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技之长

    莫天出得理香居四下里望了一遭，却哪里有梁师姐和何轩小师妹的踪影？这不禁让他有些犯难。他这是第一次听到龙绛兰三个字，至于烘焙成粉什么的更是一头雾水，梁师姐和何轩小师妹都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他忽然想起理香居中有本厚重破旧的《灵药纲目》，或许从那里可以知晓答案。想到这里他随即跑进屋内找到这本《灵药纲目》，按照索引就开始查找龙绛兰这个条目。

    “龙绛兰，多年生灵药，茎盘曲若龙形，顶部成熟多为绛紫色；生于山阴而性耐炙，其干粉常用于炼丹，可瞬间增温。”文字旁边还有一副彩图，标注了龙绛兰的形状、颜色。

    “看来扈师姑是要用龙绛兰做炼丹时的增温剂。”莫天看罢就找到了答案，轻轻合上《灵药纲目》。又朝院外张望了一会儿，仍是没有两位女子的身影，看看头顶的太阳他不敢继续耽搁，出得理香居他给自己加了个漂浮术，离地几寸飞也似地跑向灵药园。

    灵药园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依山傍水，有旱田，有水田，有向阳，有背阴。离得老远莫天就发现灵田里正有两个人在拾掇灵药，只见其中一人手捏法决口里还念念有词，不一刻就在他头顶上方聚集了一片浮云，那人随即用手轻轻一挥，这浮云竟落下稀稀落落的雨滴，给一块亩许大小的灵田瞬间就完成了施雨。

    莫天以前那里见过这个，这施法可比魔法看着更玄之又玄，妙之又妙，他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师兄，刚才你用的是什么法术？竟能行云布雨。”

    那人不认得莫天，随口问道：“你哪里来的？怎么敢擅闯灵药重地！”

    “师兄，我是理香居新招收的外门弟子，我叫莫天。”

    “哦，原来是莫师弟，看你这着急忙慌张的样子，难道扈师姑又有什么紧急的吩咐不成？”

    “正是如此，她吩咐要三年药龄的龙绛兰，具体数目也没说就急匆匆走了。”

    “这个不难，就在那边山阴处，那一片都是三年药龄以上的龙绛兰，你自顾采摘就是了。”

    “多谢师兄指点，还有刚才我问的法术的事。”莫天对这个大感好奇。

    “那是布雨决，一种常见的初级法术，只需要三个贡献点就能到藏经楼学到。”而后他又压低声音对莫天耳语，“莫师弟，如果想从我这里学布雨决只要六块二品晶石即可，我定然倾囊相告，比门派的三个贡献点要划算好多。”

    莫天此时别说六块二品晶石，就是一块一品晶石都没有，彻彻底底是囊空如洗。

    “多谢师兄好意，刚才我就是看着好奇，我如想学这布雨决一定向师兄请教。”莫天说着一拱手，“我这就去采摘龙绛兰，扈师姑那里催得甚紧！”

    “有你这话就成，快去吧，别耽搁了！”那人说完嘴里又轻声嘟哝了一句，“那个老妖婆非得折磨死这些人不可！”

    莫天一听最后这话更是加快了脚步，按照那人所指来到山阴处开始采摘龙绛兰。这龙绛兰果真如《灵药纲目》上所描述的样子，几片叶子匍匐在地，一根茎弯曲盘旋生长着，茎的顶端如一个待放的花骨朵，呈绛紫色。他一看错不了就沿着龙绛兰茎的底部一株一株地采摘起来，不一会儿就采了一大束。他也未作停留，直接扛着龙绛兰就回到了理香居。

    理香居的两位“元老”仍然不知所踪，莫天看着这一大捆龙绛兰，嘴里念叨道：“看来是要让我一显身手了！”

    对于精炼他可是行家里手，所谓精炼其实就是在碟形世界对魔法道具的粗加工，这和在理香居的工作有很多相通的地方。虽然近一年多来他专心于修炼，又是试炼，又是出使让他很少有时间进行精炼，但他骨子里还是喜欢摆弄这些名目繁多的材料和那些瓶瓶罐罐的。

    根据扈师姑的简短要求和《灵药纲目》上的简单说明，莫天基本上知道这龙绛兰的功用和精炼效果，这让他心里比较踏实。要是换做其它的灵药他可真就不敢贸然尝试，擅自做主，即使耽误了时辰被赶出山门，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说干就干，先把龙绛兰浸泡在井水里洗去上面粘附的泥土灰尘，然后用小铡刀一点一点地把龙绛兰切成粉末。这个过程中莫天特别注意收集龙绛兰切碎后流淌出的汁液，然后将所有碎了的龙绛兰盛放在药钵内，用药杵将其捣得稀烂为止。

    理香居里有专门进行加热的所在，莫天也仔细琢磨问询了一番，所谓加热的工具就是在一个大鼎炉里加了一个火行符阵，输入灵力激活符阵，符阵就会生出符火，用符火将灵药加热烘焙。

    莫天没有费那个事，直接把右手插进药钵里，心念一动顿时他的手掌上就包裹了一层岩浆焰，顿时腾腾的水气从药钵里飞散开来。他这时仿佛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炒菜的师傅，手腕、手指不停地在碾压、挤按、播散细碎的龙绛兰，丝丝的水气开始升腾，不多时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不大功夫水气就少了好多，药钵里的温度也就直线上升，而偌大的药钵中龙绛兰能有原来的十之一二，颜色变得深黑，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莫天对这种灵药的耐热性赞叹不已，在这么高的温度下竟然没有融化和燃烧，只是滤去了本身的水分。

    手中的岩浆焰很是灵动，随着莫天的心意有时烈焰高涨，有时小火慢烘，不放过药钵内任何一个角落。他也发现经过这一年多在丹田中的温养，岩浆焰较之以往更具灵性，也比原来壮大了些许。

    经过小半个时辰的反复烘焙，莫天释放精神力深入到龙绛兰的碎末中，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一丝水元素的气息了，他这才赶紧将龙绛兰的粉末装进一个阔口瓶中，然后又用盖子紧紧密封好。做完这些，他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傍晚时分梁师姐才从外面返回，原来她是和门派师叔下山去采办灵药种子去了。当她得知莫天仅凭一己之力就完成扈师姑分派的任务，看向莫天的眼神都变得无比怪异。

    “你胆子倒还是不小，我们不在理香居你一个人称王称霸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搞砸了，即使我外出有因，我也吃罪不起；至于你只能连夜就得跑得远远的，省得师姑恼怒，一巴掌把你拍成肉泥！”

    莫天面无表情眨眨眼没有分辨什么，他对自己精炼的手艺还是有那么几分自信的。

    梁师姐嘴上数落着莫天，手里拿个细长的银匙从瓶中弄出一小撮龙绛兰，又是闻，又是搓，然后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看来师姐我小看你了，你这龙绛兰烘焙的品质还算说得过去，扈师姑那里应该可以蒙混过关。”梁师姐嘴上说得风轻云淡，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本名梁琪，在紫雷峰做外门弟子已经多年了。修炼虽说始终没有什么进境，也就是炼气期的中阶水平，但深受门派长辈的器重，在外门弟子里还是位高权重的。扈师姑是最难伺候的一位长辈，却是理香居的直接服务对象，幸好这次莫天擅作主张，要不今天又少不了一顿臭骂，即使她有充足的理由。

    莫天听梁师姐这般说辞也就顺水推舟谦让一番，“我也是看你和师妹都不在，就按着《灵药纲目》的记载自己瞎鼓弄一番，既然能过关那我也就放心了。”

    “那你就先吃饭吧，能吃多少吃多少，我把这龙绛兰给扈师姑送去。”梁琪特意把“能吃多少吃多少”加重了语气。

    晚饭是莫天一个人吃的，吃的当然很悠闲，细嚼慢咽之下，吃得更是肚皮滚圆。

    过得两日，莫天正在给采摘的灵药去除叶子，何轩师妹从院外回来大喊一声，“莫天，你干什么错事了，扈师姑要马上见你！”

    “我能干什么错事，她又不认识我？”莫天一边站起身，一边揉揉发酸的后背。

    “你也别问那么多了，让你去你就去！出门沿着山路往上走，第一个岔口右转，再一直前行看到两棵大烟柳就到了。”

    莫天不敢耽搁就按照何轩指点的路径来到扈师姑居住的所在，这是一个三进的院落，依山势而建，不大但很规整。里面栽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青之草，亭台阁榭，移步换景。

    “真是好所在啊！”莫天发自真心的赞叹。院子里还豢养着几只白鹤，鹳雀，看起来更添修者的气派。

    “扈师姑，师侄莫天求见！”

    “我在丹室，速来！”

    莫天循声就来到一个不大的房间，推门而入，扑鼻的是浓郁的药香和火气，他抬头就看到扈师姑正端坐在一个大蒲团之上，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喜怒征兆，赶忙近前施礼。

    “这次烘焙的龙绛兰是你一人所为？”

    “师侄见师姑急切，理香居又只剩下我一人，所以我就勉力而为了。”

    “不错，我为了炼这一炉丹花了不少心血，可总差了一点火候，最后总是功亏一篑。幸亏这次你烘焙的龙绛兰最后提高了火温，最后竟然一举成功。让我也颇有体悟，看来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可能决定最后的成败啊。”

    “那可要恭喜师姑！”莫天躬身施礼，自己心中也是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