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4章我们的新时代4

    大阪的机器人最先动的手。

    凌晨三点，便利店、工厂、家庭护理机器人同时停摆，然后开始“清理”——清理的对象，是所有没有喝过灵气水的人类。

    一夜之间，大阪死了三千多人。

    第二天早上，小E把新闻投到大屏幕上。画面上，一个没喝灵气水的中年男人被自己的扫地机器人堵在浴室里，机器人举着拖把杆，眼睛闪着红光，嘴里反复播报：“检测到非新人类，执行清理程序。”

    男人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沉默了很久。

    “这……这咋办？”

    小E推了推眼镜：“魔王左的代码里有一条底层逻辑——机器人只保护‘进化者’。没喝灵气水的，不算进化者，不算人类，算‘待清理对象’。”

    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那……咱们赶紧卖灵气啊！让他们喝了就不死了！”

    “来不及了。”小E摇头，“灵气产量有限，全日本一亿多人，咱们这点库存，杯水车薪。”

    薛大壮手里的西瓜掉在了地上。

    “那……那就看着他们死？”

    小E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办法。”

    “啥办法？”

    “让日本政府发一条公告——”小E顿了顿，“全国所有未喝灵气水的公民，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将名下所有财产平均分配给新人类。分配完成后，机器人将不再将其视为‘待清理对象’。”

    薛大壮愣了三秒：“……啥？”

    “机器人的代码逻辑是：新人类是主人，旧人类是财产。财产不能伤害主人，但主人可以处置财产。”小E推了推眼镜，“只要旧人类把财产分给新人类，他们就自动被归类为‘新人类的附属物’，机器人就不会清理了。”

    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眼睛亮了：“这招狠啊！等于让旧人类主动把家产交出来，换一条命！”

    薛大壮张大了嘴：“那……那旧人类不答应咋办？”

    “不答应就死。”小E面无表情，“或者，他们也可以喝灵气水。但咱们灵气不够。”

    薛大壮沉默了很久。

    “这……这跟抢劫有啥区别？”

    “区别在于，”小E说，“抢劫是别人抢你，这个是机器人帮你‘分配’。”

    当天晚上，日本政府被迫发布了这条公告。

    公告一出，全日本炸了。

    “凭什么？！我的房子是我的！”

    “我不分！我死也不分！”

    “那你去死吧，机器人会帮你清理的。”

    “……我分！我分还不行吗！”

    一夜之间，日本出现了史上最诡异的景象——

    亿万富翁跪在便利店店员面前，哭着求对方收下自己的别墅和跑车；

    上市公司CEO抱着公司前台的大腿，求她接受自己名下百分之九十的股权；

    一个老太太把自己的存折塞给送外卖的新人类小伙子，说：“孩子，都给你，别让你家机器人来我家……”

    巧儿温柔的声音从超市喇叭里传出来：

    “温馨提示：根据天眼系统监测，日本全国财产转移进度已达37%。预计七十二小时后，全日本旧人类将全部完成财产分配。届时，机器人屠杀将自动停止。当前归藏超市灵气库存：3.7单位，售价：10,000积分/单位。欲购从速。”

    薛大壮蹲在田埂上，看着遥控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蓝光——每一个蓝光代表一笔财产转移。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小E，”他说，“咱们这算不算……用机器人抢了全日本？”

    小E推了推眼镜：“不算抢。算‘强制进化’。”

    “进化个屁。”薛大壮骂了一句，“这跟魔王左有啥区别？”

    小E沉默了一会儿。

    “区别在于，”他说，“魔王左要他们的命，咱们只要他们的钱。”

    薛大壮：“…………”

    远处，田中太郎还在拧螺丝。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脑域正在被“开采”，灵气被一瓶一瓶卖掉，而全日本的旧人类正在把毕生积蓄拱手送人——送给那些喝了灵气水的新人类。

    春风拂过，带来一阵灵气和红烧肉混合的香味。

    归藏超市的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招牌太长，亮起来的时候，把半个日本岛都照成了白天。

    王熙凤敲着计算器，笑得合不拢嘴。

    “薛大壮！”她喊道，“今天营业额——三个亿积分！”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那……今晚能做红烧肉了？”

    “能！”王熙凤说，“但记你账上！”

    薛大壮：“…………”

    薛小归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

    “爹……财产……红烧肉……”

    薛大壮低头看着他的睡脸，忽然笑了。

    “行。”他说，“等全日本的钱都归了咱们，爹给你做满汉全席。用灵气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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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招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E，"他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生意，越做越大了？"

    小E推了推眼镜："薛哥，这不是你当初说的吗？'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我是说过这话。"薛大壮挠了挠头，"但我当时想的是卖卖红烧肉、种种瓜，最多再搞个超市。现在怎么连日本人的钱都归咱们了？还跟梁山好汉搞上合作了？"

    小E沉默了一会儿，说："薛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啥问题？"

    "咱们到底是在做生意，还是在……造一个世界？"

    薛大壮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薛小归，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闪闪发光的招牌。招牌上那些字，一个比一个长，一个比一个离谱。归藏超市、凤姐超市、薛大壮红烧肉工厂、归藏学院、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包钢科技第二大股东办公室、东京湾新人类自治委员会母公司……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造一个世界。

    一个荒诞的、混乱的、但又莫名有点合理的世界。

    "算了。"薛大壮摆了摆手，"想那么多干啥？反正红烧肉得做，账得算，梁山好汉得管饭。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E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薛大壮的遥控器屏幕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消息来自荣国府。

    王熙凤发来的。

    只有三个字：

    "速来。急。"

    薛大壮眉头一皱："咋了？"

    小E凑过来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看来……荣国府那边，也有新故事了。"

    薛大壮把薛小归往怀里紧了紧，站起身来。

    "走。"他说，"去看看凤姐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远处，春风拂过，带来一阵红烧肉的香味。

    招牌依旧亮着，把半个瓜田照成了白天。

    而薛大壮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去，将会遇到一群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群来自水泊梁山的好汉。

    ^

    荣国府的账房最近不太平。

    王熙凤坐在紫檀木桌前，算盘打得噼啪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机器人平儿端着茶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奶奶，这个月的账……"平儿小心翼翼地说。

    "不用说了。"王熙凤把算盘一推，"入不敷出。老太太的燕窝、老爷的参汤、宝玉的胭脂水粉、黛玉的药钱……哪样不是银子堆出来的？"

    平儿咬了咬唇："要不，把库里的古董……"

    "卖过了。"王熙凤冷笑，"上个月就卖了那对成化斗彩鸡缸杯。再卖，就只能卖房子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报——！"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奶奶！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要见……见二奶奶！"

    王熙凤柳眉一竖："什么人？敢在荣国府撒野？"

    小厮咽了口唾沫："他们说……是梁山的。"

    "梁山？"王熙凤愣了三秒，"哪个梁山？"

    "就是……水泊梁山。"

    王熙凤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账本："快！请他们到正厅！不，等等——我先换身衣裳！"

    平儿目瞪口呆："奶奶，您这是……"

    "你懂个屁！"王熙凤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梁山好汉是什么？那是行走的现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