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道别（2）

    “哈哈哈……”

    李耀像是在开怀大笑，他眸光一凛道：

    “不用威胁，你就攻城吧，我们大汤将士哪怕只剩一人也陪你打！卑微苟活的从来不是英雄！”

    面对大汤皇帝的挑衅，一直看似还算沉得住气的阿扎提忽然听得自家探子悄悄附耳来报，听完不由皱眉。攥着马缰的手也微微发紧。

    身前他二弟李濡还在叫嚣：

    “尹安沫！你看看我！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走对不对，你担心的人里就有李耀对不对！”

    解释？有什么用？

    牛牛更不敢去看李濡的眼，落在李濡眼中就是尹安沫心虚了，于是更加恼火，恨不得一时冲上去将李耀碎尸万段。

    感情用事，失智大怒是决策者的大忌，情况开始不妙了……阿扎提忙凑到李濡耳边道：

    “大汤援军正在八十里外火速赶来，此刻再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来日方长，咱们在长安还有很多出色的探子，培养中的细作，不怕夺不回你的美人，眼下还是先同意了大汤的议和条件吧……”

    是啊，此次攻打陇州算是突厥的倾力而为，延误战机已是他的过错，待大汤援军一到，他们若是再与大汤大军正面交锋恐怕得不偿失，说不好会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李濡像瞬间被泼了冷水，紧咬牙关，恨自己太过优柔寡断，没有作为。

    李濡没有明显反对，阿扎提揉了揉李濡肩膀，示意他别再说话，又越过李濡向城上李耀道：

    “大汤皇帝你听好，议和书现在给你送过去，连肃州、甘州、凉州我们都不要你的，说好的，五百车粮食，五百车书籍，盖好你的玉玺后我们立即撤兵，不然的话就算援军来了，你这城有个一时三刻也就破了，纵使突厥覆灭也要拿你祭刀，让你做刀下怨鬼！”

    李耀当然没有犹豫，且还十分痛快，应声说好。

    李濡默默听着，想到李耀看着尹安沫看的那么严，防他人防的那么死，几年了，他一句话也传不进宫里，如今李耀得知自己没死，更是会将人死死看住……

    说不好今日一别恐怕就是永别了吧……

    牛牛也是心里有数，想了想，也许她应该给李濡的是最后的一份关怀，哪怕什么都改变不了也不该给彼此留下怨恨。那就简单留一句善待的话吧。

    牛牛向李濡道：

    “对不起，我从来不是心甘情愿留在李耀身边的，既然我们无法在一起，只求日后你要保重自己。”

    说完转身欲走。

    眼睁睁看着尹安沫突然被李耀打横抱起，李濡心里针扎似的心疼，悔痛将他淹没，有一瞬，他差点无力栽下马背。

    “对不起……”

    他也向她高喊道：

    “对不起，当初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不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受罚！”

    城墙上落了雪，李耀抱着尹安沫，走得小心翼翼，走得十分吃力。

    牛牛窝在李耀怀里，甚至都不敢再去看李濡，仅仅是听他的声音也恐怕自己会忍不住跳下城去，想跟他在一起……

    眼泪不受控制，肆意流淌……

    尹安沫真的消失了很久，李濡一直向城墙上看着，直到突厥士兵都撤退了，大汤士兵也开始出来打扫战场，他才反应过来，他的沫沫再也不会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