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海捞针

    众家丁哄然大笑。

    乌青冬朝着马玉珍拱手，嬉皮笑脸道：“白夫人真乃巾帼也，丈夫偷腥，您非但不责怪，反而帮忙插嘴，在下佩服的很。”

    “听说白家尚有小女未出嫁，谁娶回家做老婆，定是位贤妻良母。”

    “我娶回家！”一个滑头滑脑的叫道。

    另一个油头粉面的说道：“老五，你娶回白家小姐，不怕家中母老虎拧你的耳朵？”

    “能娶回白家小姐，别说老婆揪耳朵，就算罚我跪床脚也心甘。”

    “老三，你算了吧！白家小姐让给未婚的吧。”

    马玉珍羞得满脸通红，出言央求：“红杏，青柳，求求你们说几句公道话吧。”

    乌青冬笑道：“杏儿妹子，你们两人服侍白大善人已久，何不今个儿当做大家的面，说一说他的雄风。”

    杏儿和柳儿闭口不言，按照原本的计划，她们应该附和乌青冬，共同污蔑白大成。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们深受白家人眷顾，那还忍心落井下石。

    马玉珍见杏儿两人不肯说公道话，急的眼泪满眶，站在原地难以进退。

    退回去置之不理吧，等于坐实白大成上青楼的污名；站住不动，白白受侮辱。

    白钰一直暗中竖起耳朵打听众人的说话，他之所以隐忍未出，目的等待杏儿和柳儿说出实情，眼见她们不肯说真话洗脱家人冤屈，内心生出怨气，他飞奔出门。

    白大成和白娇云姐妹耳目被白钰闭塞，对外面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

    白钰不愿父亲和两位姐姐徒增烦恼。

    “啪啪啪”，白钰左右开弓，一口气扇出三十个耳刮子，打得乌青冬鼻青眼肿。他转头质问杏儿和柳儿：“你们为何不说出实话？枉我爹娘耗费苦心帮你们。”

    一边是好人，一边是恶人，杏儿和柳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大哭不止。

    乌青冬虽早做好挨揍的准备，当着满大街人被打脸，面子上挂不住。他恼羞成怒大叫着扑向白钰：“小杂毛，老子跟你拼了。”

    白钰恼恨乌青冬出言不逊，有心当众教训他，于是拉开架势应对。

    众家丁卖命鼓动：“乡亲们快来看啊，白家小子大战青楼龟公。”

    白府门前聚齐的人围成一圈又一圈。

    来来往往数个回合，乌青冬只有挨揍的份，他那是白钰的对手。

    “打得好！白公子加油。”人群中不乏平日受白大成恩惠的人，他们高声呐喊助威。

    马玉珍恼怒乌青冬说不三不四的话诬陷白大成清白，由此默许白钰动手；到了后来，她担心儿子失手闹出人命，开口相劝：“我儿打的差不多，住手吧。”

    白钰一肚子恶气出的差不多，听到母亲的叫唤，一脚踢乌青冬翻个跟头：“混蛋，这次小爷饶过你，有多远滚多远！”

    众家丁搀扶着乌青冬一瘸一拐地逃出人群。

    杏儿把银两归还马玉珍，转身牵着柳儿的手匆匆逃离人群。

    挑事的正主逃之夭夭，人们无热闹看，陆陆续续散去。

    进屋前，白钰好言安慰母亲，嘱托她和白良瞒着父亲三人。

    纸包不住火，嘴快的老街坊黄阿婆来到白府，絮絮叨叨地说出马玉珍和白良当众被青楼龟公泼脏水，搞的灰头土脸的事情。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白钰深知无法封住所有街坊邻居的口，随她说去。

    白娇云气的脸颊桃红，破口大骂杏儿姐妹忘恩负义。

    白大成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这叫什么事嘛。”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被人说过半句闲话，身负老乌龟冤屈，他心中悲愤交加。

    白家老老少少，人人心情很郁结，他们无心用晚饭，草草洗漱，熄灯上床。

    床上滚来滚去个把时辰，白钰越想越生气，觉得杏儿和柳儿两人来路不正，她们和那龟公沆瀣一气，特意到白府找茬的。

    他们三人诬蔑白大成清白，背后隐藏着什么用意？

    白钰冥思苦想许久，记不起在爹爹哪里得罪过他们。他心中闪出一个念头：“莫非是仇家雇他们来的？”

    要想得知他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最简单的办法是揭开盖子。

    白钰翻身下床，穿墙来到庭院，纵身飞到半空，乘风往开封城去了。

    开封府东门，白钰按照由南至北的方向，游荡大街小巷，挨家挨户搜寻。

    花费一个多时辰，白钰终于在开封城东北角上找到怡红院，他潜行藏形，闪身进入楼中。

    楼中花红酒绿，打情骂俏声充斥每个角落，白钰隐忍性子，躲在正堂房梁上查探消息。

    女子们打扮的妖艳花枝，脸上涂抹厚厚的脂粉，嘴角上挂着假笑，迎逢买春男子。

    白钰担心认错人，一个个看的很仔细。

    寻花问柳的男人车水马龙的进进出出，老的少的都有。

    夜深时分，须发皆白的一名老者器宇轩昂走进大门。

    “聊不到他也来烟花之地寻欢作乐。”白大成眼前一亮。

    白钰认识白头老者，东大街上开茶坊的老板，做买卖的时候见过几次面。平时走路弱不禁风，不曾想到，进了青楼，他的腰不酸，腿不打哆嗦，虎虎生风一口气上三楼。

    下半夜五更天，人走楼空，堂中变的冷清。

    白钰与每个青楼女子照个面，并无杏儿和柳儿。四五个龟公，都很面生，他可以确定，无一人去白府过。

    “奇怪，他们难道有先见之明，知道我要来找他们，预先躲起来了？”白钰三思过后幡然醒悟：“他们肯定说的假名字，害我白白浪费一晚睡眠。”

    乌青冬故意说出怡红院的名字，为的是引白钰上当。

    开封城中青楼红坊数以百计，一家家查访，得花大半年时间。

    “噗呲”，堂中最后一盏灯熄灭，怡红院陷入寂静。

    楼外天空泛白。

    “另一种可能，那三人并非出自烟花柳巷，而是来自彭氏兄弟府中？”白钰心头燃出一点火苗，直奔彭圻家中。

    寻遍彭府每个角落，白钰未能找出杏儿三人，他哪里知道，两女子躲在彭圻开的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