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真实与虚幻

    “依你所说，岂不是我等都是虚幻的？”红衣人不言语则罢，一言语就把气氛全然改变。

    “不。”杨安看了看众人，众人之中，多数人都有低头沉思，看来也是对红衣人的问题怀有疑虑。他笑着摇了摇头，“我说过了，圣虚宫一开始是因我而生的，但是，后来圣虚宫发生了一些变化。”

    “怎么说呢？我在地球的时候，有这样一句话，叫一念一世界——一个念头，就足以构成一个世界。圣虚宫，就是这样的一个产物，因为我对那场火灾，对陆平哥、李快、小乐的执念而生成的世界。只不过，圣虚宫只是一个雏形。”

    “而这个雏形，因为我的原因而生，却在某些神奇、伟岸的力量的作用下，发生了美好的变化。首先，就是小乐的到来。小乐的到来从根本上改变了所有的一切。因为小乐，才有了始界，也因为有了始界，才有了后来的所有一切。”杨安道。

    “那按你所说，莫非始界也是由那个小乐的某种执念创造的？”洛离瞻问。

    “不是，始界是小乐凭空创造的，小乐有这样的力量。虽然我也想不通小乐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说到最后，杨安也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样吗？”沈虚在一旁嘀咕了一句。

    “可能说起来有很多复杂的地方，但大致来说，圣虚宫的出现，是包括始界甚至是包含小乐的出现在内的所有一切的源头。而圣虚宫的出现，又是因为我的某个执念的原因。此外，所有的一切，又都是真实的。包括各位，包括一花一草一木。以及任何存在。”杨安道。

    “是挺复杂。”红衣人又合上了眼，附和了一句。

    “如果真要说虚幻的话，大概也就是圣虚宫仍然是某种意义上的虚幻的存在吧。”杨安又道。

    “哦？”红衣人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圣虚宫超然于世间一切，当然，我指的是这个世间。”杨安踩了踩地面。

    “嗯。”众人当然明白杨安的意思。

    “因此，圣虚宫就不是这世间所能触及的存在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圣虚宫就算是虚幻的东西了。”旋即杨安就笑了：“不过，存在于这世间的一切，哪怕是虚无缥缈的念头，只要它真的存在过，又怎能算是虚幻呢？更何况圣虚宫这样的大家伙？”

    “说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杨安接着又摇起了头。

    说来复杂的结果就是，他自己其实都还有一些小迷糊。但有一点总是没错的，始界、诸天万界、圣虚宫，还有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哎，说起来，大大大老鼠呢？”陆平这才从杨安的讲述里回神过来，然而，也是这个时候，他却发现，大大大老鼠不在众人之中。

    连八大上古异兽都在这里，却不见大大大老鼠的身影，甚至是气息。

    “唔？”杨安这才意识到这一点。

    “呀，大姐她们也不见了。”小蚕急切的道。

    “还有虚君，他也没在这里。”常乐也道。

    “大大大老鼠，大妖们，还有虚君……圣虚宫？”杨安道。

    “大姐她们还在圣虚宫里？”小蚕问。

    “圣虚宫？可是……”陆平抬头，天空上当然不再有圣虚宫了，而且不只是天空上没有，就连他的感知之中，这整个始界可都是没有圣虚宫的存在的。

    会在哪里呢？难不成是跑进虚无世界里面去了？陆平忽然有了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测。

    “我知道圣虚宫在哪里。”杨安道。

    “在哪里？”陆平随即问，他还是很担心大大大老鼠的。

    “我直接去一趟就是了，保证把大家都安全带回来。”杨安没有回答陆平，只是笑了笑。

    “快去快回。”对于杨安，大家也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杨安笑道，随即消失在原地。

    圣虚宫。

    又回来了。

    或者说，始终还是得回来。

    “你终于来了。”那片墓场之中，千机泉忽然开了口。

    灵控者，器灵，新器灵面面相觑，却不懂千机泉忽然发什么疯。

    “没办法啊，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不想来的。”杨安出现，走了过来。他没有去其他房间慢慢找大大大老鼠它们，而是直接来了这里。

    “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应该有个了结的。”千机泉道。

    “各位。”杨安对三人点头示意。

    “嗯。”杨安这般讲究，灵控者他们三个当然也不可能无礼。

    “虽然还有人没来，但是，就这样吧。”千机泉也知道，还有些人，是真的再也等不来了。

    “从第一代器灵开始，一直到你，算是四代器灵了。”千机泉首先看向新器灵，“你一定非常不解吧？为什么你才刚刚诞生，就被圣虚宫抛弃了。”

    “当然。”新器灵点头。

    “事实上，圣虚宫并没有抛弃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虚宫甚至是在保护你。”千机泉道。

    “唔？”无疑，对于圣虚宫抛弃它的说法和猜测，它现在又将听到一个全新的版本。不止是全新，甚至是完全在推翻之前的所有猜测和结论的版本。

    “因为你会死，一定会死。”千机泉看向杨安。

    “所以，我在圣虚宫里，先是情绪不怎么容易控制，到后来的身死以及复活，全都在某种安排之内？”杨安问。

    “对。”千机泉点头。

    “到底是什么的安排？为什么要这样？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杨安的眼里充满了不解。

    “因为，这个世界，还有一丝不完美。如果这一丝不完美无法在一定的时间内修正过来的话，将会酝酿出可怕的后果。”千机泉眼里有些俱意，不过它是在惧怕什么？还有什么是能够让他惧怕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千机泉说了不少，但并没有正面回答杨安的问题，所以杨安又问。

    “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或许是命运，或许是造化，又或者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存在……谁知道呢？”千机泉叹息着，“至于为什么，说穿了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真实、更规律、更好。”

    “而手段嘛……任何的改变，总需要付出一定的牺牲的。”千机泉道。

    “所以圣虚宫必须得死？所以我必须来？所以我们非得在这里？”杨安愠怒道。

    “没办法，你也曾是圣虚宫的器灵之一。”千机泉带着歉意道。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器灵完全找不到空隙可以插嘴，只好强行打断。

    “圣虚宫死了，所以我复活了。”杨安倒是说得简短。

    “圣虚宫死了？”器灵和新器灵都无法接受。不过回想起来，圣虚宫忽然的消失确实疑点重重。别的不说，就说圣虚宫消失前说的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不就等于是在交代遗言吗？

    “什么叫你复活了？”而灵控者关注的重点毕竟还是跟几人有所差别。

    “就是之前因为一些算计什么的，我死了。是圣虚宫救活了我，但代价是替我去死。”杨安道。

    “而且，现在的我，从身份上来说，也许应该是更接近于曾经的灵控师，而不再是所谓的从地球穿越而来的杨安了。”说到这，杨安的心头自然是万分复杂的。一方面，成为了灵控师，无疑跟灵控者就显得接近多了。

    但是，如果代价是要杨安放弃原来的“杨安”，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可是，这世上又从来都不是什么事都能顺遂人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