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界一关

    矮树桩脖子一紧，身子一僵，脑中一片空白，动也不敢动弹分毫。

    莫凡本来打算找个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出其不意将他一下子结果了事。没想到他说还有几十万的大额钱财，莫凡贪财的心思就动了。反正一不做，二不休，顺手牵羊，反手牵马，他又打上了钱柜的算盘。

    “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乖乖把钱柜打开，小爷我高兴了饶你一条狗命！”

    趁莫凡稍稍放松神识线的当口，掌柜的喘了几口气，定了定神，“这位爷，这里可是帮客钱庄，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不会不清楚。”

    “别跟我废话，你开是不开？”

    “私开钱柜，我必死无疑！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身家巨富，何苦为难于我？”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实话跟你说，半路伏击我的人已经被我杀了，他临死交代是受你指使！”

    掌柜的心里那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开，你还可以多活几天，和家人道个别；不开，你现在就得死！”

    掌柜的虽然汗流如注，但仍一声不响。莫凡不知道的是，因公殉职，帮客钱庄的抚恤可是不少的。他自知事情败露难逃一死，即使怕得要命但权衡厉害，所以仍旧不为莫凡所动。

    “真够硬气的，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你也就死而瞑目了。”莫凡说着把眼光投向室中那异常醒目的钱柜。

    帮客钱庄的钱柜通常是整块的巨石雕凿而成，一般长约四丈，厚约一丈，重逾几十万斤。通常都陈列在贵宾室，算是一种气派和实力的装饰。上面禁制重重，必须要掌柜的精神印记才能开启。如果从外面使用蛮力开启或是移动搬离，都是难上加难，起码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

    莫凡用神识线上下左右探查了一下钱柜，一边笑咪咪地看着掌柜的，一边嘴里轻声说了句，“收！”

    不可能的一幕在掌柜的眼前出现了，偌大的钱柜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啊。”掌柜的刚“啊”了半声。

    “不远送了，一路走好。”莫凡轻声冷笑，神识线一紧，掌柜的身首异处，又将他的妖核捣个稀烂这才作罢。他整理下容装，临出门又从掌柜的口袋里轻轻抽出刚刚给他的五百妖叶。

    “先生，您慢走。”在大厅留守的那个守卫见莫凡出来赶紧打招呼。

    “哦，你们掌柜的在里面正在过数钱的瘾，让你们不要打扰。”莫凡说罢大摇大摆走出钱庄，看了眼门口的两个木头桩子站着的守卫，又看到了不远处的兰可和月戈，向他们微微一挥手，二人随后跟上。

    “成了？”

    “算成了吧，不过不圆满。”莫凡也不知道那个钱柜到底如何开启。

    二人也没听懂莫凡的意思，三人转过条街，就急匆匆向城外奔去。

    不管有没有追兵，逃跑总是让人兴奋的，三人出得城来一路狂奔了三百多里。正当三人放慢脚步准备小憩一下的时候，突然从前面树林里“嗖嗖嗖”跳出十几个人，成扇面就向三人围拢过来。

    “这什么狗屁地方，打劫的还成波，成串的！”莫凡一见这阵势就知道又遇见打劫的了。

    正在这时对面带头的一人先唱了一段山歌，“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嗨，老二，下句是什么来着？”

    “识相的赶紧把荷囊都乖乖献上来，牙崩半句说个不字，我一刀下去管杀不管埋！”旁边一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嚷着。

    这还不算，他们身后又有一人继续做鼓动，“你们也可以入伙，放心，我们劫了你们，到时候也会分你们一份！”

    听了三人的话，莫凡刚刚有些悬着的心早就归位了，再仔细一端详这些人，他嘴一抿差点没笑喷出来。

    这些人一看就是些渣渣混混，个个獐头鼠脸。尤其是那个带头的，只要看着那张脸，莫凡就有冲上去给他一顿胖揍的冲动。对付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言语教训是没用的，只能来硬的。

    “月戈，你的生意来了，下手狠点，弄个半死就成。”

    月戈也看出来门道了，软柿子谁都喜欢捏两下子，他满脸坏笑，一个健步冲上前去连魔功都没运转，一通横冲直撞就把这十几个人都掀翻在地。一顿拳打脚踢是免不了的，哀嚎遍野也是正常反应，月戈最后抽出他们的裤带，把他们一个个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反劫”的结果让月戈大失所望，钱财，毛都没有一根，最后只好把这些人预备充饥的干粮果蔬收缴一空。

    “真是够穷的！”

    “可不是，穷鬼碰到饿熊了。”兰可对月戈就像结了仇，时不时总要挖苦他一下，看来他对“蚊子包”深恶痛绝。

    “嘿，你们不知道，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见到鬼一样！”月戈双手比划着得意无比。

    “你的确像鬼。”兰可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而莫凡在一旁正严加拷问那些倒霉蛋，“好事你不干，怎么带着人跑到这里拦路打劫？”

    “我这也是生活所迫，身不由己啊。我们只劫财，不害命。”为首的那人赶紧出言狡辩。

    “逃不过一个懒字。”

    “大爷您说得真对啊，小人从小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惯了，这毛病这辈子很难改了。”

    “你倒是实话实话，说说吧，我凭什么饶你们。”

    “小的虽然宝贝没有，但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是有几件。求大爷给我松绑，我绝不藏私。”

    莫凡用神识线松开了他的绑绳，这人脱鞋，脱裤子一番折腾，索性把身上能拿下来的东西全都取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个荷囊，把里面的东西统统弄将出来一一放到莫凡面前，恭敬地说道：“大爷，小人身上所有东西都在此处。”

    莫凡倒是有些讶然于对方的干脆，不过欣赏归欣赏，他还是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对方面前的那堆东西。虽然七七八八一大堆，但真没什么东西能看上眼的。

    三人对视一眼，对这些“同道中人”也不能痛下杀手，让他们痛改前非更是不能，只能言语上训诫一番。

    “以后眼睛放亮着点！”

    “是是是。”

    “不许打劫老幼妇孺！”

    “不敢、不敢，这口饭不是我们能吃的，几位大爷饶了我们，我们回去一定琢磨改行！”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后三人继续上路，半月时间一直在山峦中穿行，这一日翻过一道山岗，眼前视野为之一新，一马平川很是开阔，所有景致一览无余。

    “不远了，三日后就能到达西妖界的界关。”兰可来到这里一直有些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从小就知道帮客钱庄的势力熏天，有史以来它的触角就遍布十方世界的各个角落。虽然它的幕后大老板不知道是谁，但这张大网把任何势力都笼罩其中，是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莫凡不知天高地厚把帮客钱庄的一个分号就这样洗劫了，让他始终惴惴不安。现在终于回家在即，他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眼看就要到了，三人也就不再啰嗦一路向前疾驰。远远地，一道雄关突兀矗立眼前，说是突兀，那是因为除了这一道关口再无其他。

    “兰可，这关口的旁边和后面是什么？”莫凡很是奇怪，关口的两旁和后面弥漫着黄棕色的雾霭，遮天蔽日。

    “远看一片虚无，其实是个幻境，无论是谁走到里面都会迷失，永远都不会再出来。”

    “吓唬小孩的故事？”

    “不信你可以试试。”

    莫凡一撇嘴不予理会，三人继续向前，不远处突兀地矗立着一片山峦，青蒙蒙，雾胧胧好大一片。

    “那地方邪门！”

    “还要你说，那就是你们妖族战部构设的幻境。”

    “能看出来的也叫幻境？”

    “那是军营的所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各族在界关都有重兵把守，尤其是妖魔二族。咱们还是谨言慎行，别招惹什么是非影响行程。”

    莫凡眼见那片幻境占地广大，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三人径直走向界关，沿途有哨卡收了六百妖叶的通关费。

    “界关古已有之，年代久远到无籍可查。传说界关其实已经无限接近中界了，但要到达中界必须进行传送。比如现在去我家南海界，必须从西妖界经中界中转。”

    “不是那个把人拉成面条，头痛欲裂的那个东东吧？”

    “就是这个感觉，这么说你以前难道走过界关？”

    “我就是想当然尔。难道各族内部不能自己搭建传送阵，每次都要到界关、中界中转这也太麻烦了吧？”

    “各族千百年来在内部也进行过多种尝试，不过这种时空传送很难搭建，耗费巨大不说，传送距离和载荷都很可怜。”

    莫凡听罢只能点头。

    通过界关只要交了费用，人员随来随走，并不用等待。

    通过入眼的光怪陆离，莫凡觉得周身被一番拉扯之后，整个人也变得昏昏噩噩，分不清路途远近，时间长短。

    这段时间感觉着也不是很长，前一刻还迷迷糊糊，下一刻眼前一片清明，景物为之一变。没有了养眼的绿色，到处都是黑红色的沙土，人影憧憧，熙熙攘攘。

    “这里就是中界？”

    “确切地说这里是中界中城的外城，是整个下方界的中转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