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道别（1）

    见尹安沫连连绝望地摇头，李濡仍颤抖劝道：

    “如果你是担心你的孩子，你的弟弟，我们可以和大汤议和，甚至可以慢慢筹划救他们出来，甚至是抢回来……只求你现在就跟我走吧……”

    牛牛亦声音颤抖道：

    “我不能只看到眼前的痛苦，有些痛苦一旦造成就是一生，我无暇顾及自己，我只希望我爱的人都好好活着……那样我就满足了，所以……你退兵吧，突厥的议和条件我可以代表大汤都同意你，李耀是个好皇帝，他只是一时还不太适应肩上的担子，曾经你不也是一样，不顾一切想要保卫家园，甚至不惜弃我而去，如今我也想保护一次我的家国，保护一次我们大汤的子民，我也想伟大一次，希望你能成全我，理解我，所以……你退兵吧……”

    李濡顾不得旁人，泫然欲泣道：

    “那我呢，我就不是你爱的人了吗？我对你就一点不重要吗？”

    牛牛说不出伤人的话，只道：

    “我们还年轻，人生还有其他可能，错过就让他错过吧……”

    李濡眼神落寞道：

    “你知道没有你我度过了多少个无眠的夜吗，我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今天你不和我走，我回去又要虚度多少空空时光，独杯独盏，一个人悲壮举杯，喝到深夜，喝到无端愤怒，喝到痛恨自己，喝到无比后悔，喝到醉梦也都是你，梦醒之后仍久久不能平静……”

    牛牛被李濡说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摆摆手只道：

    “都放下吧，只当是一场清梦。”

    “不！沫沫！你听我说，大漠也很美，比之大汤的文弱纤柔，山河锦绣，它粗狂深邃，壮阔雄浑，我可以带你去看落日，去看大漠孤烟直，而且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牛牛装作冷心冷情，叹口气道：

    “别说了，我不舒服，我要回去了……”

    “沫沫！”

    李濡的眼泪几乎眼夺眶而出：

    “我在大汤吃过很多珍馐美馔，可是唯独想念你煮的糖心蛋，你煮的糖心蛋蛋清细嫩，鸡蛋软糯，我想问你这辈子我还能吃到吗！你真的忍心我严冬酷暑，孑然一身，你真的不再关心我的膳食起居，让我活在浩瀚无边的等待里吗……”

    “求你别说了！”

    面对李濡的哭喊诉情，牛牛急忙打断，本能想躲，她慌乱回身想避过李濡那炽热的目光，却又浑身一僵撞上一副坚硬的胸膛。

    “想不到突厥王子惯会逼迫女人。”

    高高城墙上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声。

    李耀胸口还缠着白纱，面容冷峻，正对上尹安沫泪眼汪汪，他沉下心头愤恨，一把将无助又绝望的尹安沫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庆幸的是尹安沫也没有拒绝他，只顾埋头在他胸口哭。

    李耀愧疚地将人揽进怀里，拍着她肩膀，还柔声安抚着：

    “别怕，朕在你身边，谁也别想逼你。”

    李濡心头不舒服，没心思看这样一幕，恨道：

    “沫沫，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用赶我走，就算我现在攻城也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攻城！”

    “不要！”

    牛牛忙拭掉眼泪，向城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