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青木之剑

    莫凡心里再是不耐烦，再是怨天尤人，但涉及到自己的小命，他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但琢磨得越多他的头也就越大。

    这些指法各有侧重，有的增容识海，有的滋养神识，有的讲究静心凝神，有的讲究沟通感应。更何况低阶的妖术都是通过这些指法的组合得以施放，不修炼指法而空谈妖术是行不通的。虽然莫凡学过几种小妖术，那也是玩乐多于实用，但这次更为系统和全面，是以前不能比拟的。

    凡是值得一学的东西，只要你能沉浸其中，自有其别样的魅力。随着时间的推移，熬过开始时的煎熬，莫凡修炼的进度也在加快，“剩下的这一套指法据擎苍说是最难的，把它攻克了，也就算是大功小成了。”他的自信源自他近来日积月累的结果，现在他也懒得理会这些妖术是否实用，只要能在妖中蒙事，不被妖们发觉就行。

    最后这一套指法确实很繁复，单纯地练习指法很难攻克。他不由想到了一个取巧的法子，那就是让神识线从旁配合牵引，即使如此他尝试了多次也不能毫无滞涩地完成。这套指法有一个通俗的叫法：一气贯。就是需要在一息之间完成所有的动作，还必须要一气呵成。

    屡试屡败反倒激起了莫凡的韧劲，又一次调息已毕开始练习，只见他曲臂向前，双手十指微张左右相对，虚抱成圆定于胸前。他又深吸一口气，指尖泛出微微白光，这是他全力催动神识线于指尖的外显。

    两根食指轻轻抖动了几下，随后十根手指霍然而动！

    指影翻飞，丝光如织，此生彼未灭，幻作千指柔，如果有人在旁边观看，一定会觉得目眩神迷。

    莫凡瞬间勾画出的图案已经超过了一尺，但他的十指仍不时向更远处扩展，霎时就有三尺见方。在这三尺见方之内都是指影，都是闪烁微光的细丝，这已经到了他操控的极限，以往的半途而废也就在此时发生。

    莫名地，他心里有了一丝悸动，一种奇异之感在心头油然而生，好像有一只手在轻轻拨动他内心深处的一根弦。这种悸动瞬时就传遍了他的全身各处，周围的景物也刹那远去，本来轻柔的风也变得静止。

    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让他手指间的动作又提升了几分，整个指法的全貌让他了然于心。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柳暗花明，指法中最后的一点生涩也消失殆尽。

    眼前勾勒出的画面，让莫凡看着不再晦涩难懂，自己很享受沉浸其中的感觉，点指之间的韵律，挑抹之间的挥洒是那么地美妙！

    他闭上了眼睛，“眼前”更多的神识线在翩翩起舞，和手指的配合越发地默契，真是天作之合，行云流水般地自然……

    “学得怎么样了？”擎苍有一搭无一搭地问着，尽管他从莫凡的神情中早就发现了端倪。

    “真心不错！”莫凡这次回答倒是喜笑颜开，通常都是他真正尝到甜头了才会露出如此神情，这次也不例外。

    “哦，那露几手让我吃惊一下。”擎苍也是很难得看到莫凡如此表情。

    莫凡没有理会擎苍话里带着的淡淡讥诮，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施展出早已纯熟无比的指法。

    最开始擎苍看得浑不在意，但随着莫凡不间断地施展，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惊容。

    虽说眼前的这些指法都是自己小时候玩烂的把戏，但在莫凡手里施展开来速度却奇快无比，眼花缭乱这个词都无法形容，即使是真正的妖也很难达到这样的境界。“对！就是境界。”擎苍破天荒地在莫凡身上用上了这个词。

    莫凡学习指法体现出来的天分，让擎苍也有些“刮目相看”。不同指法间莫凡能毫不滞涩地切换，一时间花样百出，玩得不亦乐乎。

    莫凡的表现擎苍都忍不住想恭维几句，虽然莫凡这个人从里到外他都瞧不上，更别说修炼这么有档次，有深度的事情，但莫凡的这一轮指法，相当令人赞叹。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莫凡拿神识线“作弊”，“真没想到他学指法竟能进步如斯，难道神识线对修炼指法有这么大的促进作用？”擎苍心里纳闷，把这个疑问牢牢记在心里。

    莫凡终于“大功小成”，但斗转星移，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他来到西妖界已经两个多月了。

    “恭喜你妖术小有成就，我们终于可以上路了！”擎苍归心似箭，实在是等不及了。

    “这头型需不需要换一个，长发披肩还是编个麻花辫什么的；指甲是不是也像你留得长长的，扎个耳钉，再穿个鼻环什么的？”莫凡的观念里妖都是这么一副打扮。

    “都不用，你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是个地道的妖人。”

    “我就那么妖里妖气的。”莫凡不由纳起闷来。

    “你正常得很，趁着风和日丽，赶快收拾一下赶紧上路吧。”

    “不对！大事不妙！”

    “你这是又怎么了？”

    “我没钱啊，破铜烂铁都没有。没钱寸步难行，还走个什么劲！”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但首先要到大一点的城镇，去帮客钱庄取些钱让你路上花。”

    “哦，你还留了一手。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各种老妖、大妖、小妖都离我远一点，省的我大开杀戒。”说完他又开始杀鱼切肉，洗菜舂米。

    “你这又是干什么？”

    “哥总要先填饱肚子，不像你不食人间烟火。”

    他刚要拿把趁手的刀来杀鱼刮鳞，灵光一现想到了识海内的那把木剑。上次识海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草花藤木都没了，就剩下那把木剑安然无恙，他一直不以为意，这时莫名其妙想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识海里那把木剑瞬间飘于面前，“哦？没想到这一试还真给它弄出来了。”对于一直雷打不动的木剑这次这么听话他也有些好奇。

    他用一根神识线操控木剑去刮鱼鳞，不成想一根神识线操控这把木剑并不稳当，总有些摇摇晃晃。

    莫凡也没在意，心里一边想着，“这烧菜做饭真不是男人干的事”那边又催动一根神识线搭在了木剑之上。

    哪知异变突生！

    在第二根神识线搭在木剑的刹那，那木剑“嗡”地一声发出金属的嗡鸣，忽地一分为二，一白一黑分别搭在两根神识线的一端。

    本来树皮脸当初送这把木剑给莫凡，他一直腹诽不已，只是惊异于这看着不起眼的木剑能够进入识海里面。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一下子胃口全无，全部的注意力转到了这两把木剑上面。

    “邪了门了，怎么就一分为二了？”

    他操控神识线想让木剑合二为一，但无论他怎么催动，无论从什么方向，什么角度，这两把木剑始终维持着半寸距离，好像两把木剑中间凭空多了一股排斥之力，。

    “这可有点意思啊。”无论是谁遇见这样的事情都会被勾起好奇心，更何况是莫凡。

    他眉头一皱心中灵机一动，一下子收回白剑上面的神识线。在神识线脱离剑身的刹那，那白剑化作一道白光，一闪就没入黑剑。

    “嗯，果然不出所料！”他一把将木剑抄在手中仔细端详。这就是柄普通的木剑，剑刃一面白色，一面黑色，剑身一抹青色，除此之外丝毫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剑刃光滑无锋，连个血槽都没有，切鸡杀鸭都费劲，也就能刮刮鱼鳞。

    “难道这是神识专用的兵器？”莫凡一下子进入识海，“嗨！擎苍，这是怎么回事，你认不认识这东西？”

    擎苍讷讷张张嘴说道：“听说过，一般般的东西。”他确实只是听说过这样的木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莫凡怎么得到这么一把传说中的利器。

    “哦，你还听说过，那就不应该是一般般，看样子也不一般般。”莫凡没有再理会擎苍，“这老小子别看住在自己识海里，可是和自己绝不是一条心，听他说话得多留几个心眼。”

    单纯用神识线控制的兵器他以前别说没听说过，更没见过，更别提想到过。他原来弄的飞刀，匕首什么的都是在铁匠铺定制的，后来为了图方便，直接催动神识线就搞定了，也就没有再考虑兵器的事情。

    莫凡这时细细回想这木剑的来历，“从树皮脸那里得来的东西都不简单，草花藤木都化作了识海，那里面的好处现在不得而知。至于这把木剑，看擎苍支支吾吾的样子，一定大有来头。”

    他用手不时搓着下巴，一双眼珠子上下翻飞，不由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