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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炼魔兵就这么提前而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好在新兵营占地颇广,这也是为了方便各人的修炼,这些人毕竟和普通的大头兵不可同日而语。
莫平重又找到一个无人之所,他要亲眼见识一下自己刚刚凝炼出的魔兵。
黑色的短剑转瞬就凝聚而出,莫平握在手里随意劈砍挑刺了几下,又觉不过瘾,又配合步伐尽情挥洒了一番。
“不错,不错!果然非比寻常!”莫平难得咧嘴傻笑了片刻,平摊左手掌心,只见那魔兵顿时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魔气,随手一挥就消散于无形。
转念他又想到了自己第二次凝炼的魔兵,魔兵的样式他是知道的,那是一柄方天戟。
哪知道凝结方天戟所用的时间竟比凝结短剑多了五倍不止,如果全力催动魔力短剑可以转瞬间凝结,而要凝结方天戟总要一个呼吸。凝聚短剑消耗的魔力可以忽略不计,而凝聚方天戟却要消耗魔力两成左右,由此可见一斑。
手中的这柄方天戟形制古朴,通体漆黑的长矛没有任何花纹,却给人经过精细打磨的质感,线条流畅自然,戟尖两面各有一道血槽。艳红如火的璎珞挂在矛首,却让原本幽杀冷冽的黑矛陡然多了几分炽烈张扬的气息。戟身有如鹅卵粗细,光滑细腻,质感极佳。戟尖锋刃处,一抹妖异的暗红色,望之如凶兽沾血獠牙。浓重凛冽的杀意,从戟身上透出,远远观之,便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凶兵。
之所以戟刃暗红,那是因为他魔纹中的那条血线的缘故,却不为莫平所知,他用手轻轻摩挲魔兵会有血肉相融之感。这种血肉之感让他对魔兵并不排斥,他把魔兵当作了身体的延伸,甚至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凝炼这柄方天戟的最后关头,他尚感有一丝不足,也不知不足在何处。
这时他忽地双手一错,弓步前冲,侧步下腰就将手中的这一柄方天戟舞动了起来,感受它破空时气流的流转,随着他加快挥舞的速度,嘶鸣之声更加刺耳,之间还夹带着嗡嗡的震动。
下一刻,莫平拧腰团身,劈空纵跃一气呵成。要知道操控如此长的魔兵,身形必须舒展,否则根本发挥不了魔兵的威力。
莫平纵身跃起在空中滚翻,手中的方天戟陡然斜刺而出。
噗!在他戟尖指向的方向十丈远的地方,突兀地冒出一截戟尖。
莫平眼睛一亮,他不断地尝试,那一截戟尖可以毫无阻碍出现在他身侧十丈之地的任何所在。
“噗——啪——”树干中间炸裂,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轰然而倒,碎木屑向四方迸射开去。
“看来日后要习惯使用这长兵器才是。”莫平收住身形不觉做如下感慨,“这方天戟的长度似有不足,感觉短了那么几寸。”
他双手一松,这柄长可过丈的方天戟就化作一团魔气转瞬也消散于无形,“能凝炼一件魔兵已实属不易,何况自己稀里糊涂凝出了第二件。”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耿耿于怀,反倒觉得有些侥幸。
凝炼魔兵只不过是新兵营的一个插曲,至于魔兵池最后出现的异状谁也不会再去纠结,也没有资格去质疑问询。
每天对打三次的特训继续进行。
魔族天生好战,兼之身体强悍,皮外伤根本就不算回事,稍重一些的伤势通过吸纳地气,运转魔功也能在短时间痊愈,所以臧拓才会定下那些规矩。
对战几日之后,大多数人从最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到现在有些人开始畏葸不前,度日如年。
而臧拓要做的就是为每个人指派对手,一边不时从怀里掏出酒壶抿上一口,果真是悠而悠哉啊。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教官,他倒是轻松自在,每天坐在椅子上喝着酒看人打架。”
“可不是。”他深有同感,学着臧拓的样子,伸手点指,“你!你!看什么看,就是你!”
“哈哈,声调还真像!”
“哼,这谁不会?”
“咱们房间五个人今天都赢了,明天可要吃饱喝足,要不输了饿肚子怪难受的。”
“饿几天也不能怎么样。”
莫平懒得参与这样的议论,他其实他内心更不喜欢这样每天的对打。不能致对方于死地,这让他束手手脚,没有一次能让他全力以赴。每次获胜他都留有余地,没有让对手故断筋折,大不了喷几口血也就罢了。
对打几天,也就分出了三六九等,遴选出去凝炼魔兵的二十三人就是由此选出。
开始几天双方很容易分出胜负,越往后对打的时间越长。即使鼻口流血臧拓也不喊停,非要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这才作罢。
胜者的对手自然变成另外的胜者,被打得口鼻喷血的下一次的对手通常就是养伤刚好的那个倒霉蛋。
新兵在这里不会有兄弟之情。强者瞧不起弱者,弱者和弱者也要拼个头破血流。
“潘正,和你商量个事。”
“怎么了?低声下气的。”
“我这伤刚好,已经连败了四场,加上养伤,八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里实在难受,明天咱俩要是碰到了,你能不能——?”
“让你赢?你眼睛长后脑勺了,没看到今天我手腕子差点让人拧下来啊?”
“确实有点惨,惨不忍睹!”史同吃了个钉子面不改色又来到虞石跟前,“虞石,今天我可亲眼看到你赢了。”
“赢了怎么了,眼馋啊?”
“我眼什么馋,我就是想问你明天——”
“打住,不行!丢不丢人,这话你怎么寻思说出口的,我都替你害臊!我们魔族就没有你这么没种的!”
“不行就不行,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史同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这样低三下四也是情不得已,他已经连输了四场,再输一场就要被踹出特训营的!
“明天最好是你遇见我,先告诉我,你想断哪条腿?”虞石不依不饶,捎带着反唇相讥。
“你!”史同忍住怒气,“真够意思啊,算我眼瞎。”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莫平和单玮。
史同一咬牙,心说:“死马当活马医,今天丢人丢到底了,单玮?”
“呵呵,我没问题,我倒是想帮你,问题是我们很难分到一个组啊。”单玮说的是实话,他十次对打也就输个一、两次,两人根本很难相遇,所以也就乐得送史同这个顺水人情。
史同脸上浮现几丝笑容,“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又转头看向莫平,“莫平,你呢?”
莫平本意和虞石一样,对史同打心眼里瞧不起,但单玮的话在先,自己这个不字实在说不出口。
“行。”
史同叹了口气,说了声“多谢”只能祈祷明天自己好运。他知道明天的对战很难和单玮和莫平遇到。尤其是莫平,这家伙从来就没输过!
第二天,上午照例是对打的时间。
场地中还未对打的不足二十人,臧拓随意伸手一指,“你!你!”
正是莫平和史同!事就这么巧,就像有人特意安排的。
真有这么巧的事?就有这么巧的事!
“史同点背到家了,这腿刚好了,胳膊又要断了。我看他今天就会滚出特训营,换做是我赶紧认输,卷行李立马走人!”
“你说得也对,别人我还敢一拼,这莫平可不好惹,我两次都栽在他手里了。”
“正常!现在就储卫、龚寿和莫平这三个人保持全胜,谁也不想遇见他们三个。”
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莫平竟然输了!
史同一脚揣在莫平右边的小臂,骨裂声清晰可闻!
“停!”
臧拓的一声令下打斗停止了。
莫平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史同扫了一眼。
只此一眼,就觉得刺骨的杀意向自己袭来,史同不禁后退一步,摆出防守的架势。他不信莫平敢当众攻击自己,不过他还是被莫平的杀意吓到了。
“敢拿我的话当放屁!”
莫平没有再理会史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臧拓。
臧拓虽说是新兵营的教官,但眼睛里从来不揉沙子。
“怎么着,小子!不服气啊?”
“我有名字。”
“我不需要知道!”又是臧拓式的霸道。
莫平没继续说话,只是盯着臧拓,但凛然的杀气让在场的新兵都深切地感受到,身处中心的臧拓更是岂能例外。
“别给我来这套,信不信我把你的屎给揍出来!”臧拓一撇嘴朝旁边吐了一口唾沫,用手一拍胸脯对莫平也是怒目相向。他不信莫平敢挑战自己的权威,要不是莫平被揍得遍体鳞伤,他倒是不介意再次教训一下这个有些没有眼色的家伙。
“好!”
莫平简短的一个字,无疑是在接受臧拓有些特异的挑战。莫平敢于应战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回过味来的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莫平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主动找虐吗?”
“该!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莽撞啊,太不自量力啦。”
“看着臧教官一脸的横肉和浓密的胸毛,我就吓软了!”
放下新兵们各怀心思不提,臧拓听到莫平的应战也是惊奇不已,“哦,小子,还挺有种。”他一扬眉毛,“回去养伤,三天之后咱们哥俩练练。”
说完臧拓放眼扫了一眼众人,“都有了!解散!都给老子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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