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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仁德帝长叹了一声,“起来吧。”
闫继天站起身,看了看时辰,言道:“皇上,您今日批阅了许久的奏折,明日还要给辽国使臣、太子送行,不如早些休息,明日再看也不迟。”
“明日?明日又有大批的奏折等着朕批阅,如今太子体弱多病,许多大臣想要让朕另立储君,有的说立晋王,有的说立梁王,可是太子又无过错,朕真是头疼不已。”
闫继天并未料到这个时候仁德帝会与他说这些,而这话他是回也错不回也错。
“皇上,头疼就先放着,等睡上一觉说不定就想明白了。”他巧妙地躲过了仁德帝抛过来的烫手山芋。
仁德帝眸光不易察觉地一闪,而后漫不经心地走下台阶朝门口走去:“朕还以为你会说出你的看法。”
闫继天笑言:“皇上真是高估微臣了,微臣岂敢妄下判断,这太子也好晋王梁王也罢,都是皇上的儿子,而且论资历各有千秋,若是论储君之位,相信皇上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是皇上又何须急于一时,皇上如今正值盛年龙马精神,此事等皇上想明白了再下判断也不迟。”
这个时候他无论肯定谁,都会让多疑的仁德帝猜忌,倒不如什么都不说,而后用行动让他看明白一切。
“猴精!”仁德帝似笑非笑地走到门口。
闫继天打开门,带着仁德帝走了出去。
如今入夜已经比之前凉快了许多,今日星斗满天,凉风徐徐,吹在身上使人身心舒畅。
“看来明日又是个好天气。”仁德帝站在外面看着夜空,心中感慨万千,“当初先皇传位给朕时,朕才十三岁,历经了千难万险才坐稳了这江山,没想到这么快朕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闫继天看了看不远处,而后低声道:“皇上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微臣怕是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愿意陪在皇上身边替皇上分忧。”
他话说着,脸上却浮现了一抹难掩的神伤,却稍纵即逝。
“皇上若是不想现在回寝宫就寝,不如让微臣陪着皇上在御花园走走,如今桂花开得烂漫,到了夜里比白天更是香气满园,说不定皇上闻了桂花香,原本想不通的问题都豁然开朗了。”
闫继天看似随意地提了个建议。
仁德帝负手立于御书房门口,听他这般提议,他长叹了一口气道:“也好,朕倒是真的好久没有好好欣赏宫中的美景了。”
闫继天抚着仁德帝一路朝前走着,身边没有跟随任何人,就如同往年,只要是仁德帝想要散心,他的身边只有闫继天一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闫继天这次抗旨不尊而仁德帝却始终狠不下心处置他的原因。也就是为什么所有人宁得罪皇子也不敢得罪闫继天的原因。
两个人一路上缓步朝前走着,经过荷花池,顺着曲桥经过小花园,一路朝着御花园而去。
静逸的夜幕下,除了巡逻的侍卫,便只有他们二人在宫中走动,深深宫墙内,气氛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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