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盟誓

    第19集绝灭子疯傻成癫，无极观盟誓婚约

    卷伍◎无极观盟誓婚约

    ☆☆秋月娥也不再搭理她，站在殿外恭敬询问道“师父，刚才的酒菜还合您老人家口味？”一叶师太手持拂尘，出外怒道“我们邙山没有你这样的叛徒，请你以后别再叫我师父！”

    秋月娥道“您别生气。您也一把年纪了，小心自己身体要紧。我这次来，不是想和你斗嘴吵架。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不要让我再赘述了吧？”

    一叶师太冷笑几声，道“想知道玉玺秘密？一顿饭便把我们打发了，你以为咱仨是洛阳天桥底下要饭的么？你也太异想天开！”

    秋月娥道“您佬只要开个条件出来，我什么都依你。”

    一叶师太寻思秋月娥如此迫不及待，不如我将计就计，借他人之手杀之。于是道“看在你送好酒好肉，毕躬毕尽的份上，我将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秋月娥大喜道“多谢师父！徒儿洗耳恭听！”

    尹传如见秋月娥脸上风云诡谲，不知在想什么坏念头，失声道“师父，切莫告诉她，一旦她知道了秘密，你我皆有性命之忧。”一叶师太摆了摆手，道“传如，为师自有分寸。”接着对秋月娥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只能先将这秘密告诉你一半，另一半过些时日再说不迟。”

    秋月娥喜中带忧道“一半？那也极好。”

    一叶师太道“通往柳叶湖底的密道就藏在小湖岛上的鹿韭丛牡丹亭。至于入口在哪？怎么开启？本座暂且不说，就看你以后的表现如何。”

    秋月娥低吟道“鹿韭丛？牡丹亭？”随即拜谢道“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好好表现。”

    林心通暗思“不好，师太故意引诱秋月娥去湖心岛，完全是想借秦含湮之手杀了她。但湮儿中了quot化功软筋香″，根本无力与秋月娥抗衡。乖乖隆地咚！这样一来，师太不仅会害了秦含湮，而且还会害了玄武叔、琴奴姑姑、阿大三兄弟、聋哑二仆等人。一叶师太身为一派之长，居然做些损人利己的勾当。她的为人行事有失偏颇，孤傲冷血，难怪秋月娥会反她。”

    同一时间，秋月娥听了一叶师太言语，暗忖道“自从在邙山上掘地三尺，也没发现通往湖底的秘道，我其实早料到在湖心岛上。不过秦含湮的《天弦八音》着实厉害，而且湖心岛易守难攻，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在她的九霄环佩琴之下，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来对付她。还有，一叶之言真伪难辨，我当留个心眼，不能尽信。”于是问道“师父，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叶师太道“信不信由你，至于怎么开启墓门，容我哪天高兴了，自会告诉你。你先下去吧！”

    秋月娥窃喜，依令退下。不一会，她命小喽罗又送上来晚食，风味十分，异常丰富。席间有扒羊肉、炸紫酥肉、开封溜鱼焙面、煎扒青鱼头尾、洛阳燕菜、大葱烧海参鲍鱼，并有洛阳第一楼″醉香楼quot的百年杜康陈酿、以及牡丹全花香茶。

    吃饭时，林心通持箸，忧心仲仲道“师太，你诱秋月娥上湖心岛，会害死岛上的人。”

    一叶师太抿了口茶，笑道“明月宫的人死有余辜，本座也想看看秋月娥的下场。最好，她与秦含湮同归于尽，以泄我心头之恨。”

    一叶师太见林心通不喜，侧脸问道“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你那位患难与共的秦宫主？心通贤侄，你明明说很喜欢尹传如，可是现在却想着别的女人，太让本座寒心透骨。这样罢，选日不如撞日，为了让你以后不再胡思乱想，你和尹传如今晚就成婚。若是将来你有负于她，本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尹传如腼腆道“师父，相爱需两情相悦，弟子可不喜欢强求别人。你快别说了！”

    一叶师太道“傻徒儿，谁说你们不是两情相悦？为师看的出来，你宁肯自己性命不要，挺身挡住姓郑的干将剑，从这一点看，你爱林心通胜过爱自己的性命。”

    尹传如羞答答道“哪有？”说完便跑到殿门口掩面而笑。一叶师太追了过去，道“刚才为师也问过心通是否喜欢你，你也是亲耳听到的。竟然你们彼此相知相爱，今日由师父做主，你们二人就在奚祖师像前，结为夫妻。”

    尹传如嘟着嘴道“不，我才不嫁呢。如儿要一直陪着您。”

    一叶师太道“难道你想和师父一样，永远守在这邙山无极观上，受你大师姐的奚落？依邙山门规，并无弟子不可出嫁这一条，所以你与林心通的婚事不算触犯门规。为师自知病入膏肓，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有所寄托，我也老怀为安了。”

    尹传如不知一叶师太已到油干灯尽，一边数着自己的发尖，一边忸怩道“师父，您会长命百岁的。”

    话说一叶师太近来急火攻心，竭力掩饰，知自己命不久矣。由衷望着见龙渊叹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当年我对林心通并不看好，多有微辞。如今看来，为师的的确确看走了眼。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一生。”

    尹传如左手捂着自己的桃柳樱唇，借此按捺心中欢愉之色，口中虽不答应，心里早就默认了千百次。

    一叶师太又走到林心通身边，道“林少侠，以前本座对你冷言冷语，你不会怪罪罢？”

    林心通道“弟子从小顽劣捣蛋，让你劳心了。您对我的教诲感激万分，毫无怨怼之心。”

    一叶师太叹道“哎！与人调皮其实也不是件坏事，对他人亦是无损如果像秋月娥心术不正，那就会为祸人间，荼毒无穷。”接着问道“通儿，你考虑好答应本座的请求么？”

    林心通寻思“师太突然改口叫自己通儿，看来她料定我会答应连理之事。照眼下的情形，不答应还不行。只好跪在地上道“师太在上，请受心通一拜！弟子答应和传如师妹的婚约就是。”

    一叶师太摇头道“不是婚约，而是要你现在就娶尹传如。”

    林心通道“这”

    一叶师太道“又怎么了？难道我徒儿配不上你？”

    林心通道“师侄不是这个意思。只因现在困厄未解，仓促成婚，大有不妥。秋氏毒恶，南诏虎视，倘若我有甚么闪失不测，岂不让传如师妹守寡终身？”

    一叶师太未想此层，觉得大有道理。

    尹传如从殿门走来，对一叶师太道“通哥此言甚是，今日不宜成婚。”一叶师太思量再三，松口道“那好罢。通儿你先起来。你和传如有婚约在身，可算我半个徒弟。”接着对尹传如道“如儿，你们二人就在奚雨沫祖师像前立誓婚约。”

    尹传如低着头，秀眉紧蹙的缓缓挪步。林心通、尹传如齐齐跪在奚雨沫画像前，但两人不知说些什么。

    一叶师太道“我念一句，你们照念就行。”

    林、尹二人应诺。

    一叶师太道“轩辕弟子林心通，邙山弟子尹传如今日在奚祖师面前立下婚誓。”

    林心通疑道“等等师太。我咋就成了轩辕弟子了？”

    一叶师太道“我问你！《紫霄心诀》的头三句话，讲的是甚么？”

    林心通答道“天下仙武皆可破，然有三种非此类也，一为女艾之刀、二为轩辕爱离之剑、三为奚雨沫之气。”

    一叶师太道“这就对了。天下剑法，皆出子午。追根究底，你是太古仙外仙“剑道始祖”轩辕爱离的徒子徒孙。不称轩辕弟子，那称甚么？”

    林心通恍然道“原来如此。”接着寻思“一叶师太让我和尹传如立誓婚约，原来是想借轩辕爱离之剑荡寇惩凶。”

    须臾。一叶师太道“好了，你们别打岔，跟着我念。轩辕弟子林心通，邙山弟子尹传如今日在奚雨沫祖师面前立下婚誓。今生今世，不管以后苦也好，甜也好，彼此真心相爱，坚贞不渝。相守一生，白头到老。所谓quot邙山兴亡，匹夫有责quot。有生之年，必取逆徒秋氏之首，南诏郑氏之命，以雪篡位之辱，迷奸之恨。若违此誓，天地难容。望奚雨沫祖师婆婆天上有知，保佑之至。”

    林、尹二人跟着念毕，向奚雨沫画像三叩首。

    一叶师太十分高兴道“很好，很好！邙山有救了。”说完，便呕血不止，虚汗连连。林、尹二人急忙从画像处起身，扶一叶师太坐下。

    尹传如发现一叶师太脉搏微弱，哭喊道“师父，你你怎么了？你别吓徒儿！”

    一叶师太一边抚着她的俏脸，一边说道“师父已到油尽灯枯。如今内脏全部受损，真力几乎涣散，也是要到该走的时候了。为师好在将你托付给通儿，也算尽了师父最后的些许心愿。”

    尹传如早就泣不成声，道“您是为为了救徒儿引起旧伤发作，伤上加伤。是徒儿该死，是徒儿没用！”

    一叶师太摇了摇头，示意非尹传如之错。转而对林心通道“你去祖师婆婆画像后的暗格中，取出《紫霄心诀》。”

    林心通应道“好！”随即依言行事。

    一叶师太将《紫霄心诀》交到尹传如手中，道“如儿，我的好徒儿！这部奚雨沫的《紫霄心诀》可与轩辕爱离的《子午神剑》并称于世。不过很可惜，历任邙山掌门都无法参透里面的玄机。你要好好保存，一定要循序渐进，不要强行练习此中武功，否则会有害无益。”

    尹传如泣道“是的，师父。”

    一叶师太道“依照本门门规，《紫霄心诀》向来只传掌门。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邙山派第十九代掌门。你要花心思参透其中奥妙，将邙山派的香火延续下去，除掉叛徒秋月娥，将本门发扬光大。”

    尹传如泪流满面道“我甚么都不要，我只要师父。”

    一叶师太道“秋氏不除，山无宁日。”接着拉着林心通的手道通儿，你你一定要好好地待尹传如。她现在一无所有，你一定要好好呵护她爱惜她帮助她。还有，你的剑法尚缺心法，quot心者剑式quot应当尽量少用。”

    林心通含泪答应。

    一叶师太见林心通首肯，大笑之后驾鹤西归。只听无极观外阴风怒号，犹感此时此夜难为情，有诗为证

    朔风飘飘吹北邙，

    山岳潜行引哀伤。

    他日若得凌云志，

    直取佞首惩奸狂。

    其二

    无极观中无极哀，

    才子佳人鬓毛衰。

    欲哭无泪师恩重，

    不知何时上青台。

    尹传如哭到后来泪已干，倚在林心通怀中道“如今师父离我们而去，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一定不要负我！”

    林心通道“不会的，我们已在奚祖师像前立过婚誓，难道你忘了。”

    尹传如嗯了一声，道“师父西去，只怕大师姐更不会放过你我。”

    林心通领着尹传如来到无极观外一丈见方的空地上，两人相拥而坐。林心通才道“你大师姐秋月娥极为阴鸷多谋，你师父的死，想瞒她恐怕已经不可能。本来我想今夜去盗南诏军服，我们三人可以蒙混过关，闯下山去！但一叶师太不幸去世，她老人家尸骨未寒，将她一起带过去好生安葬，又不被敌人发现，恐怕难于上青天。看来我们的逃跑计划沦为画饼，只能另谋其他办法。”

    尹传如道“通哥，你看！悬崖对面火光通明，南诏士兵已经加强戒备，恐怕我们无路可走。现在，我只想和你静思片臾，一起仰看邙山星，亮晶晶。”

    林心通随口应了一声。

    尹传如偎在她肩上，娇声道“我们呀，什么也不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满天的繁星。就像小时候一样。通哥，你看南边的轸星异常明亮，就好像是二师姐在默默地祝福我们。”

    林心通道“轸星？”

    尹传如指着南面天空，道“对啊，《邙山二十八星宿阵》中，赵师姐就对应着轸星位。”

    林心通道“二师姐对我恩重如山，要不是她先知先觉，放我离开玉虚岩，恐怕我也会被你大师姐所谋害。”

    随即对酒当歌，举起酒葫芦道“二师姐，小弟心通敬你一杯。”说完咕咚入口，意气风发。

    尹传如向天祈祷道“赵师姐，我和通哥都十分想念你。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们逢凶化吉。”

    说来也巧，南面朱雀星空异常明亮，轸星一眨一眨，越发如钻石般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