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展开调查（3）

    “雇用的打手绝不会疯狂到那种程度。他用那大砍刀砍了她多少下？六十？”

    “我想是六十六刀。”

    “就算六十六刀。”

    “用的不一定是砍刀。是类似砍刀的凶器。”

    “他将她全身扒光。然后像屠夫似地宰了她，溅得满墙是血，旅社不得不重新粉刷。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一个职业杀手会象这样杀人？”

    “谁知道一个妓女掌班会雇个什么样的畜牲。也许他吩咐这小子干得吓人一点，给她砍个七零八落，为别人做个榜样。谁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

    “他后来又雇我调查此案。”

    “我承认这有点不可思议，马特，可是——”

    “也不会是疯子干的。确实是有人发疯了，但不会是精神变态者在寻求刺激。”

    “你怎么知道？”

    “他干得异常谨慎。签名时用铅字印上去。把染脏的浴巾随身带走。这小子为避免留下人体的丝毫证据是不赚麻烦的。”

    “我原以为他是用浴巾包裹砍刀的。”

    “这有什么必要？他把砍刀冲洗干净可以直接放回他提来的箱子里。再者说，他若想用浴巾包起来，他会使用干净的。只有不想被人发现，他才会把擦身的浴巾带走。浴巾里能藏东西——头发，血迹等——他知道自己可能成为赚疑犯，因为他心里明白他与金有某种联系。”

    “马特，我们还不能肯定他拿走的浴巾是脏的。我们不知道他是否洗过澡。”

    “他把她砍得一塌糊涂，弄得满墙都是血。你认为他不洗干净能走出屋子吗？”

    “大概不能。”

    “你会把个湿浴巾拿回家做纪念品吗？他拿走必有原因。”

    “好吧。”对方停顿一下，“就算这个精神变态者不愿留下证据。你刚才说此人一定认识达金婻，他杀她必有动机。这可无法确定。”

    “他为什么要把她叫到旅社来？”

    “因为他正在那儿等着，他和他的砍刀都在那儿。”

    “他为什么不带着砍刀到第三十七街她的公寓去？”

    “却让她出来到别处相会？”

    “是的。我与几个花娘谈了一天。她们都不是在旅游季节随顾客而去的应召女郎。她们也接待旅游者，但往々要把上钩的人带到自己屋里去，对他说那里比别处更舒适方便。达金婻可能这样要求过对方，但对方不干。”

    “喏，他的房间已付过钱，他不想吃亏。”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呢？”

    他想一想。“她那里有守门人，”他说，“可能他不愿意在进门时让守门人看见。”

    “却要穿过一个大旅社的宽敞门厅，在登记卡上签名，并与管理员攀谈。或许他不愿意让守门人看见，因为守门人过去认识他。不然的话，一个小々守门人怎会比一座大旅社更危险？”

    “这可不大好确定，马特。”

    “我禁不住这样想。那小子采取了这么多行动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除非解释为他认识这姑娘，并有切实的原因想让她死。他的思想可能受了刺激。头脑绝对清晰的人一般地讲是不会用砍刀杀人的。他不会是个简单的精神变态者，碰见什么女人都杀。”

    “你认为他是什么人？是金的男友？”

    “有点象。”

    “她与掌班分手，告诉男友说她自由了，她男友慌了手脚？”

    “是的，我正按这个思路想。”

    “而且精神失常，拿起了砍刀？这与你想象中的那人的形象相吻合吗？他既然能做出坚守家庭与妻子呆在一起的决定，说明他是个清亮人。”

    “我说不来。”

    “你肯定知道她有男友？”

    “不，”我承认。

    “再说那些登记卡片吧。查尔斯?欧?琼斯以及他的所有化名——假如他还有的话。你认为从中可以找到线索？”

    “可能。”

    “我问的是可以，不是可能，马特。”

    “那我的回答是不。我不认为从中可以找到线索。”

    “但你仍觉得值得查一查。”

    “我愿意一个人在闹市彩光大旅社翻查一遍，”我告他说，“利用我自己的时间，只要那里的人愿意。”

    “我看我们可以把卡片查一下。”

    “谢々你，乔。”

    “我看我们也可以进行另一项检查。本区的所有头等商业性旅馆，找出过去半年或一年凡姓琼斯的客人的登记卡。符合你的要求吗？”

    “不错。”

    “解剖发现，在她喉咙和食管里有x液。你注意到这一点吗？”

    “昨晚我在档案里看到了。”

    “他首先让她，然后用童子军的短柄小斧将她砍死。按你推想的，他是个男友。”

    “x液也可能是先前与她接触的人留下的。她是个花娘，与许多人接触过。”

    “我想，”他说，“你知道，现在可以判别精ye的类型了。不同于指纹，更像是血型。能提供相当有用的证据。但你说得对，鉴于她的生活方式，如果事先没有相对应的x液类型，就无法判断出人来。”

    “即使掌握他的x液类型，也无法确认是他，”

    “是的，但肯定会让这个混蛋伤々脑筋。我真希望她曾伸手抓过他，指甲里能留下一些皮肤组织。那一向管用。”

    “哪能什么都搞到？”

    “是啊。假如她曾，也应该指望她在牙缝里留有一两根x毛，最大的问题是她太温柔了。”

    “是啊，她太温柔了。”

    “我的最大问题是，我开始相信这个案子的凶手就像天上的一道彩虹，太虚无缥缈了。我桌子上撂了一大堆案子没时间处理，你还要拿金的案子缠着我。”

    “想々看，如果它能突破，你也会好看得多。”

    “我会脸上增光，是吗？”

    “我也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