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第23集洛阳策梁王改邪,执画笔盖寓诊脉
卷肆◎画笔诊脉
☆☆紫薇殿上所有人为之惊异,纯阳真人见识广博,也从未听说有quot笑疗quot之法。茫然不知所云,竟言语凝噎。
盖寓接着道“绝灭子因失手杀了绝星子,受了过度惊吓,所以恶恸于心,失衡在后,属心脉阳闭之症。此症,药石不可医,针灸不可治。需开导他的心结,渡厄他的灵智。”
纯阳真人道“军师的意思是quot心病还需心药医quot?”
盖寓道“是矣。绝灭子在邙山星宿亭前,一时失手,杀死自己的五师哥。从而导致其quot魂散七里,魄归五海quot。此心症不除,恐愈合无望。而quot笑疗quot则可以收其心,宽其脾,通其肾,敛其肝,宣其肺。让他开怀大笑,忘记前尘往事。此乃治本之善者也。”
梁王、纯阳真人皆鼓掌称赞,对盖寓佩服万分。
梁王高兴过后,不禁唏叹道“盖军师不为本王所用,真是我的遗憾和损失。”
盖寓道“二殿下,你我皆是大唐之臣。倘若洛阳、太原肱股相关,戚合联手。何愁黄巢不灭,天下不定?”
梁王大赞道“好极!”接着激动道“我与先生今日才谋面,相识恨晚。当日你劝晋王率兵解了登封之围,打退黄巢起义军,从而救了本王一命,吾在此诚挚谢过。”
盖寓行了一礼道“惭愧,惭愧。那都是大太保李嗣源,十三太保李嗣孝的功劳。”
梁王道“既如此,洛阳、太原何不联手御敌,组成同盟?”
盖寓道“嗯。梁王爱民如子,将洛阳治理的井井有条,路不拾遗,兵强马壮,大有开元盛世之风。晋王府上下愿意听从二殿下差遣。”
梁王大喜道“好极了。”
这时,绝灭子嚷道“哼,有病没病,我自己最清楚不过。多谢盖军师所谓的笑疗,恕我不奉陪了。”说着疯病又开始发作,一个劲的挣扎绳索,咬开自己的上衣,使力咆哮道“五师哥绝星子不不是我杀的,我要杀了你们。”
众人看时,只见绝灭子双眼红突,面色惨白,口角处涎沫流淌,手足抽搐不已,很是可怖。不仅如此,他依旧跌跌撞撞跑到大师兄绝尘子那儿奋力抢剑。
绝尘子将quot手里剑quot藏于身后,一掌将绝灭子推开道“七弟,你疯了么?这玩艺可不是闹着玩的。”
绝灭子如癫似狂,咬牙切齿道“快把剑给我,快把剑给我,我要杀杀杀。”说完,他向绝尘子一扑,用牙齿直咬其手腕。
绝尘子大骇,赶忙将剑脱手。
绝灭子大喜,松开绝尘子,将quot手里剑quot拾掇而起,冲出殿去。
梁王急命守殿军士将绝灭子擒拿,反倒被绝灭子胡乱砍翻在地。绝灭子虽然被缚,但双手依旧握着血淋淋的剑刃,向皇宫应天门外飞奔。
纯阳真人先向梁王致歉道“二殿下,劣徒狗胆伤人,贫道汗颜十分。”然后急命点苍四绝速抓绝灭子回来,不得有误。
点苍四绝应诺,纷纷抢出紫薇殿,在应天门处将绝灭子团团围住。绝灭子一面流涎,一面颤抖道“你你们是谁?快放我走。不然将尔等一并铲除。”
绝玄子看他很是可怜,劝道“七弟。快放下剑刃,二师哥绝不会为难你。乖,好好听话,别做傻事。”
绝灭子道“不,你你不是我二师哥,你你们是魔鬼。我今日就替天行道,诛杀奸徒。”说着提剑来斫绝玄子。
三师兄绝妙子朝绝玄子大叫道“二师哥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绝玄子万万没想到绝灭子会出招狠毒,真就往自己胸口砍来。绝玄子听到绝妙子说quot小心quot时,已然晚矣。
只一合,绝玄子下意识侧身相避,胸口是保住了,但是手臂还是被绝灭子用剑划了道五寸长的口子。绝玄子血溅应天门,呼痛声迭起。
梁王、蔡均言、李嗣孝、盖寓、晋北双狼、纯阳真人纷纷从紫薇殿跑来,察看绝玄子的伤情。纯阳真人见他表情凝苦,受伤不轻。对绝灭子怒道“灭儿,你疯了!连自己的二师哥也敢杀害?”
绝灭子哈哈大笑道“他不是二师哥,他不是二师哥。我没疯,我没有疯。我要杀!杀!杀!”说完径直撞开应天门守将,欲逃离皇宫。
盖寓心肠颇好,怕绝灭子一走了之以后,恐让更多的洛阳百姓受到生命威胁。急令十三太保将他截住。
李嗣孝应诺。
历史俗话有云,quot王不过项,将不过李quot,意思是但论天下之勇,当王的都超不过西楚霸王项羽;为将者皆超不过十三太保李嗣孝。
李嗣孝只一合,便将绝灭子的剑刃打跌,拦腰将其扛在肩上,硬生生的俘虏过来。
绝灭子在李嗣孝头顶拳打脚踢,嘟哝道“不好玩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李嗣孝,你这狗贼!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李嗣孝笑嘻嘻的仰头道“绝灭子,你觉得不好玩,但我觉得挺好玩。你呀出手太轻,打我的头可要打重些,听到没有?”
绝灭子依言。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掐着李嗣孝的脖子不放手。李嗣孝倒像个没事人儿,道“太轻,太轻。再用力点。”
绝灭子大怒。松开手,改用剪刀腿夹紧李嗣孝的脖颈,双拳如暴雨般砸向其头顶百会穴。
李嗣孝大笑不止道“太轻,大轻,还要再用力点!”绝灭子在他头顶发疯也似,手足俱施。双手、双脚来卡李嗣孝咽喉。李嗣孝微笑道“还不错,有点儿意思。好玩,真好玩。”
这时,绝灭子用了全身之力,李嗣孝仍纹丝不动,毫发无损。约过一柱香时间,绝灭子力乏,松开手脚不玩了。李嗣孝直呼不过瘾,叫绝灭子再掐一次。哪知绝灭子没有气力,倒地呼呼喘气。
梁王、纯阳真人见了,大为钦佩李嗣孝之神勇。此事暂且不提。
不移时,众人又在紫薇殿聚议。这回盖寓道“启禀二殿下,在下便要略施手段,帮绝灭子祛掉心瘴。”
梁王道“先生快快施法,好让本王开开眼界。”
纯阳真人亦拭目以待。只见盖寓拿出一个长长锦盒,打开一看,原来是支画笔。竹节为竿,羊毫为尖,无甚特异之处。
纯阳真人茫然问道“先生此为何意?”
盖寓道“此乃画笔诊脉。”
纯阳真人惊诧,命令点苍四绝先将绝灭子绑在摇椅上,急不可耐地让盖寓施技。
盖寓持笔来到绝灭子身前,用羊毫触其手腕脉搏。时而轻取、时而重压、时而平探。绝灭子依旧傻乎乎的哼着小曲,病情仿佛没见好。
纯阳真人觉得无丝毫益处,寻思“这盖寓该不会是哗众取宠之辈罢?”
正想间。只听盖寓道一声quot中quot。手离画笔,笔却屹立不倒,停留在绝灭子的脉搏上。须臾,绝灭子口开眼欢,大笑不止。直呼“笑死我也,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也。盖军师,你你住手啊,哈哈哈哈”
盖寓不闻,又将数支画笔立于绝尘子quot濡会穴quot、quot委阳穴quot、quot廉泉穴quot。绝灭子登时手舞足蹈,大喊奇痒。继而笑声不断,几欲挣脱缚绳。良久,绝灭子笑得力无,呼呼而睡。
至第二日上,绝灭子的失心疯开始收敛,暴怒之气毫无,渐渐合群,病情开始慢慢恢复。起先一日之内要疯上四、五次,经过笑疗以后,渐渐减少到两、三次。
纯阳真人大喜过望,对盖寓大为赞赏道“先生神技,用不了多久,我徒无忧矣。”
盖寓道“仙长莫喜,这笑疗不可间断,否则会前功尽弃。汝应派人看住绝灭子,防止他疯时出外逃走,可就麻烦了。”纯阳真人大悟,命令点苍四绝以及数十名点苍门人昼夜轮流看守。
这时,纯阳真人大佩盖寓医术,说道“盖先生,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盖寓道“仙长此语见外,晋王府与南诏点苍派同气连枝,交情甚厚。有甚么话,直言无妨。”
话说当日点苍派上少林寺,欲混水摸鱼夺取《无量心经》,目的是为了治疗纯阳真人的师弟纯玉真人的内伤。后来,名剑山庄武林大会,经郑买嗣查证,《无量心经》纯属子虚乌有。遂纯玉真人的内伤从此无从医治。
果不其然。
纯阳真人捋了捋红须,叹息道“盖先生,贫道有位师弟,名曰纯玉真人。早年因练功走火入魔,受到极其严重的内伤。肺痨成疾,久卧不起。不知先生有何方治之?”
盖寓道“扁鹊有言,望闻问切。在下未见纯玉真人,不能妄加推断。”
纯阳真人闻言大喜,道“先生高屋建瓴,必有良策。若能治好我师弟之伤,点苍上下供先生驱使,绝无二志。”
盖寓道“仙长言重。请先带我去见纯玉仙长。”
于是,纯阳真人、盖寓等人告别梁王,出了皇城,往点苍派下榻万国酒馆处去;梁王亦派苏仙儿在馆外日夜保护,不在话下。
众人到酒馆下马,纯阳真人领路。到了屋内,纯玉真人咳道“师兄,这些人是”
纯阳真人道“师弟,我来介绍一番。”说完,将盖寓、十三太保、晋北双狼、苏仙儿一一引见。
纯玉真人抱拳道“苏护法、晋北双狼我是识得的,而晋王府的盖军师、十三太保,贫道实是相见恨晚。恕贫道久疾侵身,不能起身相迎,惭愧,惭愧。咳咳咳咳”
盖寓道“纯玉仙长莫动,在下特来替你治伤。”
纯玉真人叹道“军师莫要强求,贫道的病症已然膏肓,恐无几日可活。先生美意,贫道十分心领。咳咳咳咳”
盖寓这才见纯玉真人目翳唇干,脸削枯槁,声嘶无津,哮病往复。于是道“仙长此症因受极度内伤,导致肺火不抑,脾虚体孱。当以良方,或能痊愈。”
纯玉真人沮丧道“哎,都看过啦,都看过啦。这十几年来,我师兄寻了妙医,兜了名方,依旧无济于事。贫道这病恐怕无药可医。”
纯阳真人连忙道“师弟无需气馁。”接着,将盖寓能治绝灭子疯症之事说了。
纯玉真人听后大惊,说道“先生乃扁鹊复生,若能医好贫道顽疾,吾永生执蹬牵马咳咳咳咳”
纯玉真人由于太过激动,顿时咳喘不止,拉着长气,大呼“药来药来。”点苍四绝急忙取来一包粉末,剔了一指甲放在酒里,灌服而下。纯玉真人喝完,脸涨的如同紫金钵,和缓了一些道“够了,够了。是药三分毒。咳咳咳咳咳”
盖寓见状,对纯阳真人道“汝师弟之症,在下有把握治好,但需七日之方。”
众人听后,尽皆欢喜。
纯阳真人紧握住盖寓双手,感激涕零问道“何为七日之方?愿先生教我。”
盖寓道“七日之方,顾名思义每日开不同的药方,七日之内,药到病除。”
绝尘子疑惑道“但凡治病者,一般就只开同一种药方。先生开七种不同的药方,可行么?”
盖寓道“你师叔纯玉真人不仅有内伤、肺疾,还有目翳,肝阴、虚火旺、腐气结、哀病症。因此需要七种不同的药方对症治疗。如若不然,只治其一,还不如不治。”
绝尘子、绝玄子、绝妙子、绝音子四人大喜,跪身道“先生如同点苍之父,恩同再造。点苍四绝愿今生今世为先生牧羊补衣,绝不食言。”
盖寓道“四位少侠礼重,快快请起。”
话不絮繁。一连四日,盖寓在万国酒馆内一面疗绝灭子疯症,一面治纯玉真人久疾。两不相误,双双渐有起色。
几日后,梁王听苏仙儿来报,称盖寓真乃再世扁鹊,妙手回春。点苍纯玉真人、绝灭子二人,痊愈恐怕不远。
梁王大喜,心情舒畅,急令苏仙儿回酒馆继续派兵保护晋王府、点苍派周全;又令米茂业领禁卫军严查各个城门,防止黄巢细作混入城中;后令蔡均言率百名骑兵队随自己一同去邙山紫霄观,向秋月娥致歉,力图重归旧好。
那日,于路雪花飞舞,枯叶铺路。玉山亘野,琼林分道。有诗为证
皎洁随处满,
流乱逐风回。
璧台如始构,
琼树似新栽。
这时,梁、蔡主仆并辔而行。蔡均言见梁王红光满面,异常开心。笑道“二殿下,马上就能见到秋淑妃,你便迫不及待地归心似箭?”
梁王道“藏蛇少贫嘴,汝从哪点看出我心如弦箭?若说的不好,本王调头便回洛阳。”说着佯装拨马下山。
蔡均言连忙拉住梁王马缰,道“殿下,竟然来都来了,何必半途而废呢?好,好,好。属下刚才多言乱语,死罪,死罪。”
梁王道“嗯,这还差不多。等会到紫霄观,你无需唇舌。一切由我来说。”
蔡均言在马上拱手道“属下遵命。”
不多时,百人骑兵队来到邙山山门,梁王停马观之。只见牌坊上书quot大汉邙山派quot,字漆有旧,但也苍劲有力。忽地,一批邙山俗家弟子喝道“山下何人?竟敢在本派山门外骑马游观?”
梁王抬头一望,约见二、三十名邙山女弟子整妆有序,十分的气势。梁王拱手道“在下李存勋前来拜山,望贵派秋掌门接纳。”
那些女弟子是秋月娥新近招收的,皆来自五湖四海,各镇诸藩,并不知梁王本名叫李存勋,情有可谅。
领头的道“好,容我去禀明掌门师姐,尔等在这儿候着。”
不移时,领头的回来禀道“梁王殿下,掌门师姐有请。”
梁王闻之大喜,恨不得奔上紫霄观与秋月娥见面。刚一挥鞭驰骋,却被邙山女弟子拦住道“敝派山门严禁策马喧哗,还请二殿下步行上观觐见。”
蔡均言一时火冒三丈,道“各位邙山的姐姐,我家殿下不止来过一两次,为何今日却要弃马徒步?”
领头弟子道“掌门师姐自接任以来,严于律己,修正观规。广收门徒,大肆扩派。所谓quot事无规矩,便不成方圆quot。莫说二殿下,即使当今圣上亲来也需下马。”
梁王佩服道“也罢,也罢。既然秋掌门定了这个规矩,本王自当遵从。”
言讫,百人骑兵队纷纷下马步行至紫霄观。梁王沿途见玉树彩旗高悬,邙山弟子整齐列队,大有新象。又观邙山派正在紧急挖石土方,修筑门庭,建筑规模比一叶师太在位时扩充了至少三倍。新建宫舍有【稷下宫】,【梅林小筑】,【集思大武馆】。当真是鼎盛非凡,英雄辈出。反观自己所带领的百人骑兵在邙山众人的衬托下却显的渺小无比,如同太仓之一粟耳。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