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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规矩,一旦过了时辰,任何人除了特别紧急的事情都不得在宫中任意走动,否则以刺客论处,所以这个时候众人都已经回了自己的宫中。
走在半路上,仁德帝缓声开口:“果然如你所言,尚未到御花园就已经闻到了桂花香气,白天还没这么浓郁,怎么到了夜里竟是如此花香扑鼻令人沉醉?”
闫继天回道:“因为人到了夜里心就会静下来,对于美好的事物也就会有加倍的感受。”
“你这话朕还是第一次听说。”仁德帝轻笑。
闫继天弯着眉眼道:“微臣也是第一次听说,这还是云儿告诉微臣的。”
“云裳?”仁德帝颇感意外,不过很快他就了然地笑着点头,“她确实是古灵精怪的性子,也难怪你这么舍不得放手,若她是朕的女儿,朕也舍不得将她那么早嫁出去。”
闫继天但笑不语,他自然是不会说出让夏云裳多进宫陪圣驾这种话,若是别的女子,他自然会趁此机会布个眼线,可是偏偏是夏云裳,若是当真被仁德帝看中了,他可就要后悔了。
仁德帝看了看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是下一刻,他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脚步也顿住了。
“皇……”闫继天刚要开口,就被仁德帝制止了,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顺着仁德帝的视线看去,闫继天的唇角微扬,他早就看到了那两个人影在不远处鬼鬼祟祟地会和,不过他故意做出了疑惑的反应,否则以仁德帝的敏锐,自然会看出这是他特意的安排,或者说会将这些事情怀疑到他的身上。
御花园的假山旁,公孙羽和辽国使臣薛勇正环顾着四周,两人一看就是有所图谋。
因为隔得远,仁德帝拉着闫继天偷偷靠近,直到躲到能听得到他们说话的树丛旁才站定脚步。
闫继天不动声色地站在仁德帝身旁,看着仁德帝瓮中捉鳖。
月光下,公孙羽将一根红色孔雀毛藏进衣袖,而薛勇则是一脸不屑地走上前凝视着他:“还以为晋王有何能耐,最终还不是败在一个太监手中。”
公孙羽闻言脸色阴沉:“这与我何干,还不是我那父皇偏袒他,否则辽国太子不过是要一个女人,又有何难。”
“女人倒也罢了,关键是边防布阵图呢?你可拿到手?”薛勇质问,“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国,你不会还没拿到手吧?”
闫继天的眸光偷偷扫向仁德帝,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沉,指关节森森泛白,好似想要将眼前的两个人千刀万剐。
若是辽国得到了边防布阵图,那么北煜国的十座城池将会不费吹灰之力拱手相让,也不必谈结盟之事。
公孙羽轻哼:“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失信于你。”
他从身侧拿出一个羊皮卷轴,薛勇刚想要接,公孙羽道:“可别忘了答应本王的事。”
“那是自然。”薛勇有些迫不及待。
公孙羽身处另一手道:“我要的东西呢?”
薛勇从胸口取出一个卷轴。
两个人交换了卷轴,借着月色各自打开一看,嘴角渐渐上扬,两人的眼底都泛着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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