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新生

    “我补充一下。”千机泉这时道：“杨安，你并不是更接近于那所谓的灵控师了，而是你这具肉体本来就是灵控师的。曾经你一直没有找到属于灵控师的那一份记忆——虽然灵控师没有什么实力，但他也是活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岁月的。”

    “你依然是杨安，当然，灵控师也是你。原本，灵控师的存在，就是圣虚宫在感知到了你已经发生意外身死之后，为你准备的新生容器。”千机泉道。

    “灵控师的存在，是圣虚宫在感知到了我意外身死之后为我的新生准备的容器？”杨安重述了一下这句话，并对此提出疑问。

    “要不然，为什么第二代器灵会有两个？”千机泉理所当然的反问。

    灵控者沉默，他看向杨安。确实，一样武器——不，单单就圣虚宫来说，无论怎样，滋生出两个器灵完全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作为第二代圣虚宫器灵的他们两兄弟，在一诞生之后就被圣虚宫送离了圣虚宫，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情况。

    自己好不容易孕育的器灵，结果还没让他在圣虚宫里干什么，就送走了。这里面恐怕是大有文章的。而加上千机泉刚才所说的情报的话，一切似乎就连成线了。

    圣虚宫在失去第一代器灵之后，就积极地孕育起了第二代器灵。然而这个时候，圣虚宫却突然感应到身为自己的创造者的杨安因为某些意外而身死了，因此，圣虚宫改变了一些主意。

    圣虚宫孕育了两个器灵，其一，就是正常的器灵，也就是他灵控者；其二，就是灵控师了。其中，灵控师没有任何实力，甚至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原本灵控者一直以为是自己才是被选中的那个人，但现在看来，灵控师没有实力，其实更多的只是为了排除当杨安“入主”灵控师的身体的时候，有多余的不可预料的危险会出现而已。

    一个灵魂，入主一具肉身。是入主有一定实力的简单一点，还是入主一具没有实力的肉体简单一点？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明说。

    “好吧，这个解释我勉强接受。”杨安沉默了一下后道。他也只能接受，所有的一切已成既定的事实，他不接受，难道还能把时光倒退回去，然后让所有的一切按他所设想的方式来发展吗？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杨安看向千机泉。

    “我可以告诉你，你和那位灵控者确实是第二代器灵，而器灵则是第三代。不过你和那位灵控者的用处特殊，所以事实上可以这么说，圣虚宫在孕育了第二大器灵之后就开始孕育起了第三代器灵。而后，它先将第三代器灵唤醒，让它以圣虚宫器灵的身份存在。而你们，则是专门等到了圣虚宫自己被困在了亡灵界之后才唤醒的。”

    杨安低头想了想，对这个问题，也是算有些明白了。

    “没错，圣虚宫诞生之时，就是你所经历的那场火灾的不久之后。不过跟你想象的有所不同的是，你身死，并不是在这个世界的你来到之前，而是远在第二代器灵诞生之前，也就是始界分化出分支世界之前。另外，你的学长，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非常早，不过仅仅是所谓的灵魂来到了这里，而且总的来说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那种状态里。”

    “好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向前的灵魂与这个世界一直相安无事，甚至，向前的灵魂还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这个世界的滋养。所以才在大约五万年前，被界灵发现。不过界灵那时正在打某些小主意，所以才有了向飞的诞生。”千机泉倒是解释得比较详尽，唯一让杨安觉得头疼的，就是他的认知一直在随着得到的线索的增多而刷新了。

    世界简单一点不好吗？非什么事都弄得这么复杂干什么？杨安摇头苦笑了起来。

    “我还有问题。”杨安随之又道。

    “我也可以回答你。”千机泉倒是干脆，不等杨安提问就直接说了起来，“向飞——向前的到来，应该算是一个意外。圣虚宫存在之后，因为某些即便是我也无法理解和描述的原因，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之后常乐的到来，从创造始界开始，到后来的一切，让这样的一个世界变得更加丰富美丽。而就在那样一个时候，也就是分支世界的诞生之前许久，你的学长来到了这个世界。你则是在分支世界诞生之前来到的这个世界。因此，那之后的所有一切，就已经跟你所谓的地球的时间，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千机泉道。

    “我还有问题。”杨安又道。

    “等一下！”器灵气呼呼地打断，“先把问题说清楚了，我们可不想没头没尾的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它看了一眼灵控者和新器灵，好在两人显然都是和他一个意思的。他们三人一起看着千机泉。

    “好吧。”迎着不知道该说是三人还是三器灵的目光，千机泉让步了。

    “也好。”杨安对器灵的要求也没什么意见，“我想知道的是，之前我应该是死了的，但是圣虚宫救活了我，不过它自己却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圣虚宫死后，这座宫殿又算什么？它们呢？”杨安最后看了灵控者等人一眼。

    “你死了，是因为要蜕变，所以经历了一次死亡的过程。而圣虚宫所做的，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为了顺应天命吧。”千机泉道。

    “天命？”杨安问。

    “这个世界已经渐渐趋于完美。无论是主世界也好，分支世界也好，甚至应该说，是就连身为你所说的穿越者的向飞也好，都已经切切实实的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构成的一部分了。唯有两者，你与圣虚宫。”

    “圣虚宫是超越世间的存在，它是一切的起源，而你却是圣虚宫的起源。圣虚宫不容于天地，所以天地想要真正的稳固，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圣虚宫。不过天地又没有这种力量。而你，你的情况比圣虚宫还复杂，不过，你的存在，也是这个世界迟迟无法彻底完美无瑕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综合了多方考虑之后，圣虚宫提出了一个建议……”千机泉道。

    “我死一遍，然后圣虚宫用自己的死来彻底改变我的命运？让我能跟这个世界完美的契合？”杨安的脸色很不好看。

    而灵控者等人的脸色则更多的是接近于某种思考。

    “大致上就是这样。这样一来，你也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圣虚宫也消失了，整个世界，就彻底的完美了。”千机泉道。

    “所以，其实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所谓天命？”杨安问。

    “不，我不是。”千机泉却摇头，“我只是一汪拥有神奇力量的泉水，知晓一切，另外还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保护自己而已。”

    “天命在哪里？我要去揍他！”杨安问。

    众人的嘴角一抽，杨安这话说得，还真是……有个性！

    “天命……”千机泉沉吟道：“其实，到底有没有天命这样一个具体的存在，我也不知道，但大致来说就是这样吧。”

    “什么？”杨安奇怪，千机泉这话说得，都是些什么啊？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所谓天命就是这个世界当中存在的某种力量吧，甚至……是每个人心里存在的某种神奇的力量。”千机泉笑了笑。

    “世界的演变是悄无声息的，没有人能够说明世界的演变到底是依据着什么？就算是监察使这样的组织，在监察了这么多年来的主世界和分支世界，他们又得出什么结论了呢？他们什么都得不出。”

    “这是当然的，天命只不过是人所设想的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的东西而已。一个人想做坏事，没来由的想做坏事，或者别人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做坏事，就推脱说是天命注定。而站在这样的人的对立面的人，这也是天命注定阻止那样的人的人。”

    “所谓天命，大概就是每个人的某种直觉，所做的的事情，付出的行动，收获的结果……还有各种东西加起来混杂在一起之后，强行用来解释的最好选择了吧？反正天命也不会反驳你的，对不对？”千机泉看着杨安，脸上露出一种凄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