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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应是很高兴吧。”浓浓的悲伤包裹着我,待尘埃落定后,我与他仅仅会成路人。我这时才真正意识到公主的身份给予我多大的好处,至少……我与他的名字会一起被世人谈起。
(四)
清颜之于他是同根的命,当父皇以清颜性命威胁炜寒迎娶我,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落在我眼里,我就知原来炜寒也有软肕,一个明显的弱点。
可我根本没有要杀清颜的意思,那日是她拦住欲回宫的我,说要与我单独煮茶相论,我特地遣散身边随从与她一室。
此刻我还能记得她那时模样,柔弱地浅饮一杯新茶,笑得分外笃信:“公主逢许必得,可我只有一个哥哥,怎么办,可舍不得让给公主呀。”还未待我反应过来,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刀,狠厉地插向自己的胸口,门突然被谁推后,我慌乱回头就看到匆忙敢来的炜寒。
他急步大步上前将我推开,抱紧脸色苍白的清颜想匆忙离去,我忍着被撞在木棱角上的疼痛拦在他面前,欲要解释,他却用冰冷到似将我凌迟的目光刺向我,直到在我无言的侧身快步离去,我的耳边犹响彻清颜倒在我怀中时轻笑:“你输了。”
其意不在言语中,我是输了,然后被父皇一巴掌拍到清平寺来,这里山高地远,父皇借故将我手下五万兵权收回,将宛若失去铠甲的我留在这苟延残喘。
“哎,父皇若再不昭我回京,我怕要一辈子陪着你了。”最近我更是缠檀之缠得紧,其实也就是心中郁闷,想找个树洞好好倾诉,毫无疑问,不善言辞的檀之是我心中当之无愧的不二人选。
檀之手中念珠未捻,侧脸看着我,很认真地听我讲话。
我心不经意一动,像是雨水滴入湖心泛起微小涟漪,舌头忽然不受控制地对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若你还俗,父皇已反悔我与炜寒的婚事,我不想再回去,我嫁于你。”
话刚出口我的脸红得像旺火的炭炉,立即起身慌张想要补救,就听到檀之正经地呵斥我胡闹,我的心才慢慢静下来,傻笑地看他不染一尘的容颜,岂是我能亵渎的?
“开玩笑而已,我可受不了你满口佛道。”我撇撇嘴,手中不自知蹂躏几朵落花,待心情好些时不再扭捏地姗姗离去。
(五)
我不知道檀之是否因为我的玩笑才决定剃发的,晨曦我刚从林间散步回来,大殿里挤满了人,原是与我无关,可就在人群里无意看到一眼那熟悉的袈裟衣角时,整个人宛如被闷头一棍,一股怒气瞬间冲上脑门。
待反应过来,我已经用力拨开重重人群,微喘息地伫立于跪在蒲河上一脸平静的檀之面前。
左右有已准备就绪的剃刀与点香,他的长发未束,铺散在身后光滑如进贡入宫的丝绸。他的神色一点都没有变,像极了他所信仰的佛祖。
他与我默默对视,良久才如认输般无奈开口:“公主。”
我并不打算与他好好说话,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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