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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莫平手腕的筋脉跳动更加骤密,手臂上乌黑的光晕变得更加凝实粗壮,向手掌汇聚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而他周围的空气却变得粘稠了起来,就像身处泥沼之中。
二十三周衍数,环绕在左臂上的乌黑光晕突然亮度徒增,恍惚间就像有丝丝电芒闪烁其间,向手掌汇聚的速度更是快上了几分,到最后莫平的手臂竟恢复如常,所有的乌黑光晕都汇聚在他已经握紧的拳头上。拳尖成为了乌光起始的源头,在拳尖的前面形成了一层略有尖锐的拳罩,飞速地旋转着,迫不及待想要激射而出。
莫平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自己可掌控的极限,他身边的空气已经在这一刻从流动的水,变成了凝固的冰,他没有再犹豫,大喝一声:“开!”
和莫平拳头一般大小的黑色拳头霎时离体而去,以目不可察的速度在眼前凭空消逝,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就像水底游鱼划过水面,一切都悄无声息。
这一拳轰出,莫平浑身的魔力瞬间被榨干,甚至连身体本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从里到外都酸软无比,只能瘫坐于地!
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莫平才恢复如常,没有目标,他也就没有必要去查看曲复接续的效果,拖着有些疲累的身体向营房走去。他不怀疑自己刚才那一拳的攻击效果,在他的观念里还没有人能抵挡刚才那一招。
现在他能用来临敌的手段多了一定周衍数的曲复接续,外加魔兵短剑。
莫平修炼的魔功只是大路货的灰角墨犀功,它讲究横冲直撞,重守轻功,技巧和灵活欠缺。但这并不妨碍莫平对它的喜爱,因为其能最大限度激发莫平的潜能,凝结成最为强势的一击。
魔兵是修炼魔功后的一种“褒奖”,也是一种附加。一件魔兵会跟随魔族很久,更是难以替换,虽说没有人族修者的飞剑法宝那般花样百出,但魔兵的简洁高效,威力强劲,每一位魔族在自己魔兵上花费的时间是修者无法想象的。
有了这两样莫平觉得自己对上谁都有一战之力!
至于魔兵方天戟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虽不是什么保命的杀招,但也是自己的一张底牌。他心里渴望倾尽所有能与人实打实干上一仗,而不是在新兵营里所谓的切磋技艺就亮出自己所有的底牌。
修炼这种事强求不得,勤能补拙也只出现在个别人身上,大多数人也只是芸芸众生,出人头地永远只是少数中的少数。莫平能有如今的境遇,只是偶然的叠加罢了。
说到这里,还要把魔族的修炼体系言明一二。修炼魔功是每个魔族向上的阶梯,有了魔功的加持,不仅能修炼出独一无二的魔兵,更主要的是能够炼成魔体。魔体就是魔功对身体更高层次的进化和激发,是每个魔族梦寐以求的最高褒奖。
等级越高的魔功,通常能进化出更优越的魔体,这只是相对的一个条件。高等级的魔功也不是每个魔族都可以修炼的,这不是人为的限制,而是受到天然的印记——魔纹所制约。所以就能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具有高等级的魔纹,就可以修炼更高等级的魔功,继而可以修炼出更加优越的魔体。突破魔纹的桎梏是难上加难的,魔纹只能完善,它可不是表面上贴在背上的一块皮那么简单。
后天镌刻完整的魔纹,对魔族之人本身是不可能的事情。莫平虽然镌刻了碧睛战熊的魔纹,但这也不能说明他成为了高等级的魔族,而且还是魔族中的王族。毕竟魔核和魔纹对血脉的改造还是有些僵化的,远远不能和天生的魔纹相提并论。莫平的这种“造假”的方式,只不过是具备了魔纹、魔核所对应种族的一些属性。
他们可以感知到莫平是自己的族人,也就仅此而已。莫平的优势在于他的身体更具包容性和可塑性,这也是其他魔族可望而不可及的优势。
所以莫平即使是修炼等级比较低的魔功,他也能顺利修炼出的魔兵,甚至是双魔兵,可预知的未来大有可能修炼出的魔体,所以他永远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这一切或许可以归结于碟形世界这个修炼层次很低,却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的地域所致,莫平的兄弟莫凡,莫天的修炼也得益于此。
刚回到营房,莫平刚要躺倒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突然帘栊响处,一人在门口高声喊了一句就离开了。
“莫平,教官找你,让你立刻到他的营房!”
正准备就要开始对战的众人有些面面相觑,没想到教官这么等不及就要收拾莫平。
“什么?也不让人喘口气,这让不让人活了!”
“莫平你自求多福吧。”
莫平没有考虑教官为何突然心血来潮,只能起身来到臧拓的营房。
“报告!”
“进来。”臧拓的声音比较平和,根本没有昨日霸气外泄的威势。
莫平闪身进来看到臧拓在营房里踱着步,营房比较昏暗,他硕大的影子不时被一盏小得可怜的油灯拉得很长,一会又被压得很短。
“我问你,什么叫失败?”臧拓看也没看莫平一眼率先发问。
“正面一对一,我未尝败绩。”
臧拓撇撇嘴笑了笑,绕着莫平转了一圈,“够厉害的啊,挺不简单啊,是个人物啊。”说着他话锋一转,“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为什么。”
“但你败了,而且心服口服。”
莫平无言以对。
“失败不要紧。”臧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微笑道,“有的人是瞬间就被彻底击败,没有一丝还手之力;有的是挣扎许久才失败,还有的是差点就赢了,真的就差一点点。不管怎样,这些也代表实力的差别。”
“你要注意其中的差别。”臧拓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臧拓的话突然让莫平领悟到了什么。
“什么是强者?”
“宁死,不认输!”莫平的回答掷地有声。
“那今天怎么回事?”
“……”莫平不知道教官为何总拿昨日和史同的对打说事。输是输了,败也败了,莫平并不认为那说明什么。
“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所有都强,所有都强,代表所有都强不到哪儿去。”
“强化优点!”莫平心中灵光一闪,说出了这一句,也是他力行的。
“对!强化优点。不断强化优点,令优点,变成绝对的优势!面对一切都是摧枯拉朽,这就是强者。”
臧拓和莫平说这些,是因为他觉得莫平有成为强者的潜力。他不觉得莫平以后的成就会成为真正的强者,但他觉得莫平有成为强者的气质和义无反顾的决心,他想让莫平从失败中铸就一颗强者的心。
“强者永远是那么几个,大多数人只能是陪衬。”臧拓最后的这句话有着太多的沧桑在里面。
莫平不知道臧拓为什么这时和自己说起这些,但对他受益良多,不由对臧拓的观感为之一变,不觉引为知己。
临近午夜了,黑夜中莫平黑亮的眼睛更加闪亮。他抹黑回到了营房,发现自己的床上有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肉脯,他看了一眼史同的床铺,又把布包裹上。
经过昨天的事情,大家看莫平的眼光不同了,自觉地和他拉开了距离,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变得不再自然。这种现象有些奇怪,但总在发生。
莫平没有理会这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他一个人离开营房去修炼。他要认真对待后退天和教官臧拓的对决,他可不认为臧拓会轻易放过自己。
三天弹指而过,所有人照例列队受训。臧拓和往常一样踱着四方步在队伍前唾沫横飞,“我的小马驹们!看着你们一个个膘肥体壮,我心里这个痛快啊。以后不论你们成就如何,我是你们第一任长官,记住了吗?!”
“记住了。”
“大声点!”臧拓用手挥了挥耳朵。
“记住了!”
“好!这才够劲。”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臧拓狂虐莫平,但臧拓好像把三天前的约定给忘记了,依旧闲庭信步,不缓不急。
“开始今天的对打!第一组……”
和平时一样,开始两两一组的对打,这让很多人不禁有些泄气和失落,也有人不禁羡慕莫平的好命,也有人开始联想莫平莫不是有连臧拓都顾忌的靠山?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无论是谁,在近身格斗的技巧和手段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所以场面上也就显得暴烈刺激,每每飚出鲜血,臧拓也大声鼓掌叫好。
当这一切告一段落的时候所有人又重新被集合到了一起,这时人们突然发现臧拓和刚才已经判若两人。只见他满脸杀气,一张粗糙不平的脸绷得紧紧的。护甲已被他扔在了一边,袒露的上身虽说大腹便便,但两臂一看就粗壮有力,胸口的那撮胸毛在不住跳动震颤着。
期待中的事情要发生了吗?人们的心态发生了转变,大多数人不由对莫平的处境开始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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