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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慌张道:“莫不是殿下又遭苛责?”
身后那人又收紧了臂膀,只是低首贴着她的侧脸道:“既是阿吾不喜此处,我们过几日便回连江城。”
秦悦霎时来了兴致,“如此甚好,我都要憋闷死了。”
“阿吾。”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对不起。”
秦悦不由想起他昨夜质问之事,却是宽慰道:“淑妃娘娘只是说……若是我愿意留在你身侧,她便可做主予我名分。若是不肯,我亦可领了钱银,后半生衣食无忧。”
燕桓想说的并非此事,可是白薇那一席话,教他想起自己当日那般混账行径……他原本想好好同她道歉,可是话到嘴边,他忽然没有勇气亲口承认。
“姨母常有几分慑人气势,可我从不与她辩驳,并非因为她做所那些事无错。她是兰氏的最后一人,我母族的唯一亲人。”燕桓素来决绝,可是面对淑妃,他却不忍对忤逆于她。并非他不敢,而是他不舍。他唯一的姨母,数年来以一己之力护他至今,他敬她爱她,何忍伤她?
纵是阿吾不肯说,他大抵也能猜到姨母昨日来的目的。她从来都教导他要登临高处,心怀天下,切不可因女子乱了阵脚,亦不可因任何事物阻碍前程。可阿吾不是姨母想象中的那般女子,她是要同他执手诉衷情,一世不离分的。
姨母现下并不能接受于阿吾,他更是不会放任阿吾在此处担惊受怕,唯有带着她早日回到连江城,才是上上策。
“殿下,我都明白。”秦悦仰首看他,她身边已无一亲眷,又怎会看不懂他眼里的落寞,“日后我见着淑妃娘娘,也会恭敬谨慎,不教你担忧。”
“阿吾……”燕桓心上一热,便又要低头来亲她。
秦悦笑着抵着他的胸膛,“我方才用了早膳,尚未漱口。”
“啧!难道本王来的不是时候?”人还未至,爽朗带笑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燕桓向门外看去,却是呵斥道:“越发胡闹了,竟不知道通传一声!”
燕榕正大步而来,见到皇兄站得笔直的身影,却是笑意更浓,“你竟然也有今天,那二十棍棒简直替我出了心头恶气!”
燕桓冷冷瞧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母妃今夜设了家宴,叫你我同去。”燕榕似是不屑道:“听闻你过几日就要动身,她有些担心你身上的伤。”
燕榕说罢,却又不甘心似的埋怨,“我说你乃虎豹体魄,狼心狗肺,哪里有什么大碍,偏她担忧得茶饭不思,独自垂泪。”
秦悦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兄弟二人,长兄常常斥责小弟,小弟时常揶揄兄长。既能似一母所出般相互亲近,也能如仇人见面般扭打互殴。她并没有兄弟姐妹,此时竟然有几分羡慕。
燕桓看到阿吾眸子里的盈盈水光,知道小姑娘又有心事了,却是唤了一声赵辛,“你即刻去明都正店安排一番,今日午时,我会邀齐赢与白薇同至。”
燕桓说罢,却是牵着阿吾的手道:“明都正店乃明城之最,既然晚上不能陪你,午时便带你去见识一番可好?”
秦悦不过才用过早饭,可是一想起京城最大的酒楼,仍是欢喜道:“好!”
燕榕面如土色,“我呢?”
“若是林馥同在,我也可以考虑带上你。”燕桓并不看他。
燕榕的眼珠儿转了转,皇兄分明对林馥满是敌意,为何偏偏又要见他?燕榕不由谨慎道:“丑话说在前头,若你再敢动我的人,我便不顾你这个皇兄,定将你扭到父皇面前去!”
燕桓挑眉,“你且试试!”
秦悦不觉头痛,再这样下去,这二人还不得动起手来?可是当下她也无暇顾及此二人,她知晓燕桓耳目众多,她明知林姐姐就在旁边的永安殿,却不敢外出与她相见。可是过不了多久,她便能大大方方地同她坐在一处,倒是令秦悦兴奋不已。
及至换衣,出宫,秦悦远远可以看到庆安王的马车在前,而庆元王的马车则要行得慢些,毕竟车里趴着个伤了贵体的。
秦悦正襟危坐,生怕将衣裳压出褶皱来,不甚雅观。可庆元王不偏不倚地趴在她腿上,虽是伤了身后的某处,一双手倒是不安分地欺负着她。
秦悦红了脸,压低了声音道:“那些言官谏臣的折子还不够多,殿下还要再挨上二十板子么?”
燕桓笑道:“阿吾是羞恼,还是担心我?”
秦悦轻轻抚着他的面颊道:“殿下既是明白阿吾心中所想,却还这般不知收敛。”
她既羞恼,又担心他,“且不说殿下受了伤,我月事未尽,也做不得那事。”
燕桓听罢,却是将她的小手带入怀中,“这几日未曾与阿吾亲密,却是有些浑身不适。”
哪里有“几日”!在驿馆的那一夜他亦是尽了兴,回宫也不足两日而已……
他却细细摩挲她的小手,“我虽是用不得腰腹之力,阿吾可曾忘了,你有的是法子取悦于我。”
秦悦赧然,她当然知道,他所说的不仅是她的手。燕桓一直以来坚持不懈地教她食些生发雪峰之物,甚至于当日在连江城,他不顾她的反抗,将小燕桓揉入她怀中游走了一回。秦悦又羞又恼,想到他跟着那些秘戏图学了诸多不正经之事,便是羞得无地自容。
她出神的一刹那,他的手指便抚上了她的唇瓣,秦悦脑中“轰”地一声,如火器爆炸般嗡嗡作响。
“若是日后有了孩儿,行不得周公之礼,阿吾可还得多些法子与我玩耍。”燕桓恬不知耻道:“至于这几日,家主虽不能动弹,阿吾却要学着主动些。知道了么?”
秦悦红着脸不敢看他,“天下男子尽如殿下这般露骨么?”
“那是当然,若是没有那些个情致……父精母血,你我又岂是凭空降生的?”燕桓笑道。
秦悦深呼了一口气,“殿下莫要逼迫我,我一点一点地学,好不好?”
燕桓十分满意,想要换个姿势抱她,却还是只能趴着。
马车直接驶入明都正店的后门,而后在院中停稳。秦悦率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燕桓下来。二人刚要上楼,却见燕榕立在不远处,林馥跟在他身后,正向他们看来。
燕桓招手道:“燕榕,还不来扶我?”
秦悦只觉燕桓放开了她的手,轻声道:“给阿吾一刻钟的时间,见过了故人便要上来陪我。”
秦悦果真觉得庆元王比从前大方了些许,即刻回应道:“好。”
林馥看着二人走远,目光却落在她右眼之上、乌发之下的浅浅痕迹之上,“他打你?”
秦悦摇头,“是我自己不慎,磕伤了额角。”可是一想到他如父亲那般打过她,她仍是红了脸。
林馥缓缓吐出一口气,似释怀一般,“小主公,你喜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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