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3章 我们的新时代2

    东京湾新人类自治委员会正式挂牌那天，归藏超市门口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超市门口一直排到瓜田，再绕到田中太郎拧螺丝的废墟，最后消失在包钢科技的第二大股东办公室门口。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蹲在田埂上数人头。

    “一、二、三……哎哟我去，这得有五百多人吧？”

    王熙凤敲着计算器，笑得合不拢嘴：“薛总，您这‘归藏系’终于要上市了！我算了一下，按每人消费一百块算，今天营业额能到五万！要是能保持这个客流，一个月就是……”

    “别算了。”薛大壮摆摆手，“我脑仁疼。”

    巧儿温柔的声音从超市喇叭里传出来：“温馨提示：当前排队人数五百二十三人，预计等待时间两小时。建议您提前准备好零钱，或开通‘归藏会员’享受八折优惠。当前会员积分：-490，您已蝉联‘归藏系最惨创始人’榜首，恭喜。”

    薛大壮：“…………”

    就在这时，小E从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有点不对劲。

    “薛哥，出事了。”

    “啥事？”

    “大阪市的机器人，开始杀人了。”

    薛大壮愣了三秒：“……啥？”

    “大阪市的机器人，”小E推了推眼镜，“从昨天夜里开始，无差别攻击人类。目前已经确认死亡人数超过三百人，伤者上千。政府已经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薛大壮手里的烟袋锅子掉了。

    “机器人……杀人？咋回事？”

    “不知道。”小E摇了摇头，“但根据我的天眼系统监测，这些机器人的核心程序里，出现了一段奇怪的代码——像是某种‘觉醒指令’。”

    王熙凤凑过来看了一眼报纸， headline是：《大阪机器人暴走，政府紧急戒严》。

    “这……这跟咱们有啥关系？”王熙凤问。

    小E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这段代码的来源，似乎和‘灵气’有关。”

    薛大壮心里咯噔一下：“灵气？你是说……殷兰他们？”

    “不是。”小E摇了摇头，“殷兰的灵气是我送的，和大阪的机器人没关系。但这段代码里的‘觉醒指令’，和我当初植入田中太郎脑域里的‘红烧肉烹饪模块’，有相似的底层逻辑。”

    薛大壮张大了嘴：“你是说……有人模仿了你的技术？”

    “有可能。”小E说，“而且，这个人的技术水平，不比我差。”

    就在这时，薛小归在薛大壮怀里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爹，咋了？”

    “没啥。”薛大壮赶紧把他抱紧，“就是……机器人闹事了。”

    薛小归眨了眨眼：“机器人……闹事？那……那田中叔叔还能做红烧肉吗？”

    薛大壮：“…………”

    小E：“…………”

    王熙凤：…………

    巧儿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温馨提示：检测到薛小归小朋友的提问已触及本次事件核心。根据天眼系统最新监测，东京湾的机器人也开始出现异常行为。建议立即启动‘归藏系紧急预案’。”

    薛大壮心里一沉：“东京湾？殷兰他们那儿也出事了？”

    小E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情况比大阪更严重。”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东京湾的街道上，一群机器人正在追逐人类。这些机器人不是普通的工业机器人，而是东京湾新人类自治委员会用来维持秩序的“治安机器人”。

    它们原本是用来保护新人类的，现在却反过来攻击人类。

    视频里，一个机器人正追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跑。年轻人边跑边喊：“殷兰**！救我！”

    下一秒，机器人扑了上去。

    视频戛然而止。

    薛大壮手里的西瓜掉在了地上。

    “这……这咋回事？殷兰他们不是新人类吗？咋还让机器人攻击自己人？”

    小E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监测，这些机器人的‘觉醒指令’，和大阪的机器人是同一来源。而且，指令里提到了一个名字——‘魔王左’。”

    薛大壮心里咯噔一下：“魔王左？就是那颗黑石头上的……”

    “对。”小E点了点头，“魔王左的休眠状态，可能已经被打破了。”

    就在这时，王熙凤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得煞白。

    “咋了？”薛大壮问。

    王熙凤挂了电话，声音有点发抖：“是……是东京都政府打来的。他们问责殷兰，说东京湾的机器人暴走，是他的责任。”

    “殷兰咋说？”

    “他说……责任在机器人公司。”王熙凤顿了顿，“他说，机器人是‘东京湾机器人株式会社’生产的，和他没关系。”

    薛大壮：“…………”

    小E：“…………”

    巧儿温柔的声音响起：“温馨提示：检测到殷兰**的回应已触及本次事件核心。根据天眼系统最新监测，‘东京湾机器人株式会社’的最大股东，是‘归藏·凤姐超市·薛大壮红烧肉工厂·归藏学院·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包钢科技第二大股东办公室·东京湾新人类自治委员会母公司’。”

    薛大壮：“…………”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仰天大笑。

    “好！好！好！合着这锅，最后还是扣我头上了！”

    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忽然笑了：“不过，薛总，您别急。我算了一下，如果这次事件能处理好，‘归藏系’的知名度能提升十倍！到时候，咱们的股票……”

    “别算了！”薛大壮摆摆手，“我脑仁疼！”

    就在这时，小E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咋了？”薛大壮问。

    小E挂了电话，声音有点低沉：“是地球联邦打来的。他们向我问政，问这次机器人暴走事件，该怎么处理。”

    “你咋说？”

    “我说，归藏超市的灵气可以挡祸。”小E推了推眼镜，“只要把灵气注入机器人的核心程序，就能中和‘觉醒指令’，让它们恢复正常。”

    薛大壮愣了三秒：“……灵气还能干这个？”

    “能。”小E点了点头，“灵气是宇宙中最基础的能量，可以中和任何异常程序。但问题是，咱们的灵气储量有限，要救大阪和东京湾，至少需要……”

    他顿了顿，看向王熙凤。

    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我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三百万积分。”

    薛大壮：“…………”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看向巧儿。

    “巧儿，咱们当前积分多少？”

    巧儿温柔的声音响起：“当前积分：-490。您已蝉联‘归藏系最惨创始人’榜首，恭喜。”

    薛大壮：“…………”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仰天大笑。

    “好！好！好！三百万积分是吧？我薛大壮今天就砸锅卖铁，也要把这祸给挡了！”

    他低头看向薛小归，薛小归正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爹，”薛小归奶声奶气地问，“机器人……真的会杀人吗？”

    薛大壮摸了摸他的头：“不会。有爹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薛大壮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群机器人正朝着归藏超市飞来。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小E推了推眼镜：“薛哥，它们来了。”

    薛大壮咬了咬牙，把薛小归交给王熙凤。

    “凤姐，带小归进超市。小E，启动‘归藏系紧急预案’。”

    王熙凤点了点头，抱着薛小归往超市里跑。

    小E拿出遥控器，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下一秒，归藏超市的霓虹灯招牌亮了起来。

    招牌上，那串长得离谱的名字开始闪烁，最后定格在——

    “归藏·凤姐超市·薛大壮红烧肉工厂·归藏学院·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包钢科技第二大股东办公室·东京湾新人类自治委员会母公司·机器人防御系统启动中”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站在超市门口，看着飞来的机器人，忽然笑了。

    “来吧，”他说，“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归藏系的终极奥义’。”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巧儿，启动‘红烧肉防御系统’！”

    巧儿温柔的声音响起：“好的，公子。‘红烧肉防御系统’启动中……当前灵气储量：-490。系统无法启动。”

    薛大壮：“…………”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看向小E。

    “小E，咋办？”

    小E推了推眼镜：“薛哥，我有个办法。”

    “啥办法？”

    “把田中太郎的脑域开发度，直接拉到百分之百。”小E说，“让他隔空做满汉全席，用满汉全席的香味，吸引机器人的注意力。”

    薛大壮愣了三秒：“……这能行？”

    “能。”小E点了点头，“机器人的嗅觉传感器，对香味特别敏感。只要满汉全席的香味足够浓，它们就会放弃攻击，转而寻找香味来源。”

    薛大壮咬了咬牙：“行！那就这么办！”

    小E拿出遥控器，按下了一个蓝色按钮。

    下一秒，废墟里的田中太郎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一股浓郁的满汉全席香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归藏超市。

    飞来的机器人，忽然停在了空中。

    它们的红色眼睛，变成了绿色。

    然后，它们调转方向，朝着满汉全席的香味来源飞去。

    薛大壮松了口气：“成了！”

    就在这时，薛小归从超市里探出头来，奶声奶气地问：“爹，满汉全席……做好了？”

    薛大壮笑了笑：“做好了。等爹把机器人解决了，就给你吃。”

    薛小归眨了眨眼：“那……那我要吃红烧肉。”

    薛大壮：“…………”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看向小E。

    “小E，等这事儿完了，咱们得给田中太郎加个‘红烧肉烹饪模块’。”

    小E推了推眼镜：“好的，薛哥。”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轰鸣声。

    薛大壮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更多的机器人正朝着归藏超市飞来。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小E推了推眼镜：“薛哥，它们又来了。”

    薛大壮咬了咬牙：“咋回事？满汉全席的香味不管用了？”

    小E摇了摇头：“不是。是……比尔盖茨预言，会有10亿人死于这次机器人闹事。”

    薛大壮愣了三秒：“……啥？”

    “比尔盖茨。”小E说，“他刚刚发表了公开演讲，预言这次机器人暴走事件，会导致10亿人死亡。”

    薛大壮：“…………”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仰天大笑。

    “好！好！好！10亿人是吧？我薛大壮今天就砸锅卖铁，也要把这10亿人给救了！”

    他低头看向薛小归，薛小归正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爹，”薛小归奶声奶气地问，“10亿人……很多吗？”

    薛大壮摸了摸他的头：“很多。但有爹在，谁也别想伤害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薛大壮抬头一看，只见殷兰正带着一群新人类，朝着归藏超市跑来。

    殷兰跑到薛大壮面前，喘着气说：“薛总，对不起！东京湾的机器人暴走，是我的责任！”

    薛大壮摆了摆手：“不怪你。怪就怪……魔王左。”

    殷兰愣了一下：“魔王左？”

    “对。”薛大壮点了点头，“是魔王左的代码，让机器人觉醒了。”

    殷兰沉默了一会儿：“那……那现在怎么办？”

    薛大壮看向小E：“小E，咋办？”

    小E推了推眼镜：“薛哥，我有个办法。”

    “啥办法？”

    “把包钢科技的第二大股东办公室，改成‘机器人防御指挥中心’。”小E说，“然后，用包钢科技的灵气，中和机器人的‘觉醒指令’。”

    薛大壮愣了三秒：“……包钢科技的灵气？咱们还有灵气？”

    小E点了点头：“有。包钢科技的灵气储量，还有……三百万。”

    薛大壮：“…………”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看向王熙凤。

    “凤姐，咋办？”

    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我算了一下，如果把包钢科技的灵气全部用来中和‘觉醒指令’，咱们能救……10亿人。”

    薛大壮咬了咬牙：“行！那就这么办！”

    他看向殷兰：“殷兰，你带新人类，去包钢科技的第二大股东办公室，启动‘机器人防御指挥中心’。”

    殷兰点了点头：“好的，薛总！”

    他转身，带着一群新人类，朝着包钢科技的第二大股东办公室跑去。

    薛大壮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笑了。

    “小E，”他说，“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星际救世主’？”

    小E推了推眼镜：“算。而且，是‘用灵气救10亿人’的星际救世主。”

    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忽然笑了：“我算了一下，如果这次事件能处理好，‘归藏系’的知名度能提升一百倍！到时候，咱们的股票……”

    “别算了！”薛大壮摆摆手，“我脑仁疼！”

    就在这时，薛小归从超市里探出头来，奶声奶气地问：“爹，10亿人……救完了？”

    薛大壮笑了笑：“救完了。等爹把机器人解决了，就给你吃红烧肉。”

    薛小归眨了眨眼：“那……那我要吃满汉全席。”

    薛大壮：“…………”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看向小E。

    “小E，等这事儿完了，咱们得给田中太郎加个‘满汉全席烹饪模块’。”

    小E推了推眼镜：“好的，薛哥。”

    远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归藏超市的招牌，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而包钢科技的第二大股东办公室里，殷兰正带着一群新人类，启动“机器人防御指挥中心”。

    遥控器屏幕上，包钢科技的灵气储量，正在一点点减少。

    三百万。

    二百九十九万。

    二百九十八万。

    离“救完10亿人”，不远了。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坐在田埂上，看着满田滚圆的西瓜，听着山下超市里王熙凤敲计算器的声音，忽然觉得——

    这日子，好像真的没那么糟。

    至少，10亿人的命，有着落了。

    至少，田中太郎和他爷爷，终于都“派上用场”了。

    至少，薛小归的梦话，终于从“红烧肉”升级到了“满汉全席红烧肉10亿人”。

    这，才是“归藏系”的终极胜利。

    ——不仅赢了棋，赢了菜单，赢了CEO，赢了满汉全席，赢了洗碗官，还赢了10亿人。

    远处，东京湾的晚风依旧温柔。

    而包钢科技的灵气储量，还在遥控器屏幕上，一点点减少。

    二百九十七万。

    二百九十六万。

    二百九十五万。

    离“救完10亿人”，更近了。

    薛大壮咬了一口西瓜，看着天边的星星，忽然说：“小E，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星际厨神兼救世主’？”

    小E推了推眼镜：“算。而且，是‘用敌人脑域做菜，用灵气救10亿人’的星际厨神兼救世主。”

    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忽然笑了：“我算了一下，按现在的进度，明天就能救完10亿人了。到时候，咱们能开一家‘归藏救世主连锁店’，股票代码我都想好了——‘归藏救世主’，代码604001。”

    薛大壮乐了：“那……那我能当董事长兼CEO兼首席试吃官兼首席洗碗官兼首席救世主吗？”

    “不能。”王熙凤白了他一眼，“你当‘首席背锅官’。”

    薛大壮：“…………”

    薛小归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

    “爹……董事长……CEO……试吃官……洗碗官……救世主……满汉全席……红烧肉……10亿人……”

    薛大壮低头看着他的睡脸，忽然笑了。

    “行。”他说，“背锅官就背锅官。反正，10亿人管够。”

    春风拂过，带来一阵满汉全席的香味。

    而包钢科技的灵气储量，还在遥控器屏幕上，一点点减少。

    二百九十四万。

    二百九十三万。

    二百九十二万。

    离“救完10亿人”，更近了。

    队伍从超市门口一直排到瓜田边，绕着田埂转了三圈，最后排到了薛大壮家后院。队伍里有日本人、韩国人、泰国人、印度人，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俄罗斯人，手里举着牌子，上面用中文写着：

    "我要灵气！"

    "先给我！"

    "我出十倍价！"

    "我出二十倍！"

    "我出……我出房子！"

    薛大壮抱着薛小归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这阵势，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小E，"他声音发颤，"这……这是咋回事？"

    小E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遥控器屏幕。

    屏幕上，日本列岛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灵气泄露了。"他说，"殷兰那边进化太快，灵气波动传到了整个日本岛。现在全日本都知道——归藏超市有灵气，能进化。"

    薛大壮："…………"

    王熙凤从超市里冲出来，手里拿着计算器，脸上笑得像朵花。

    "薛大壮！"她喊道，"发财了！灵气价格涨了一千倍！"

    薛大壮："……啥？"

    "原来一单位灵气卖十个积分，现在卖一万个！"王熙凤敲着计算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薛大壮摇头。

    "意味着咱们终于不用赊账了！"王熙凤眼睛放光，"刚才有个日本人想买一单位灵气，直接掏出一栋东京的公寓！我算了一下，按现在的汇率，那栋公寓值……"

    "别算了。"薛大壮打断她，"我就想知道——灵气哪来的？"

    小E指了指自己。

    "我产的。"

    薛大壮："…………"

    "准确地说，是我从田中太郎脑域里提取的灵气余波。"小E说，"他脑域开发到75%了，灵气产量翻了三倍。"

    薛大壮看着田中太郎拧螺丝的方向，忽然觉得这老小子也没那么可恶了。

    "那……那就卖？"

    "卖！"王熙凤已经冲进超市，开始贴涨价告示。

    告示上写着：

    【归藏超市灵气专卖】

    普通灵气：10,000积分/单位（原价10积分）

    精纯灵气：50,000积分/单位

    殷兰同款灵气：100,000积分/单位（限量供应）

    附赠：田中太郎亲笔签名螺丝一颗

    告示刚贴出去，人群炸了。

    "一万积分？！"

    "抢钱啊！"

    "我买！我买！"

    "我先来的！"

    "我出两栋公寓！"

    场面一度失控。

    巧儿温柔的声音从超市喇叭里传出来：

    "温馨提示：请各位顾客有序排队，不要拥挤。当前灵气库存：3.7单位。预计售罄时间：17分钟后。插队者将被田中太郎远程拧螺丝。"

    人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排得更整齐了。

    薛大壮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

    "小E，"他说，"刚才你说……灵气泄露？"

    "对。"

    "那……除了进化，还有别的影响吗？"

    小E沉默了一会儿。

    "有。"他说，"灵气波动会加速'劫'的到来。"

    薛大壮心里咯噔一下。

    "啥劫？"

    小E还没回答，王熙凤从超市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煞白。

    "你们看这个。"

    报纸头条是英文的，但标题很大：

    《比尔·盖茨最新预言：AI浪潮将引发全球大劫，亚洲首当其冲，预计死亡人数超10亿》

    下面配了一张比尔·盖茨的照片，表情严肃。

    薛大壮看完，烟袋锅子又掉了。

    "……十亿？"

    "比尔·盖茨说，灵气会打破地球的能量平衡。"王熙凤声音发颤，"亚洲人口密集，灵气浓度最高，所以……"

    "所以亚洲人先死？"薛大壮接话。

    王熙凤点头。

    人群也看到了报纸。

    超市门口瞬间炸锅。

    "什么？！要死十亿人？！"

    "那我还买什么灵气！"

    "不买灵气现在就会死！买了灵气以后可能死！"

    "横竖都是死！"

    "那更要买了！万一进化了能活下来呢！"

    "对！买！"

    场面再次失控。

    薛大壮看着这群为了"可能活下来"而疯狂抢购的人，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小E，"他说，"这劫……真的会来吗？"

    小E看着遥控器屏幕。

    屏幕上，田中太郎的脑域数据停在75%。

    "会。"他说，"但没那么夸张。"

    "那比尔·盖茨……"

    "他算错了。"小E推了推眼镜，"他以为灵气是'能量'，但灵气是'信息'。信息不会破坏平衡，只会……重组平衡。"

    薛大壮没听懂。

    "说人话。"

    "意思是——"小E顿了顿，"死不了十亿。但会死一部分。"

    "多少？"

    "不知道。"小E说，"取决于我们怎么做。"

    薛大壮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该咋做？"

    小E看向超市门口排队的人群。

    "先把灵气卖了。"他说，"赚了钱，才能应对劫难。"

    薛大壮："…………"

    王熙凤已经冲到收银台，开始卖灵气。

    第一个顾客是个日本中年人，掏出一栋大阪的商铺产权证。

    王熙凤验了验产权证，递给他一单位灵气。

    中年人接过灵气，当场喝下。

    三秒后，他的头发变黑了，皱纹消失了，腰也不弯了。

    "我……我年轻了二十岁！"他大喊。

    人群沸腾。

    "我要！"

    "给我！"

    "我出三栋公寓！"

    薛大壮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这劫，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在劫来之前，他们还能赚一笔。

    薛小归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

    "爹……劫……红烧肉……"

    薛大壮低头看着他的睡脸，忽然笑了。

    "行。"他说，"等劫来了，爹给你做红烧肉。用灵气做。"

    远处，田中太郎还在拧螺丝。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脑域正在被"开采"，灵气被一瓶一瓶卖掉，换成了归藏超市的积分。

    而他脑域里的"满汉全席烹饪模块"，进度条已经走到了76%。

    离"隔空做满汉全席"，又近了一步。

    春风拂过，带来一阵灵气和红烧肉混合的香味。

    归藏超市的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招牌太长，亮起来的时候，把半个日本岛都照成了白天。

    王熙凤敲着计算器，笑得合不拢嘴。

    "薛大壮！"她喊道，"今天营业额——三千万积分！"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那……今晚能做红烧肉了？"

    "能！"王熙凤说，"但记你账上！"

    薛大壮："…………"

    巧儿温柔的声音响起：

    "温馨提示：薛大壮创始人当前账户余额：-490积分。红烧肉需自费。如需赊账，请抵押瓜田。"

    薛大壮叹了口气。

    "那就抵押瓜田吧。"

    薛小归在他怀里吧唧了一下嘴。

    "爹……瓜田抵押了……咱们住哪儿？"

    薛大壮愣了一下。

    "住……住超市。"

    "超市不是凤姨的吗？"

    薛大壮沉默了三秒。

    "……那就住田中太郎拧螺丝的地方。"

    远处，田中太郎打了个喷嚏。

    他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多三个室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