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集:唐懿宗巡幸中嵩，李克修勤王受辱

    第25集唐懿宗巡幸中嵩，李克修勤王受辱

    卷壹◎无量心经之四部

    ☆☆田令孜回到长安以后。僖宗听闻，派人来传。玉阶前田令孜道“老奴恭喜圣上，贺喜圣上。”

    唐僖宗道“哦，朕之旨意可办妥当否？”

    田令孜答道“一切皆圆满。邙山派秋掌门已答应和梁王的婚事。”

    唐僖宗道“好极了。今后有天下第一的邙山派尽归朝廷所用，朕如虎添翼。像黄巢那般的叛贼逆首，必然自灭之。”

    田令孜道“梁王虽取得洛阳大捷，斩杀反贼无数。不过黄巢起义军尚余六、七万残卒，龟缩汜水关，以图东山再起。”

    唐僖宗大骇，道“梁王为何不不乘胜追击？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他不懂么？”

    田令孜道“老奴也曾规劝二殿下斩草除根，不过不过”

    唐僖宗怒道“不过甚么？”

    田令孜道“不过梁王以秋尽冬来为由，粮草不济为托，推诿搪塞说不宜出兵。”

    唐僖宗道“二弟真是愚不可及。黄巢乃一代枭雄，倘若不一鼓作气将其剿灭，恐日后死灰复燃。”

    田令孜道“这尚属其次。如今梁王坐镇洛阳富庶之地，兵多将广。老奴已打听到二殿下已增兵二十余万，大有和朝廷分庭抗礼之势。”

    唐僖宗本是昏庸碌碌之辈，闻得田令孜片面之言便勃然大怒。并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时，满朝文武皆惧田令孜权势，皆默默无语。唯有宰相郑畋道“田公公。请问汝何以知晓梁王扩军，是为了和朝廷做对？也极有能是为了开春时节与黄巢起义军进行决战，也说不定。”

    唐僖宗喜道“嗯，不错，不错。郑丞相言之有理。”接着对田令孜道“但不知相父何意？”

    田令孜分别拜首道“圣上、丞相大人。梁王是否图谋造反，老奴有一人证。”

    唐僖宗道“快快宣上殿来。”

    不移时，仇如海来到丹犀前，顶礼膜拜道“臣仇如海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僖宗道“原来是当朝武状元，上回咱们在十六舍见过，快快起来。”

    【注◎十六舍长安以北，渭水之南的郊外行宫。宫内极尽奢华，美女如云。是田令孜宦官专权，专门为了麻痹唐僖宗李儇所建。】

    仇如海依言起身。唐僖宗问道“仇爱卿。适才田公公说梁王殿下意图谋反，不知有无此事？”

    仇如海道“陛下，确有此事。”

    郑畋听了，嗤之以鼻道“皆闻仇都尉乃田相父跟前红人，你所说的不足为证。”

    仇如海道“丞相大人。那你认为谁的话可以为证？”

    郑畋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当然是天下苍生，亿兆黎民的话才能算数。”

    仇如海持上一封金笺，上呈给唐僖宗道“陛下，这万民书乃洛阳百姓所联名，此中内容望请陛下圣断裁决。”

    唐僖宗观书，大怒曰“梁王欲夺武后陵墓中的传国玉玺，简直是大逆不道！”言讫，掷书予郑畋道“丞相，你且看看。这是不是你所谓的天下苍生，亿兆黎民？”

    郑畋捡起万民书，观之大惊失色。依旧不信道“梁王绝不会是这种篡逆谋反之人。”

    唐僖宗道“哼。人心隔肚皮，路遥知马力。梁王自恃功高，甚么事儿做不出来？还有，朕秘派他到少林寺带皇三弟李心进回来，至今杳无音信。朕怀疑李心进可能遭其毒手了！”

    郑畋懵然道“少林寺？皇三弟？”

    唐僖宗咬牙切齿道“正是。据心腹密探传报，李心进后来不知所踪。此中细节乃朕之家事，所以在朝堂就不絮繁了。丞相，你还是首先谈谈梁王夺取传国玉玺的事罢。”

    郑畋道“陛下请息怒。兹事体大，未坐实以前，不可盲目听信他人之语。”

    田令孜闻言，哈哈大笑道“难道丞相大人认为老奴伪造万民书咯？你可知道，如果我这么做可是欺君之罪。”

    郑畋手执玉笏道“不敢。”言讫，对唐僖宗道“陛下。老臣愿尽绵薄之力，亲自派暗探前往洛阳一探究竟。若梁王夺玺是真，老臣亦不有言；若夺玺是假，请治相父不察之失。”

    唐僖宗想了一想道“不错。朕认为此法可行，郑丞相，你可即刻去办。”

    郑畋退朝后，着十名亲信快马加鞭赶往洛阳。亲信们到了以后，向洛阳附近的渔民、商贩、胡人、盐道、樵夫等多方打听。原来梁王、秋月娥确有夺玺之心，只因未取得打开墓门之法，故拖延不举。

    郑畋在长安收到亲信的飞鸽传书，痛苦啐道“梁王真是糊涂，老夫也无法保全他之过失。”第二日，遂称病不来上朝，以免被田令孜当众羞辱。月华门守备向唐僖宗禀道“皇上，郑丞相昨日感有风寒，高烧不退，故无法亲来面圣。”

    唐僖宗猜想郑畋得知梁王夺玺属实，心虚不觐，故尔相信田令孜、仇如海之言。

    这时，田令孜道“陛下。老奴还有一事，前洛阳留守刘允章惨被梁王手下苏仙儿杀害，这件惊天大案亦不能不被追究。刘允章的女婿荆州刺史杨廉现在便在含元殿外等召。”

    唐僖宗即刻传杨廉进殿。

    杨廉忧愤岳丈之死，在僖宗面前直诉梁王累累罪行，有实际者亦有未切实际者。唐僖宗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辨是非，下旨令梁王前来长安伏法。

    不日，梁王以quot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quot为由，拒旨弗从。至此唐僖宗、梁王兄弟二人有隙，僖宗常有除梁王之心。

    话说仇如海退朝以后，回都尉府照顾尹传如。见她仍卧床不起，心急如焚。偶听尹传如梦语道“通哥，通哥。你别离开如儿，如儿好想你。”

    言罢，继续昏沉嗜睡。

    仇如海摇头不已，忽地想起《无量心经》中有篇治疗之术，名曰《抱熊捶》。

    遂将尹传如扶起身，用左手的拇指、中指运功抵其背部quot陶道穴quot、quot灵台穴quot；右手食指、无名指捶其quot悬枢穴quot、quot命门穴quot。

    一般来讲，内力疗伤，需整掌触患者背。但《无量心经》则不同，是以四道指力灌输病人体内。这么做有一大利好，因为指力猛而聚，能以极速的内力冲破受阻的病灶，以达到治疗内伤的目的。

    十八年前，名剑山庄傅云帆不幸被秦问天的九霄环佩琴伤及五脏，久不能愈。最后，傅云帆已在十年前香消玉殒，生病期间，饱受病痛折磨，一直半死不活。

    傅云帆的内伤无法祛除，有个很大原因便是如果以掌力相抗，势必徐而缓，无法抵消九霄环佩琴所带了的伤害。犹如微风吹云朵，云朵久久不散。

    如果用《无量心经》治疗内伤，情况就大不相同。施功者以左、右手四指指尖，相抵督脉，力劲猛烈，依穴入位。犹如飓风袭身，哪怕是乌云密布，也会被吹的无影无踪。

    同理。明月宫琴奴姑姑曾受上官宏《绝情剑法》剑气、《不灭如来掌》掌力所伤。内疾郁积，以至加重难返。皆因普通疗伤之法，不可祛尽。需要《无量心经》quot抱熊捶quot方能治本。玄武使为了能帮琴奴姑姑治好内伤，绞尽脑汁，四处奔波。终于在偶然机遇，从法济梦话中打听到《无量心经》这部旷世奇书，原来在无悔禅师手中。玄武使处心积虑想得到心经，但在少林藏经阁找寻许久，未果。遂造谣生事，怂恿六大门派到少林寺抢夺，自己可坐收渔利。

    为何仇如海李心进会有《无量心经》呢？

    原来法润大师在藏经阁死的那晚，将无悔禅师传给自己的《无量心经》转交给了他。然，《无量心经》共分四部，第一部《不灭如来掌》，而这就是仇如海为何能在函谷关击败苏仙儿的根本原因；第二部《大日如来经》，用以化解《不灭如来掌》的先天不足。当年名剑山庄老庄主上官宏为了练这套掌法，差点发疯而死，就是因为少了《大日如来经》辅助；笫三部《普渡慈航篇》，内含九种神功，其中就包括少林派绝顶轻功《鹰飞纵》以及救治内伤的《抱熊捶》；第四部《子午神剑式》，值得强调的是此剑法并非少林之物，为何会夹杂在无量心经当中，容日后详述。这些皆是前话，暂且甭提。

    稍顷。尹传如幽幽醒转，额烧已退。仇如海大喜。

    尹传如见都尉府亭榭山水，很是陌生，问仇如海道“面具哥哥，这是哪里？”

    仇如海道“长安左神策军都尉府。”

    尹传如大惊，推搡道“你你怎么不跑啊？你救了我，田令孜不会放过你的。”

    仇如海微笑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公公不再计较。不然的话，我岂能安然无恙地和你谈心说话？如儿，你在我这儿安心养病，千万别胡思乱想。你有甚么需要，既管吩咐下人去做。”

    尹传如quot哦quot了一声，愁容转晴。

    一连数日，仇如海都会帮尹传如祛伤。愈到后来，《抱熊捶》指法力度随着尹传如的渐益好转，变得柔软恰当。

    尹传如稍好了以后，仇如海便带她到长安附近游览，诸如大唐芙蓉园、曲江池、骊山畔、渭河边。仇如海尽量使尹氏心情舒畅，有利于病情痊愈。

    都尉府的下人们，见到仇、尹二人整天如胶似漆，甚至都以为他们神仙眷属，天作之合。尹传如偶听得下人之语，对仇如海道“面具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仇如海道“因为我曾经与你一样为师门所不容，遭到陷害。从而露宿长安街头，食不裹腹，被人歧视。”

    尹传如道“呃，那你和我通哥到底甚么关系，他为何要将我托给你呢？”

    仇如海善意隐瞒道“喔。我与林心通在白马寺只是萍水相逢，彼此之间并不相识。”

    尹传如娇嗤道“你不要骗我了，你肯定和通哥的关系非比寻常。”

    仇如海道“人在江湖，信义为本。林心通将你托给我，我岂能半途而废，任之不管呢？我和心通师兄认不认识并不重要。如儿，你身子还未好透，来，咱们坐于凉亭处稍歇。”

    言毕，仇如海吩咐下人置些酒菜，放于亭桌。仇、尹两人分宾主而坐。

    话说尹传如是邙山弟子，道清寡欢，不饮酒水。仇如海则帮她倒茶添汤，照顾的无微不至。两人亭下，一花一酒。此情此景，惬意难当，有诗为证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茶过半盏。尹传如道“面具哥哥，你越是对我好，如儿其实越不适应。不怕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心中已有意中人。”

    仇如海道“这我知道，你指的那人是林心通。因为汝生病期间，口中恋恋不忘的便是此人名字。来，如儿，我敬你。”

    尹传如轻抿一口，夹了片羊肉放于仇如海碗中，说道“对了，你还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世呢？”

    仇如海哈哈大笑道“在下刚才不和你说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尹传如道“你讲的太过笼统，我想听真人真事。我觉得你我小时候好像早就认识，只是我记不清到底在哪里。还有，你为何老是不以真面目示人？只要你摘下面具，我就肯定记的。”

    仇如海道“我相貌丑陋，怕吓到姑娘。”

    尹传如嘻嘻道“你又骗人。我反倒觉得你很英俊的嘛。”

    仇如海害羞不已，转开话题道“如儿，你真想知道我的身世和来历？”

    尹传如捧着腮道“这个自然。如果我们不能知根知底，推心置腹。还算甚么好朋友？现在就我们两人，汝但说无妨。”

    仇如海叹了口气道“那好罢。你既然砂锅问底，我也不隐烁了。那是在很久以前，一个严冬的夜”

    尹传如一瞪一瞪地道“那个严冬的夜？大概是多久以前？”

    仇如海道“大约在二十年以前，那时我尚未出生。我娘亲本是登封城钟楼坊的歌伶，过气之后，携了细软到少室山下筑庐弦娱。”仇如海说到这里，顿望一眼尹传如，道“如儿，你肯定不喜欢我让人不齿的出生来历罢？”

    尹传如道“怎么会？戏子有真有假，有情无情。面具哥哥对我这么好，子从母。你的娘亲肯定是个知书达理，淑良宏德之人。”

    仇如海心中无比暖意，道了声谢。接着道“那一年，先皇唐懿宗李漼临跸登封，当时的登封太守也就是现任太守薛刚薛大人。”

    尹传如道“这我知道。上回黄巢为擒梁王，领兵十万，火烧登封城，那姓薛的吓得如同热水乌龟。敝派为上名剑山庄赴会，正好中途在城中小憩。”

    仇如海道“哦，原来如此。”

    接着回忆道

    话说唐懿宗李漼大和七年农历十一月十四日生于籓邸，唐朝第十七位皇帝（除去武则天和殇帝李重茂），唐宣宗李忱长子，母元昭皇太后晁氏。

    唐宣宗驾崩，李漼被宦官迎立为帝。他是唐朝倒数第四个皇帝，是唐朝最后一个以长子即位且是最后一个在长安平安度过帝王生涯的皇帝。

    其即位后，虽然“器度沉厚，形貌瑰伟”；“洞晓音律，犹如天纵”。但游宴无度、沉湎酒色，以致政治腐败，唐朝政局更加风雨飘摇，亦导致quot大中之治quot的成果消失。

    唐懿宗在位期间，沉湎游乐，对宴会、乐舞和游玩的兴致远远高出国家政事，对上朝的热情明显不如饮酒作乐。

    懿宗在宫中，每日一小宴，三日一大宴，每个月在宫里总要大摆宴席十几次，奇珍异宝，花样繁多。除了饮酒，就是观看乐工优伶演出。他不是听乐观舞，就是外出到四周游幸，同时，还会带上许多随从。

    唐懿宗宫中供养的乐工有几百人之多，只要他高兴时，就会对这些人大加赏赐，动不动就是上千贯钱。他在宫中腻烦了，就随时到长安郊外的行宫别馆。由于他来去不定，行宫负责接待的官员随时都要备好食宿，音乐自然也不能缺少。那些需要陪同出行的亲王，也常常要备好坐骑，以备懿宗随时可能招呼他们外出，搞得大家苦不堪言。

    北宋司马光撰写的《资治通鉴》中说，懿宗每次出行，宫廷内外的扈从多达十余万人，费用开支之大难以计算，这成为国家财政的一项沉重负担。对于懿宗的“游宴无节”，担任谏官的左拾遗刘蜕提出劝谏，希望皇上能够以国事为重，向天下展示出体恤边将、关怀臣民的姿态，减少娱乐。对此，他根本听不进去。咸通四年二月，懿宗竟将高祖献陵以下到宣宗贞陵十六座帝陵统统拜了一遍。沿途声色犬马，歌纵放荡。

    不久，唐懿宗李漼在长安玩腻了，便想着出外游历，继续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