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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犯捉住了吗?”海盗旗用公筷给李警探又夹了两块五花肉,然后喊服务员再上两盘猪五花。
“捉到了,杀人犯原本是被害人的朋友,一个公司老板,穿西装,打领带的,并不是一个职业杀手,”李警探将海盗旗夹给他的五花肉填入嘴中,闭着眼睛,有滋有味地嚼着肉说道,“对于逃跑没有经验,我们没用多长时间就把他缉拿归案了。”
“他为什么要杀金大钟?”李中医举杯提酒道。
“凶手欠金大钟一笔钱,迟迟不能归还,”李警探跟李医生碰了一下杯,又喝了一杯烧酒,擦了一把嘴,盯着烤盘里的烤肉说道,“金大钟当众污辱了凶手一顿,性情暴烈的凶手一怒之下,就用酒吧里的水果刀将金大钟杀死了,案情其实非常简单,麻烦的是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后边的事情,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海盗旗忙给李警探把酒满上,诚意满满地对李警探点了点头,说道,“那才是故事的关键。”
李警探举起酒杯,跟海盗旗和李中医碰了一下,很过瘾地干了这一杯,又刀了一块刚烤好的五花肉,满嘴流油地嚼开了,整理了一下被醉冲乱了的思绪,对“八月河”说道:“人已经死了,按程序——一直都是程序走的——我就开始查录像找凶手了。现在无论是哪里,都装着监控录像,这点倒是很好!”
“是的,他们在厕所里都装监控录像的,”海盗旗翻着烤盘滋滋作响的五花肉,笑着对李警探说道,“就好像没了监控谁都活不了一样。”
“诸位,诸位,”李警探伸出双手,看着李中医和“八月河”,让他们保持安静,然后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我当时没喝酒,眼睛也没花,看录像那是看得一一清二楚的,但是录像竟然发生了变化。”
“怎样的变化?”李中医看了一眼海盗旗,接话道。
“当时没变,后来变了,”李警探酒喝的有点多了,脑子有点发懵,摆摆手改变自己刚说的话道,“我当时查录像,看得是一清二楚,杀人犯怎么跟金大钟起的冲突,怎么拿起刀子,照着死者胸部腹部连捅了五刀,以及被害人怎么倒在地上死亡,杀人凶手怎么落荒而逃的!”李警探举手发誓道,“我再次重申,我看的是清清楚楚,一点不会差的!”
“是是,我们相信,”海盗旗举起杯,对李警探点了点头,边敬酒边道,“您就别在这里重复啦,接着往下说啊!”
“就在我查录像的时候,救护车来了!”李警探一拍桌子说道。
“警队的人叫了救护车?还是群众叫了救护车?”海盗旗不解地问道。
“谁都没叫!唉呀,他们后来冤枉我,就说是警队或群众叫的,”李警探摇头否定道,“但是因为感觉奇怪,事后我特意问了同事和在场的群众,没有人叫过救护车,一个都没有。”
“你是说救护车就这么从天而降般地出现啦?”海盗旗吃惊地看了一眼李中医,又看看远处的黄宙、朴小姐等,对李警探说道。
“没错,从天而降这个词用的相当好,”李警探点点头,一指“八月河”说道,“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医护人员突然抬着担架来到现场,说要把伤者——注意,他们用的是‘伤者’而不是‘死者’——说要把伤者马上送到医院急救。”李警探大笑着抽打空气,说道,“我跟法医都让他们给气乐了,说这明明是个死人,你们还抢救个什么?”
“哇,可不,”海盗旗忙给李警探倒酒,接话道。
“但是这些带着口罩神神秘秘的医护人员并不同意我跟法医的观点,对金大钟的尸体又是听诊又是号脉,”李警探着头,对“八月河”说道,“最后跟我们说,金大钟只是机械性休克了,其实并没死,他们要把伤员拉到医院,进行抢救和治疗。”
“后边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李中医有点紧张地问道。
“我前边跟法医交流过了,心照不宣,这不扯蛋吗?”李警探整个人都回到了当初办案的状态,翻着小眼睛,跟李中医和“八月河”拍着桌子说道,“我当时就拒绝了这帮子医护人员的无理、荒诞、可笑的要求,让他们马上离开案发现场,不要妨碍警方人员办案,不然就以妨碍公务罪拘捕他们!”
“正确,”海盗旗向李警探一举杯,赞同道,“对于无理取闹,就应该这么处理。”
“但是后边发生的事,你们绝对想不到,”李警探跟海盗旗碰了一下杯子,说了一句话后,将杯中烧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盯着杯子继续说道,“带头的医护人员听我说不准带金大钟的尸体走,立刻拿出政府和警局联合签发的救治特许令,上边写的明白,他们有权处理特殊场合的伤患者,警局应予以配合,不得阻挠和干涉。”
“你们经常碰到这种情况吗?医护人员向你们出示特许令?”李中医看了一眼同样吃惊的海盗旗,不禁问道。
“从警这么多年,人活了这么大岁数,”李警探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看着海盗旗和李中医说道,“这是第一次。事后我问我的所有同事,他们也都没听说过。”
“这群神秘的急救人员到底什么背景?”海盗旗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能拿到政府和警局联合签发的特许令,这简直可以说是手眼通天呢!”
“岂止是手眼通天,简直就是神通广大,”李警探自斟自饮喝了一杯,抿了抿嘴,对“八月河”说道,“这些鬼头鬼脑的医护人员身后是乐地集团,金大钟在乐地集团购买了人身保险。但这是后话了,我当时不知道,所以当时看了特许令,我依旧没同意把金大钟的尸体——注意,是尸体,”李警探显然昌被人冤枉很久了,遇到敏感的词儿,他就禁不住强调了两遍,道,“我还是没同意他们把尸体带走。”
“他们手里有特许令啊,你都敢不给尸体?”海盗旗有点不相信地笑道,“你就这么大胆?”
“我可不是蛮不讲理,”李警探得意道,“他们有特许令,我总得拿回去验验真伪吧?等我验明了真伪,我自然会把金大钟的尸体交给他们。我总不能任谁拿个什么闻所未闻的特许文书来,我就吓得屁滚尿流,乖乖配合吧?”
“漂亮,处理得漂亮,就应该这么对他们,”海盗旗笑着称赞李警探官腔打得好,举杯敬酒道。
“这些有乐地背景的急救人员来得挻及时啊,”李中医在旁边边喝酒边笑着说道,“这他们要是晚来一小会儿,金大钟的尸体都被你们运到停尸房了,再来个解剖,那他们就什么花招都使不出来了。”
“后来,我通过调查才知道,这些个急救人员已经算来晚了,主要是事发太突然,被害人死得太快,”李警探说道,“其他乐地的参保人也有类似的人身伤害事件发生,急救人员赶到的时候,参保人全都有口气儿在,你们想想,他们把人直接拉走,后来就告诉你抢救过来了,参保人一切安好,这不是天衣无缝嘛!”
“但是这次他们露了马脚,”李中医笑着指出道,“来得不及时,参保人死得太快,还遇到了李神探,哈哈!”
“神探不敢当,全是为人民服务嘛,哈哈!照这个,神探柯头差远了,哈哈!”李警探一听自己被夸为“神探”,立刻又把眼睛乐没了,举杯与李中医和海盗旗同饮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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