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不愿别离难,但恨重逢晚。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陆子渊,你说的重逢恨晚可是因为你已经订婚?
这个念头如闪电击中苏婉琴,她止住哭泣。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他还是念着旧情的了?只是因为太晚太迟,所以抱憾嗟叹?想着,苏婉琴又痴痴地笑了。
陆子渊,只要你对我还有情,我誓死不放。
五、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阳光流转,在彩色的玻璃窗上投射出七彩光影。白色的玫瑰摆满教堂的乳白色石阶,叮叮咚咚的钢琴进行曲飘出很远。苏婉琴沉默伫立了少顷,冷冷一笑,推开教堂大门,扬首阔步走了进去。宛转的钢琴曲戛然而止,满座宾客纷纷侧目。身着一袭白色燕尾礼服的他蓦然回首,睖睁错愕,动弹不得。
她一袭血红色嫁衣,如烈火灼伤了他的眼,往事历历在目:那个穿上嫁衣在他面前欢快旋转的少女,还有那个轻许一生的承诺。他从未想到,他穿上礼服,她身着嫁衣,再度相聚,举办的却不是他们两人的婚礼。
她着凤冠霞帔,一步一步庄重地走到他面前,猝然扬起手直指一身雪白婚纱的沈芝瑶:“陆子渊,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西洋婚礼吗?”
陆子渊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看小脸气得通红的沈芝瑶,皱着眉头低声吼道:“婉琴,你在做什么?”
苏婉琴再逼近一步,红唇吐出的气息直接扑打在他侧脸:“你不是说过让我穿着嫁衣等你来娶我吗?你不来兑现诺言,那我来嫁给你好了。”她看见他漆黑的双瞳中倒映着曼珠沙华般凄艳的自己,脱口而出:“你要我,还是要她?”
沈芝瑶怒不可遏,举起手中捧花就朝苏婉琴脸上砸去。陆子渊急忙抬手挥落,强力制住爆发的沈芝瑶,一面回头低声喝斥:“婉琴,别闹了!”
她忽然笑开:“沈芝瑶,你也知道被人夺去所爱的滋味了?”笑着笑着,她再也说不出话来。这一场闹剧,她是来闹乱的,但她的一字一句,她的情丝意缕,没有半分掺假。而此刻,看着面前白色礼服白色婚纱的一双璧人,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明媚灼眼的鲜红嫁衣,那繁复精致的金丝龙凤,都像是天大的笑话。
从她如花的笑靥上,滚落两行清泪。依旧是她不改的媚态,不改的媚笑,可是在他眼里,都浸满了滴血的刺痛。
苏婉琴伸手抹掉眼泪,今天她来,就抱定了鱼死网破之志。都说她放荡恣肆,她倒不如破罐破摔,彻底撕破脸面。她收住眼中些许悲哀,媚态更深几分,娉婷行至沈芝瑶面前,张扬地回身紧紧抱住陆子渊,将一个炽热的吻,印在他唇间。
红唇滚烫的温度,却让他的心一寸寸凉到骨子里。他极力想要推开她,一面紧张地望向坐在沈芝瑶身后的人——沈芝瑶的父亲,沈陌霆。沈陌霆早已黑下了脸,鹰隼般的眼睛里投射出寒冷锐利的光。陆子渊仓皇推开她,一面低声道:“婉琴,快走,有什么事情来日方长。算是我求你了。”他神色染了焦急,言语间竟真透着丝丝绝望的哀求。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