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1 端倪·序幕之夜（下）

    ”其实，事情的来由是这样的说……由于弃誓者的进攻本就自顾不暇的雾霭山原……辰大人自己似乎由于光灵洛达大人的委托，带着霎那小姐帮忙解决冰族和邪神爪牙的纷争了的说……实在无暇顾及其他，然而想到薇萝大人和大人的结社在与阴影者做着抗争，于是派遣这个叫希洛尔的少女前来协助的说！然而到达轻羽阁并没有找到薇萝大人，而是被伊扎洛大人安顿下来，闲来无事出来散步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很美的湖面，情不自禁地就走了过来的说……“

    ”连我到达了千流城都知道，是应该说不愧是十大世界都有眼线的辰大人么……不过能想到给我支援倒也是有良心呢，虽然说送来的‘支援’……“薇萝斜眼，无奈地看了看身旁的秘法师少女。

    面对薇萝不看好的神情，希洛尔却似乎并不介意，反而骄傲地拍了拍柔软丰满的胸脯——”别看希洛尔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其实是秘法议会认定的最上级源能使的说！学术方面，对阴影信徒的研究也是大师级的说！辰大人一直都视希洛尔为对阴影者的秘密武器的说！“

    啊哈。对阴影者研究的大师么……为什么我总感觉她是如果真的面对阴影信徒的时候，一定会跪下哀求对方对她施以酷刑，还会给对方许多”独到建议“，这样的角色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如果是费南缇克家族专程请来协助的，必然在能力上毋需担心。而且其实我到现在也还不知道，为什么薇萝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回到千流城——难道是在这里会发生一些什么？

    轻羽阁，准确的说并不在千流城的三环之内，而是浮于圆心的正上方的云空里，货真价实的”空中楼阁“。

    修曲的九层建筑，各层檐部的四角分别构筑出四道聚拢的曲线，与这片大陆上任何其他建筑迥异的风格，像是来自远古的遗存，立柱与门廊上镶嵌着飞鸟样的浮雕，依稀可见曾经是有缭乱的上色的，只是现在为时光所分化只剩下斑驳，然而这并不减损建筑的美感与神圣，淡淡的青色源能氤氲其外，其源头在于阁之顶层的那颗封印了极乐鸟灵躯的水晶棺柩。从上古时代开始，最早的瞳灵——也就是现今甄妮斯家族的溯源——就在此供奉守护净空领域的双头神鸟，这样古老的仪式一直延续到今天，薇萝对我说。

    在湖边与希洛尔遭遇后，显然再多作逗留也是不合时宜，所以薇萝”只好无奈地“带我们来到了这瞳灵世界的中心。

    有趣的插曲是，在进入其间之前，我们竟然被卫兵拦在了门外。在薇萝表明自己身份之后，竟然被那两个家伙以看白痴一般的眼神嘲笑说：”现在的这些家伙，假扮大小姐也不做好功课，难道不知道我们伟大的甄妮斯家族的发色是浅蓝吗！“

    就在薇萝险些发作的时候，柯赛特及时出现了。她从门内走出来，有些无奈地说薇萝忘记了带好关于格伦山脉事件的报告备份，她追出来却不想我们只顾游山玩水竟然还没她快。不过幸好托她的福，我们不用和卫兵兵戎相见——虽然那两个倒霉的家伙在得知薇萝身份后早已吓得面色发青——其实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不是么？

    ”艾雅可不要嫌这九层楼高哦。在我们瞳灵来说，参拜极乐鸟是仅次于女神祭的神圣之事，在入阁之前往往沐浴更衣，并且要饱含恭敬之情踏上这九层阶梯，艾雅和希洛尔的话，也算是入乡随俗了吧。“薇萝双手撑着腰，笑着说。

    ”希洛尔没关系的说！只要希洛尔不会在到达九层的时候被薇萝大人一脚踢下去顺着阶梯滚下去连*都摔出来就没关系的说！“雾灵少女明媚的笑意，然后刚刚遇见的柯赛特以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我却竟然这么快就默然了呢。

    习惯，还真是一种可怕的现象呢。

    每一层楼阁间稍微驻足，凭栏望去早已上至云雾笼罩的半空，身下的千流汇聚，三层环状的瞳灵主城，都只能在飘渺的云气中勉强寻见。微凉的风比在楼下更加激烈地吹拂着我们的面庞。

    “千流城的‘千流二字’，应该不只是指河流，也指这空中的气流吧。”我压着裙摆问道，好不容易理好的长发又一次被吹散。

    “完全正确，不愧是艾雅呢。”薇萝笑着在我头上拍了一拍。“怎么说呢，千流城的所在就像是一个能量汇聚的眼，是维持整个芙兰世界均衡的所在……如果这里受到侵蚀或是破坏，那么影响的远远不止静空领域，而是包括原大陆在内的整个世界的平衡，后果是非常可怕的呢。”

    “所以薇萝要回到这里么？薇萝已经预感到这里会发生什么变故了么？”

    这一次她却并没有选择回应我。

    “艾雅也不要太担心了，详细的情况我会于明日统一讲解的。艾雅就当今天只是来千流城游玩好了。”

    虽然我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故作轻松，却还是不想再追问下去。

    “嗯，既然薇萝这么说了，我今天一定要玩得尽兴才行。”

    走了好久，终于到达了轻羽阁的顶层。横亘眼前的是一扇镂空花纹的青色铜门，并不像炎族圣殿的那般壮阔雄浑，而是精致与优雅，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隔着门我也能感受到殿内的浓郁能流，那便是瞳灵封存极乐鸟灵魂的结晶，瞳灵最神圣的所在。

    “还是到了呢。”站在门前柯赛特轻叹一声，脸上写着无奈。

    “是啊。终于到了呢。”薇萝则是眯起双眼，神色看起来严肃无比。

    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希洛尔也是。按理说这扇门之后就是静空神殿和薇萝的父亲甄妮斯大公爵了，为什么看两人的表情却仿佛在为一场大战蓄势呢。

    深吸一口气，薇萝伸出食指，点在青色铜门浮雕上的一处源封阵的中心。伴随着她的源能外放，感应着她灵魂力量的门上氤氲起了明灭的蓝光。

    完成这一动作后薇萝腾地后跳一步，弓下身子摆出严阵以待的态势。

    在我正要发问她们到底在忌惮什么的时候，那扇薄如箔片的青铜门突然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推开——下一刻，我感到一个沉重热烈的拥抱将我包围。

    ”吾女薇萝，吾举世无双的蓝宝石，吾之生命和信仰，汝终于，终于肯回来见吾了！“

    沉厚的声音，办古典不通用语的遣词，以夸张到滑稽的语气发声，伴随着话语的停顿那拥抱也是一紧一送，我感觉我就像一张废弃的纸片一样被他狠狠地揉进他弹性十足的胸怀里，挣脱不开。

    唔。不能……呼吸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轻羽阁的顶层，我一定以为我误入了晓历前的喜剧剧团。

    幸好在和薇萝相处久了之后，对”意外惊喜“这样的感觉已经近乎免疫了，所以虽然险些窒息，但是理性还能勉强运转。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将我熊抱的肥硕男人就应该是甄妮斯家族现任家主，薇萝和伊薇的父亲，伊扎洛·甄妮斯了。可是为什么，他会……

    ”薇萝吾之爱女，吾灵魂之结晶，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汝一点都没有长胖，然胸部倒是越来越无情了，呜呜，这触感，应该说真不愧是吾伊扎洛·甄妮斯之女——呜哇！“

    就在他无比深情地用他凸起的肚皮磨蹭着我的胸口的时候，一记响亮的飞踢终于将我拯救。

    ”满脑子污秽的老家伙，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认错，呵啦呵啦，应该说对你仍抱有一丝期待的我简直应该把头埋到无尽深海的最深处溺死么！“恶狠狠地用高跟鞋踩踏在男人精致的华服之上，叉腰站着的薇萝愠怒的脸色中，隐藏着几分掩藏不住的笑意。

    ”呜啊？这番熟悉之踩踏感，还有这番经典之骂音，难道……“被她锋锐的鞋跟追着满地打滚的男人突然停下动作看着眼前的少女。

    “哦！原来如在这儿！薇萝吾女，吾举世无双之蓝宝石，吾之生——呜啊啊啊。”

    妄图重现的熊抱被对方毫不留情的长腿拒于其外。薇萝做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轻哼一声歪过头去。“作为认错人加之侵犯艾雅的惩罚，这一次不给你机会触碰我的皮肤好了。”

    “呜呜，可需如此无情呼。”揉着自己臃肿的肚子，委屈可怜的表情简直演得都要让我落泪了。“汝不在侧之漫漫长夜，无可奈何空对源能绘作，睹物思人，吾风华绝代之长女薇萝，以及吾惹人怜爱之*伊薇……吾只记得汝之发色当是甄妮斯之浅蓝，怎知汝竟敢……”

    “哼哼，一想到和你一个发色，当然等不及将之染掉了啊！”薇萝鄙夷地看了看男人头顶本该是艾柯那样的翩翩少年才钟爱的半长发。

    而作为旁观者和受害者，看着这对父女之间荒诞的对话的我，除了哭笑不得还能怎么做呢。

    “罢了罢了，也是吾念女心切，未尝细观——却问此女为何人？”服软的终究还是父亲，他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却把目光投向我。当我和他生满横肉的脸上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蓝瞳对视的时候，感到的却是比之薇萝更甚的锋利，像是粗暴地切开了我自卫的屏障，自取我的内心一般，在瞬间深入我灵魂的最深处……

    暗自的惊骇从心中泛起。就在前一秒我还对这位瞳灵的最高领导者表达了轻视，却不想在滑稽外表与做派之下，其实是一个比薇萝更为强大的瞳灵呐。

    “嘛，如果以正常的父女相见的礼节，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和你介绍一下艾雅，我的义妹也是人生旅程上最珍视的伙伴。以及这位希洛尔小姐，雾灵的对阴影专家，柯赛特的话……以你的猎艳记忆应该还不至于忘记吧。”

    人生旅程最珍视的伙伴……么。还是第一次听见薇萝这么介绍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仔细想了想，这用词似乎和我在那个梦境里对年幼的她形容的很像。原来她听见了吗，听见了我说的话，而她，也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窟窟窟……”听了薇萝的介绍，富态的男人突然发出了极似其女的阴险笑声，“吾女薇萝啊，形容至此吾当是明了其之于汝之地位了罢！”

    然后朝我伸出手。“吾乃薇萝之父，伊扎洛·甄妮斯，幸得一见，不胜欣慰。”

    “啊哈……伯父大人贵安。”我只好战战兢兢地握住他枕头一般柔软宽厚的手掌。

    “别看我父亲这个家伙看起来很不正经让你有一种想要揍他的冲动，其实一直以来——从我和伊薇出生，母亲为了换取我们的生命而离去到现在，他一直都无止境地关爱着我们，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我一直都很感激他——当然，这样矫情的话怎么能当面对他说嘛。”

    在那个夜晚，轻羽阁的顶层，举办了不算盛大却温馨的宴会。

    薇萝父女，破晓者的同伴，援助的希洛尔，以及瞳灵的三大军团领袖。银铁之狼军团长劳尔·独臂，苍流军团长雷斯特里德·蓝鲨。以及格外引起我注意的，当代瞳灵第一军团，银月之弧的军团长，据说是薇萝幼时认识的好友，俊美飒爽的深蓝发少女莫拉。

    “啊哈。总感觉薇萝和家人总是维持着这种奇怪滑稽的深爱呢。”我无奈地和她碰了碰杯，深红的酒液在高脚杯的空间里粘稠地荡漾，那触感浓郁得就像直接粘染了彼岸花颜色和香味的胶水。

    “嘛，你这么说的话的确呢，我算算啊，伊薇，父亲大人，还有艾雅……”“你怎么在算呢这是……又在调笑我吗。”

    看着我羞赧地想要扳下她第三只手指的表情，她本就微醺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远处的邻桌，柯赛特和希洛尔组成了奇怪的组合，我猜测要不是柯赛特想要得到关于阴影者的情报，要不就是柯赛特对于希洛尔本人作为研究对象很有兴趣，但至少看起来两个少女诡异地相言甚欢。再往那边，最为热闹的一桌还是要归卡托，肖特和卡利斯，不知道这三个家伙在和两位男性军团长讲着什么好笑的轶事总之笑得前俯后仰捧腹打滚，同桌的雷蒙德则似乎不胜酒力早已不省人事昏睡过去。和他保持一样姿势的是阿伽洛斯，但显然他并不是醉而是单纯地想要睡觉而已。和他一桌的马洛克则是一个人坐在角落，怡然自得地喝着小酒。

    在经过了那么艰难的任务和旅途之后，终于回到灵族的主城，大家的兴致似乎都还不错。可以想象以前也一定是这样吧，只有抓紧任务与任务间的间隙好好放松，而在这个浩劫将临的夜晚，他们更是把酒言欢彻夜不歇。

    “好好享受吧艾雅。很有可能这是我们最后欢乐的一夜了。”本来和我一样欣赏着友人们的表情，突然却又收敛表情，目光看向窗外浓得可怕的夜色，喃喃地说。

    而在我想要追究其深意的时候，却又转过头来朝我笑。

    “我知道艾雅很想知道这里将会发生什么，但是我想一切都还是明天再揭晓好了。我可不想坏掉今晚的气氛呢。”

    可是你这样说我更加担心了啊薇萝。我默默苦笑。

    就像你一样，不敢回到千流城怕被这里的宁静祥和感染。我也是一样啊，感受过温馨和幸福以后，就会更怕这一切的崩毁——应该说每个人都一样吧，正因为拥有过所以害怕失去。在你的迷醉笑容之下，一定一直在为这座城市的命运，在为整个瞳灵，整个灵族，整个芙兰大陆的命运担心吧。

    “喔喔！敢问吾女共艾雅小姐所聊何事？”宴会的主人伊扎洛·甄妮斯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充满了军人气质的少女莫拉跟在他的生活。即使并未穿着戎装而是修身的千流城款纯黑高开衩礼裙，然而从她笔直的站姿，坚毅的目光和结实性感的大腿都能看出她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

    “窟窟，在聊一些少女的话题呢，淫秽如你应该使劲捂住耳朵才是。”

    “呜呜，何苦无情如斯……”“莫拉参见薇萝小姐，薇萝小姐别来无恙？”在男人和我们碰杯之后，少女肃穆地对薇萝行了骑士礼。

    “呵啦呵啦，你我之间可就不需要如此见怪了呢莫拉。”薇萝赶紧收敛了对伊扎洛的嫌弃表情，漾起了由衷的笑容，起座扶起莫拉，然后转身对我道：“莫拉是我第一次来千流城的时候结识的好友呢，那时候我们一起爬轻羽阁的外墙，差点双双掉下去呢。”

    “请不要再提那件事了薇萝大人……”莫拉的表情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羞涩，显然幼时的糗事即使到现在也还难以释怀。

    ”嘛嘛，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事儿呢，你说对吗艾雅？“朝我眨了眨眼睛，”不过说起来莫拉也真的很棒呢，几年不见，竟然已经成为军团长了——应该是整个静空领域最年轻的军团长了吧。“

    ”着实难得，放眼灵族中亦仅次于艾克琉斯而已。“伊扎洛补充道。

    这么说来的确呢，和薇萝一个年纪，又非如艾柯那样贵为五大家族继承人，却能身居一军之长的高位，也一定是个英杰人物吧。

    ”伊扎洛大人和薇萝小姐谬赞了，莫拉只是有一颗守护静空领域不受侵犯的心罢了。“不骄不躁地鞠了一躬，这么说道。

    ”说起来莫拉，最近银月之弧巡视千流城边境的时候，可有发现异常？“薇萝突然发问道。

    ”薇萝小姐为何这么问？“莫拉皱了皱眉。

    薇萝似乎不希望莫拉知道她的担心，所以只是微笑：”随便问问而已，不要在意啦。“

    然而对方回答得却很认真。低下头，一边寻思一般说道：“最近巡视的结果是一切如常，但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妥，那就是……实在是太安定了。”

    “啊哈？”我有些困惑。作为维持一方稳定的卫戍部队，领地的安定和平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妥呢？

    然而薇萝和伊扎洛父女，在听了莫拉的话语之后却反常地露出了严峻的神色。

    ”是这样吗……那的确是……“薇萝眯起双眼，指间轻轻敲击着酒杯的边缘。

    “同为五大灵族的领地，雾灵光灵与花灵处皆受到了罪民的大举进攻，唯独我们和火灵，丝毫未受到侵犯，这一点颇为奇怪。”莫兰补充说。

    “火灵……吗。”

    我知道薇萝在想什么。五大灵族中最为激进的一派火灵，一直鼓吹最高执政官制度的纳维家族，那个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无形压力的男人，雷忒斯。

    可是这样就更说不通了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明显在政见上针锋相对的瞳灵甄妮斯家族也应该和厄莱恩斯家族一样遭受最猛烈的进攻才对，为什么……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薇萝却对着杯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丝笑容。

    “既然这样，我就更加确信了呢。”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然而她所隐瞒的那部分，我想我隐约地已经能够猜到一些了。

    “窟窟窟，虽不明诸美人所聊何事，然自今夜始俗事便再与吾无干。”在我们各自陷入了沉默的时候，甄妮斯公爵突然怪诞一笑。

    “什么？”薇萝却好似听到了绝命的丧钟般惊骇出声。

    “吾女薇萝，吾伊扎洛·甄妮斯自执掌甄妮斯以来，成事不足受人诟病，堪称诸代家主中最庸弱之辈，至今业已二十五载。今见吾女正当华年，风采奕奕，思忖再三，终下此决意。”

    一开始只是和我们这一桌说着，后来声音越放越大，变成了对整个宴会场上所有人宣布——“吾于今日归隐，由吾女薇萝妮卡·甄妮斯继任甄妮斯家族之主，执掌千流城事务并兼任议会代表。诸臣务必竭忠事之，共度浩劫，誓血捍卫千流城，捍卫灵族荣耀！“

    “女神在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我身旁的少女抚额喃喃，显然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可是在她还没来得急拒绝的时间里，莫拉已经带领着其他两位军团长朝她行了骑士礼。

    “女儿啊，我已经老了，无力面对即将到来的浩劫了。世界的未来是你们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比我更好。”说完一切的男人豪情万丈地干了酒，温柔地对女儿说道——喂喂原来你也是会正常说话的呀伯父大人。

    “小女子参见薇萝妮卡·甄妮斯公爵大人。“我突然发现，这可是反击薇萝长久以来对我的惨无人道的欺凌的最好的机会，连忙起身朝她行礼，笑容止不住地从嘴角流溢出来。

    ”呜呜，连艾雅都欺负我……“薇萝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在我得意洋洋以为终于胜得一筹的时候，冷不防地从座位上嬉笑着弹起来，勾住我的脖颈——

    ”那大家应该怎么称呼你呢，艾雅·卡桑蜜雯公爵夫……“

    她将嘴唇埋进我头发下面的耳朵里，就像用言语散布了致命的火毒，烧灼的红色立时从耳根泛滥起来，双腿好像中了什么诅咒一般不听使唤地酥软起来，试图维持身形却不小心踩到了奢华礼服的裙摆，如若不是薇萝用手”绅士无比“地勾住我的腰肢，早就狼狈地摔倒下去。

    可是现在这样……应该说才更加狼狈不是么。

    ”可怜的艾雅，我们集体为你默哀。“肖特神情悲恸地感慨了一声，转过头去。

    ”终究还是败给了命运啊，这少女。“连阿伽洛斯也用手撑住额头轻叹道。

    ”沦陷了呢。”

    “真是可怜呢。”

    更多的人——由那位为老不尊的伯父大人带头，开始了假意同情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建立在我的出丑之上，神圣的殿堂内洋溢着简单而温馨的快乐。

    这一夜我们觥筹交错。

    殿堂的穹顶，镶嵌于百鸟齐飞的玉璧正中，那颗封存了极乐鸟意志的青色水晶，依旧发散着温柔的清辉。最深暗的夜幕里，只剩下它还能留住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