻散开，光着脚丫。正抢了件平民服饰，在街道上飞奔。一面疯疯癫癫道“哈哈，抓住我，有糖吃。”

    他后面紧跟十数人，其中有人朝绝灭子嚷道“疯汉，快把衣服还给我！不然揍扁你。”

    绝灭子回头扮了个鬼脸，道“好。抓着我，就给你们揍。”

    十余众听了，大骂道“这疯汉哪来的？真是个蠢帽儿！”

    双方争逐半晌，绝灭子将抢来的衣服反穿，露出肚脐，一会上房跳瓦，一会东躲西藏，十足地跳梁小丑。引来洛阳全城百姓围观。

    绝灭子见十余众追不上，大叫一声“不好玩，不好玩！你们倒是使劲追啊！”随即故意放缓脚步。十余众这才从四面八方，合伙将他擒住，按在街道上，把他抢来的衣服扒了。将要走时，绝灭子道“喂，你们抓了我，又不揍我！甚么意思？”

    十余众道“傻冒，这回没功夫理你。”

    绝灭子愤怒起身，拦住道“不揍我就不准走！”

    十余众听了大骇，有人道“娘的。世上还有这么欠揍的人，闻所未闻。”

    有人道“算了。只不过是一乡野疯汉，揍他反而污了咱们的手，懒得和他计较。”

    绝灭子却不依不饶，把一张欠揍的脸紧贴，嚷道“快点打我啊！不然，你们一个也不许走！”

    十余众见他目光凶恶，大有不打不行之势。只好勉强揍了几发铁拳，当作应付。绝灭子根本感觉不到疼，傻笑道“太轻，太轻啦。再打重点，再打重点。”十余众闻言，大惊失色，干脆将绝灭子拉倒在地，拳打脚踢如暴雨。直至大伙精疲力竭，绝灭子鼻青脸肿道“好了，好啦。今日我先投降，明日再接着揍我。”

    十余人面面相觑，大呼“此人乃世上最疯之人，无可救药。”这时，点苍四绝匆匆赶来，将十余众哄开。拉绝灭子起来道“七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在这里丢人现眼。”

    绝灭子定睛道“你们是谁？”

    绝尘子道“我是你大师哥啊！”

    绝灭子道“大师哥？不，不。我没有大师哥。这样罢，只要你能重重打俺一拳，把我击倒了，我就认你。”

    绝尘子摇头甚凄，知绝灭子已傻到极点。只好点了他几处要穴，帮他拾了道袍穿上，挽上发髻。

    这时，quot淫鼠quot米茂业听有人在洛阳城中闹事，派出禁卫军前来捉拿。刚来到万国客栈门口，才知又是绝灭子在大街上违法抢物，与民斗殴。

    米茂业上前一步，对绝尘子道“绝尘道兄，令师尊今早正在皇宫和我主梁王商议，怎样才能医好你师弟之病。”

    绝尘子有些失意，泪光点点道有劳二殿下挂虑，吾在此感激不尽。哦，对了！三护法，可寻到甚么妙法么？”

    米茂业道“不瞒道兄。梁王殿下已经下诏，着天下武林同道、江湖异士、医术名家赶来援手。但凡能医好令师弟之病者，封赏万户千金。依我看，群策群智，令师弟会有起色也说不定。”

    绝尘子大喜，再拜道“多谢三护法！多谢二殿下隆恩。只要能治好七师弟的疯病，点苍上下将铭心效忠。”

    米茂业道“折杀我也！道兄快快请起。”接着又道“点苍一派对此次洛阳之战立有大功。绝灭子有事，在下定当全心全意。不过要请大伙在洛阳盘桓数日，待医好了绝灭子，再定回南诏的行日。”

    点苍四绝皆言可以。于是将绝灭子用绳索缚好，押到万国酒馆。米茂业则派兵驱散人群，禁止百姓围观。此事暂且不提。

    话分两头。见龙渊上的小木桥已修建完毕，坦荡通途。林心通接了小喽罗送上的酒菜，关上无极观殿门。将一叶师太扶起身道“师太，好酒好菜来了，好香啊！您先尝尝。”

    一叶师太体弱，毫无胃口，说道“不用了，你和如儿先吃罢。”

    尹传如道“师父，你有伤在身，本元不固，急需营养，你多少也要吃点。我和通哥刚才商量过，今天夜晚我们化妆成南诏士兵，从小木桥过到对面玉虚岩，然后从见龙渊崖壁小路下山，到时便可脱离苦厄。”

    一叶师太拂袖愤然道“不行，叫我化妆成蛮夷兵卒，我宁愿死也不从。”

    林心通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下山所有出口都有郑买嗣的骑兵营、象兵营把守。只有沿对面玉虚岩峭壁小径，才能有一线生机。今晚我便到对面弄几套南诏士兵的蛮服，明晚我们再统一行动。”

    一叶师太道“小木桥狭长，且有重兵把守，你怎么混的过去？一旦被发现，便会打草惊蛇。”

    林心通道“桥上过不去，但我可以从桥下呀。”

    一叶师太道“桥下？这不行，只要你一失手便会摔得粉身碎骨。你若死了，传如该怎么办？”

    林心通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趁秋月娥还没发现我们是在骗她，当尽快离开这里。虽然桥下危险了一点，我也要试上一试。”

    一叶师太踌躇不定，道“本座不能让你冒险，桥下虽能避开敌人耳目，但是你们少林寺没有《壁虎功》。人若久悬于空中，臂力稍有不济，抓牢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尹传如道“师父，我起先和你一样，也担心通哥的安危。若大师姐知道我们骗她，恼羞成怒，我们三人都要遭她毒手。你还是听我们这一次吧！”

    一叶师太道“哼！你还叫她大师姐？这个叛徒，本座一定要清理门户。”说完，心如火烧，内力涣散。为了不让林、尹难过，故作无事。

    这时，林心通道“师太说的对极！不过清理门户之前，也得先填饱肚子才行。您佬先尝个鸡腿！”一叶师太嗯了一声，三人落桌。由于一天一夜未进粒米，酒菜瞬间已无。

    饭后余聊，一叶师太忽然道“心通师侄，本座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作答，不能有丝毫隐瞒。”

    林心通正掂着酒葫芦玩耍，说道“师太请问！”

    一叶师太道“如今你已还俗，不在空门。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徒弟尹传如？”林心通如同被个霹雳透顶，喃喃道“这个，这个我不好意思说。”

    一叶师太不欢道“为什么不好意思，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男子汉大丈夫别犹豫不决。”尹传如娇羞道“师父，你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

    一叶师太斥道“小女孩家别插嘴！”尹传如″哦″了一声，不敢支声。

    林心通见一叶师太怒容满面，于是道“我六岁随师父来邙山做客，传如师妹与我从小就一见如故，我自是喜欢。”

    一叶师太喜道“好，好，好！不枉我徒儿对你一片痴情。”尹传如反驳道“我哪有？”一叶师太笑道“看你娇羞无限，还说没有？”

    这时，林心通道“师太，不过我刚才所说的喜欢只是”

    一叶师太瞪大眼睛，怒道“只是什么？”林心通见她脸上晴转阴，不敢说下去。

    其实对于林心通而言，此时说喜欢谁，都为时尚早。在他的前二十年中，生命中一共出现四个女孩。上官青青、秦含湮、赵弄影和尹传如。

    先说上官青青。

    他与上官青青两小无猜，时常在孔雀山田地间嬉闹。长大以后，林心通有次误闯西暖阁浴室，与上官青青有肌肤之亲，且深情款款。就连少林寺所有僧侣都知他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林心通常常从少林北麓小径溜到名剑山庄与上官青青私会，是出于情感上的交织？还是出于兄妹上的无间？恐怕连他自己都难以言明。

    佛前三试时，林心通不自觉地用明月宫《探云手》失手伤了心迟，险些被法澈师伯赶出寺门。危难间，上官青青能言善辩，力保他未勾结玄武使，林心通从而只被罚在达摩洞面壁三月。面壁前夜，上官青青将自己的随身玉佩交给他，并道quot见玉如见人″以作想念。事后，明月宫玄武使上少林，并在塔林被围，双方经过对质，从而证得林心通清白。就这样，上官青青的机辩善言，在林心通的心中难以磨灭；

    再说秦含湮。

    林心通与秦含湮相识，恐怕要归功于玄武使。若不是玄武使将他挟持到琴心阁，他恐怕不会和秦含湮见面，更不知秦含湮乃女扮男装。

    林心通、秦含湮二人经历了相思崖上听音，纯阳真人求药，剑神宫中初吻，藏经阁内轻生，洛神庙挥洒泪别。这些惊心动魄之事，无不与秦含湮悉悉相关。

    只是前些日子，林心通去湖心岛上吃了秦含湮的闭门羹，这件事一直让林心通无法释怀。在他心里一直认为秦含湮和自己性格互补，聊得投机。但正邪两立，走的太近会招来非议，所以两人一直处于若即若离的微妙状态。

    然，种种迹象表明，林心通、秦含湮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琴心阁秦含湮避而不见，林心通反被她请出了湖心岛，落魄在何三茶馆独自喝闷酒。妖女毕竟是妖女，秦含湮的行为举止有悖常理，也不足为奇。此时，林心通不禁有些失落怅然，甚至最近都已忘却了秦含湮；

    三说赵弄影。

    赵弄影在年岁上稍长于林心通，此女包含天地之智，拥有红粉天颜。一叶的师父一玄师太在世时，独喜赵氏，时常带她到无极观博览群书。赵弄影明达知礼，柔侠端恭。不仅有当年奚雨沫的俏皮可爱、又有奚雨沫的担当情怀。就连一叶师太常有传她衣钵之心。可惜遭秋月娥忌妒，除之后快。

    赵弄影临死前，舍己为人。将林心通从玉虚岩放走，是极为明智的。不然，林心通焉有命乎？赵弄影是林心通的救命恩人，也是林心通的红颜知己。两人曾经在星宿亭假扮村姑，智杀绝星子，杜绝点苍派继续做恶。还正义于民。

    在林心通心中，赵师姐的死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如果苍天有眼，定会让她大难不死，再续两人生死奇缘；

    最后说尹传如。

    林心通与尹传如初次相遇只是偶然之机。十四年前，法润大师带通、进二徒上邙山讲经。闲暇间，调皮的林心通在紫霄观大殿任意胡为，在观中水缸里撒尿更是他的看家本领。当时，年仅三岁的尹传如发现他的糗事，却被林心通狡猾蒙过。自此，两人成了儿时玩伴，知交好友。时常到上清宫前的柏树下仰望漫漫星空，惬意非常。

    快乐总是短暂的。三日之后，法润带着通、进二人拜别邙山。尹传如依恋不舍，嚷着一叶师太挽留佳客。或许从那时起，两人幼时的友谊逐渐转变成今日之朦胧爱意。

    上天眷顾多情人。

    十四年前，柏树下仰望繁星，是懵懂无邪之回忆；名剑山庄剑神宫的对视，是林、尹情感之升华；梅花林中挡剑是爱意之自发。单论喜不喜欢尹传如，林心通只多不少。

    不一会，一叶师太又对林心通道“你怎么不说话？到底喜不喜欢？别老是婆婆妈妈。”林心通斩钉截铁道“喜欢！当然喜欢。”

    这时，尹传如内心开心至极，花容却故生愠意，忸怩道“师父，你们如果再这样，我就就不理你们了！”

    说完气乎乎地准备出殿，秋月娥正巧来到无极观外，问道“小师妹，你怎么气冲冲的，你是要去哪里呀？”

    尹传如强装镇定道“哼，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的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