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要找的人

    “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尽余生普度众生，便表露于佛。”他垂眸，又搬出一套佛理来。

    “可你说过佛由心生。”我感到万分委屈，说话的声音居然带有几分颤抖。

    檀之无声垂眸，我怒从心来，将献给佛祖祭坛的东西通通摔在地上，一片狼藉无人上前阻止，还不解气地又举起案前供奉的香炉，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我的举动，唯恐我如今的举止惹恼佛祖。

    我所有的逾越都是为了檀之，越过众人看向将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檀之，他平静地直视我，仿佛洞察到埋藏在我心底还未被坦白的秘密。他的眼内包含万物，那是他的大慈悲大爱，我瞬间如同泄气的气囊，疲惫不堪地将青铜香炉摔地，强忍满心疲惫最后一次问：“你不后悔。”语气强忍有几分不知为何的哽咽。

    他道：“不悔。”

    好个不悔，我用衣袖狠狠擦掉满脸泪痕，看似冷静的不掷一词离去，削发斩红尘，红尘如丝如缕，又岂是自己可以左右。

    之后很长时间我都在刻意躲着檀之，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就是心烦意乱地紧。后来实在忍不住去瞧他，远远见他出来挑水就躲在树后，悄探出头，他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现如今真成了和尚，我恍惚想起刚来时对他的逼问，他倒连我最后的念想也断了。

    时光就这样翩跹而过，又过了一年，山上桃花始盛开。炜寒也来看我几次，还有一次居然带着‘大病初愈面色苍白’的清颜而来，我毫不掩饰自己对清颜的不喜，不想与她虚以委蛇索性闭门不见。

    父皇还未将我召回，我也再未期待，在这儿当个山居隐士也不错，最起码还有檀之相伴。我原先看不惯檀之的光头，后来也慢慢习惯，后抬手去摸他头上的六个戒点，他的反应很令我吃惊，倘若在你面前一直冷冰冰的人面若桃花，差点落荒而逃，你会不会捧腹大笑的直不起腰。

    一些事情好像在潜移默化中脱离，我未加阻止，甚至是放任。

    这日我又去寻檀之，找了大半个寺庙才有人告诉我他被主持唤去，我又辗转去寻主持的禅房，到后准备敲门而进，门又被从内打开，而那人正是檀之，我笑着放下已举起的手，笑道：“每次我还未敲门你都正巧打开，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他未理会我说的话，向屋内尊敬地道：“住持，弟子先行离去。”

    “去吧。”住持饱含沧桑的声音传出，“记得我方才与你道的话。”

    “是。”檀之将房门轻闭。

    “是。”檀之将房门轻闭。

    我随檀之离去不经好奇地问：“住持方才与你说些什么，说与我听听。”

    檀之忽停下了脚步，我惯性向前走了几步后才回头看他，发现他正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我，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衣着：“怎么了。”

    “无事。”他淡淡收回目光，“方才住持与我讨论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