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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成走后,林渊没有再耽搁。
春耕看着有一个“春”字,真正能下种的日子却没多少。早了,地温不够,种下去容易烂;晚了,又会耽误后面的生长。
去年吃过一次亏以后,寨子里那几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寨民如今盯天气,比林渊还上心。
当天中午,林渊便把寨里能干活的人都叫到了后山。
这里原本就有五十亩已经开熟的地,去年种过两茬,沟垄都还在,只需要重新翻一遍土,补上肥,便能直接下种。
林渊站在田边,也没绕圈子,直接把今年的安排说了出来。
“仙种我已经提前备好了,这五十亩地一亩都不空着。三十五亩种土豆,十亩种玉米,剩下五亩种红薯。先把这里全部种完,种完以后所有人转去白石谷,今年真正要干的大活在那边。”
他说完,很快让人把准备好的种薯抬了出来。这些东西当然不是什么系统空间里凭空催熟出来的。
早在一个多月以前,林渊就已经开始每天用拼好饭的额度专门点新鲜土豆,把状态好的单独挑出来,铺在避光保温的屋里催芽。
如今一个个芽眼已经冒了出来,正好赶上播种。玉米也早就挑过一遍。
颗粒瘪的、破损的全部吃掉,只把最饱满的一批留下。
至于红薯,数量最少,今年主要还是试着扩大种植。
林渊本以为自己还得再教一遍,结果真正下地以后才发现,他其实已经没多少东西能教这些人了。
去年跟着种过两季的老人早就摸出了一套自己的办法,比他还专业。
比如土豆不能乱切。一块上面至少得留一个好芽眼。
切完不能立刻往湿土里埋,容易烂。地不能积水。肥也不能一股脑堆到种块上。
甚至连株距、垄距,都有人按照去年两季的收成自己估摸出了一个大概。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农蹲在地里,拿手比了一下距离,又把两个刚进寨子的年轻人叫过去,告诉他们不能挨得太近,挨得太近以后下面“抢食”,结出来的东西反而小。
林渊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心里还真有些佩服。
这些人不识字。更不知道什么叫土壤肥力,什么叫种薯退化。
可他们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什么东西种深了,什么东西怕涝,哪块地吃肥,哪块地存水,看上两季,心里自然就有数。
劳动人民的智慧,从来不是书本上才有。尤其第二茬土豆明显变小以后,这些人自己就已经开始琢磨原因。
有人觉得是地力被第一茬吃空了。有人觉得是留下来的种薯不行。
还有人觉得第二季天气不对,日头不够。谁也说不准,可至少已经知道不能再照着原来的办法闭眼种。
反倒是那些新来的,看着地里一块块被切开的土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一个原本青州来的流民蹲在田埂上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道:“这东西真能当粮种?我看着怎么跟把吃的往土里埋差不多。好端端的五十亩地,要不还是种粟吧,今年荒成这样,糟蹋一季可就真没粮了。”
旁边正在切种块的老寨民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那副神情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懂个屁,去年我亲手挖出来的,一棵下面七八个,好的十几个都有。你那粟米一亩收两百斤就敢烧香了,这东西一亩收出来,吓不死你。”
那流民明显不信。“一亩能有多少?”
老人一边往土里放种块,一边随口说道:“少说一千来斤,好的还不止。你别问,问多了你也不信,等秋天自己拿筐来装。”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新人全都笑了。一千斤?
在他们听来已经不叫种庄稼,叫做梦。可偏偏这些人又没办法完全当成吹牛。
因为寨子里天天吃的土豆,他们确实吃过。红薯也吃过。
这些玩意,反正他们没见过。
最离谱的是,年前那顿饭,他们更是亲眼看着林渊把一桌又一桌从未见过的吃食变出来。
所以哪怕心里觉得这帮老人已经魔怔了,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学。
更加让他们看不懂的是,这群老寨民干着干着,还会突然念一些奇怪的东西。
“b、p、m、f……”
“这个念啥来着?”
“你他娘的昨天才学,d和t又分不清了?”
几个四五十岁的汉子蹲在地里埋土豆,一边干活,一边拿树枝在泥地上划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新来的几个人站在旁边看得直发愣。
一个人小声问:“他们这是念什么咒呢?”
旁边立刻有人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别乱说,那叫仙法,小哥教的。”
几个新人更加懵逼了。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进了山寨,而是进了一个什么奇奇怪怪的教门。
好在活倒不难。有老人带着,谁挖沟,谁施肥,谁下种,谁覆土,很快便分了出来。
整整忙了几日,后山五十亩地终于全部下种。林渊没有给众人休息太久。
最后一片地种完的第二天,他便让人收拾工具,准备去白石谷。
【今天第三章,对吧?马上第四章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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