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绕央国三圈

    我听罢只觉索然无味：“那有什么好讨论的，我这可有十年的桃花酿，保管比你那经文有趣的多。”刚说完我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两只眼睛不安的左顾右看，这寺庙的井水喝起来清淡过了，我偷偷让人从山下运了几坛酒上来，就埋在我禅房前那棵百年桃树下，夜中悄悄独酌。

    果然檀之蹙眉：“你竟然在佛堂净地喝尘世之酒。”

    我对他唯有讪笑，他却不饶恕地作势要收我剩余的桃花酒，我只有再三保证自己已喝完酒且下次不会再犯后，他才言罢，竟让我抄十遍净心咒，我自知理亏，即使再悔不当初也老老实实地抄到手酸胳膊痛，送于檀之手中。

    浓墨几滴落于宣纸上，满室烛火摇曳着我落在窗前的影子，我原要将宣纸蹂成团，落笔却思绪万千，笔下渐渐画出一人的轮廓，眉目清淡，一袭袈裟如月静默。待我看清画纸上的人儿，心猛得漏跳一拍。

    （六）

    听闻炜寒又打了几场胜仗，几车几车的赏赐在众目睽睽下运入府门，他的战功越高，父皇越着急到底如何悄然削弱他的兵权，不过炜寒不着痕迹地打太极，至少在目前为止还未听闻他有迎娶。

    我最近却因另一件事烦忧，我喜欢檀之，喜欢上了一个和尚。是劫躲不过，在百思后我得其解，欲劝檀之还俗。只因他若不还俗，怕是在我表明心意后连他半个衣角都摸不到。

    这几日我都在思量如何开口，可惜还未等我下定决心表白时，南方战急十八旨频急入京，炜寒被北方蛮人牵绊着手脚，如今京城都是贵胄，又有几个身怀真实本事？一群酒囊饭袋早已影射国内的不堪一击。朝廷频频出兵去镇压皆铩羽而归，这几日来寺庙上香的香客越来越多，大多都是为征兵亲人求平安，檀之忙得不可开交，人也消瘦了不少。

    他的眉头紧锁，我只有每日佯装欢笑来逗他开心没起多少作用，只能陪他喜忧同感。

    父皇只有在需要时才想起我的存在，在将我遣于清平庙一年零七个月后，又是一封圣旨将我手下原先的五万兵权归还。我不得不走，为这民不聊生的百姓。

    而有些话，我想等我事情风平浪静后再告诉檀之。

    临走前让檀之给我卜一卦，他依言而行，却在我摇出签先我一步捡起，一看后收入衣襟内，对我满脸认真地说：“卦中道你此战必胜，凯旋而归。”

    我也不管解签是否真如此，开怀一笑，又很规矩的向他行佛礼：“借大师吉言。”

    离开寺庙我让檀之别来送行，省得见他又舍不得。又入俗世真有恍如隔世之感，山脚下的我在离去时挑帘仰望，郁郁葱葱的树木与高耸入云的山拔使我看不清寺庙，我努力地睁大眼睛也只是徒然，略失落的准备离去，晨暮钟突然响起，清幽的回声响彻云霄，整整十八下，十八相送，情意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