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黑珍珠号和神秘船长的话题告一段落,人们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那个游吟诗人给我们唱一段。”
“对,唱一段!”
角落里有一个小伙子,头上戴着三角帽,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竖琴,见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于是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莫凡对男人抱着一把竖琴哼哼呀呀不感兴趣,他现在所有的兴致都在黑珍珠号和船长上面。
“他喜欢女人,喜欢船,喜欢女人在船上,喜欢最烈的酒,喜欢女人在船上喝最烈的酒!”兰可慢悠悠地说着,更像是在说一段绕口令。
“听着挺够味的啊!”莫凡转头看向兰可。
“我说的也是听说的。”兰可实话实说。
莫凡刚想再问兰可一些海族的奇闻轶事,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喊他,“小子,你应该请他喝一杯,他唱得不赖。”
莫凡一回头又看到一只油腻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指甲里的黑泥是那样刺眼,猛回头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老头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
莫凡本来就烦人家动手动脚,更何况根本没听那个什么游吟诗人哼哼唧唧唱的是什么玩意,要是平常他早就发火了,但听对方说让他请客,他忽然来了兴致,“好!也请你喝一杯,再来一大盘烤牡蛎下酒。”
老头咧嘴一笑,一口牙齿却又洁白整齐,和那只脏手一比好像长在不同人的身上。
不一会一大盘烤牡蛎,还有两坛子酒就端了上来。在海船上烹制海鲜也是方便,牡蛎是拖网刚打上来的,最是新鲜。在旺火上炙烤后淋上酱汁最是入味,更是下酒,兼之海风习习,甲板上是最好的喝酒所在。
“人耳朵好吃吗?”月戈问兰可,一边嘴里吸吮着牡蛎,他对于船长的这个传闻耿耿于怀。
“把你的大耳朵切下来尝尝不就知道了。”兰可抿了口酒,他皱了下眉。酒够烈,就一个辣字,入喉就是一条火线。这是海船上常备的烈酒,更是劣酒,水手们喜欢,因为他够劲,够劲才解乏,才能烂醉如泥。
“一看你这样喝酒就不爽快。小子,我们整一个!”小老头端着酒杯向莫凡和月戈示意。
月戈举起酒碗一下子倒进了嗓子眼儿,一滴都没浪费。莫凡喝过好酒,对酒也挑剔得很,但话说到这里他也没示弱,一仰脖一口气也见底了。
那游吟诗人用舌头添了舔酒碗,就放在一旁,“我要保护嗓子,这种劣酒只有水手们才喝,我喜欢小姐太太们长喝的果酒和蜜酒。”
小老头一伸手把将他手里的酒碗夺了过来,“德性!一看就是往女人裙子底下钻的怂货,你不喝我喝!”
“你怎么出言不逊?”年轻游吟诗人的一张嫩脸涨得通红。
“信不信把你耳朵撕下来下酒,滚一边去!”小老头眼睛一立,一股彪悍之气油然而发。
“臭水手,有什么了不起,我巴不得离你远点。”游吟诗人一边嘟囔着给自己找台阶,一边不忘从托盘里抓了几个牡蛎就远远躲开了。
兰可把手里的那大半碗酒也一饮而尽,他可不想让一个老水手羞臊,随口说了句,“那个游吟诗人的嗓子不错。”
“嗓子不错?但舌头太贱,给我添屁股都嫌脏。”老头见兰可喝光了杯中酒这才咽下了要说的挖苦话。
“说得好!我们再走一个,我先干了!”莫凡自斟自饮干了一碗,他就是讨厌男人酸溜溜的娘娘腔,酒虽然很差,但勾起了他的豪兴。
月戈嘴一直没停,见莫凡喝了自己也倒进嗓子一碗,“这酒劲真大!莫凡,一会我起不来你得扶我。”
兰可不知道莫凡为何如此,只能硬着头皮又干喝了一杯。
老头向莫凡一笑,酒到杯干,然后开怀大笑起来。
就几句话莫凡就对这个老头大感兴趣,不仅因为他的一双脏手,一口白牙,还有那一刻凌厉的眼神。老头虽然外表落魄,衣不遮体,但骨子里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吸引了他,感染了他。
“海盗!真的有海盗!”那个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小女孩这时突然大声叫嚷了起来。
莫凡扭头望向船尾的远方,果然有两艘船急速地追了过来,他不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女孩孩,“小孩子的嘴真灵!”
小女孩这时没有功夫理会莫凡,两眼直勾勾盯着那两艘越追越近的海盗船。
“真的是海盗船!一看这船形和航速就错不了。”兰可在旁也言之凿凿。
“海盗的鼻子是最灵的,他们一定嗅出了什么。两艘海盗船一起打劫的事情非常罕见,而且还是在这片海域。”
“希望别碰到穷凶极恶的海盗。”
“莱顿船长一定会击败他们!”
“但愿吧。”
……
“所有的乘客都听着!船长有令,所有人即刻进入船舱待命。有一战之力的可以留下来,听从船长的统一指挥!”二副一声大喊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和慌乱。
“我们怎么办?海盗应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月戈看向莫凡。
“兰可,你们这里的海盗都是什么路数?”
“还能怎样,和陆地上的土匪一个德性,有的只劫财,不伤人,钱给够了数目他们转身就走;有的则要抢个干干净净,而且杀光所有的人灭口;有能榨出油水的就绑票,有贩奴渠道的就抓人。”
“看你说得还挺轻松的。”
“沙洲号可不是白给的,这两伙海盗未必能占得了便宜。我们先看看热闹再说,没必要跟着冒险。”兰可说完斜眼看了莫凡一下,“难道你还打算反劫一下试试?”
莫凡眨眨眼,“咱们先看看,这大海里不比陆地,还是当缩头乌龟安全些。”
长可过四十丈的沙洲号一边布置防御,一边满帆满舵全速前进。而这两艘海盗船都不足二十丈长,船舷破损,船帆陈旧,但速度奇快,不足一个时辰就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将沙洲号夹在当中。
左面的海盗船离沙洲号已经不足三丈,就在这时突然海盗船的右舷突然喷射出成千上万条绳索状的黑色触手,一下子搭在了沙洲号的左舷,就像在两船之间搭上了跳板。
“那是什么东西?”莫凡问身旁的兰可,这时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船舱,胆大想看热闹的,或是真有几分本事的人都聚集在甲板一隅。
“是千足乌,每艘海盗船都驯养了大量的千足乌。千足乌虽然没有攻击力,但它们的触手极长极多,韧性十足,而且上面密布吸盘,是天然的跳板,通过收缩能迅速拉近两船的距离。”
千足乌黑色的触手在两船之间终于铺就了一层甲板,水手们在疯狂用刀剑砍着,但千足乌的触手异常滑腻,而且韧性十足,沙洲号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挣脱,与海盗一战势不可免。
“右后方来得是锦帆贼,他们怎么流窜到这里打劫来了,无数人恨不得要给他剥皮抽筋!”这当口兰可看清了稍后一些的海盗船正色说道。
“这么有名啊!”莫凡今天可是对接连出现的状况有些应接不暇。
“没看见他们的船帆花花绿绿的,所以自称是锦帆贼,他们的头子叫花子魔,不仅劫财,还男女通吃,老幼通吃。”
“不就是吃人嘛,干嘛还分什么男女老幼这么麻烦?”月戈没听懂兰可的啰嗦,把人分得这么仔细。
“月戈,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莫凡,你懂了吧?”
莫凡朝兰可嘿嘿一笑,“我懂什么?你不说我怎么能懂。”
“对啊,兰可,难道他吃人还有什么花样?只吃肠子,还是只吃脑子?”
“你俩都滚一边去,等着让花子魔慢慢享用吧!”
“哈哈哈……”莫凡没心没肺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老头听到三人的对话也一起大笑起来,这时还能笑得出来,看来这些人不是信任莱顿船长,就是有所依仗,他心里马上做出了判断。
“莱顿,快滚过来受死!”
这一嗓子声音洪朗,远近可闻,莫凡循声向海面望去。
海面上这时站着两个人,说话这人身高魁梧,一头花白的长发用黑布条系了几个死结,眉骨很高,双眼凹陷,深褐色的眼珠看不出丝毫情绪。满脸的胡须倒是粗黑浓密,裸露在灰色短衫外的右臂和肩膀被晒得锃亮通红。光着双脚,赤手空拳,正站在浪头之上,整个人在海面上下起伏,可全身却纹丝不动。他是另外一艘海盗船的船长,名叫金镇枯。
“莱顿!不是冤家不聚头。老想好,你让我这些年找得好苦啊!”接着开口说话的是金镇枯右首之人,这人一只左脚踩在一条青背黄腹的海蛇头上,右脚悬空,左手抓着蛇尾,整个人好似站不直,周身软绵绵的。扁平的小脑袋,一对浅绿色眼珠透着一股邪气和杀意,短衣襟、小打扮,足蹬蛇皮短靴,此人正是兰可嘴里所说的花子魔。
莱顿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抽出了肋下的骨剑,这是用鲶须鲸的胸骨打磨而成的一柄骨剑。要知道鲶须鲸是大海中稀有的一种大型海兽,身躯长可过百丈,很少有人能见到它的真容。庞大的身躯左右各只生有三根胸骨,其最细的一根胸骨也有碗口粗细,能用它的胸骨做成兵器更是少之又少。
莱顿站在舰首望着海中向其挑战的二人,他嘴角泛起一丝阴冷。他开始运转功法,只见骨剑迎风见长,上面还泛起一层白光,白光迅速蔓延就将他笼罩了进去,一个宽额阔嘴的鲶须鲸的虚影在白光中慢慢浮现,变得越来越清晰。
海战,一触即发!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